也許是花臨曦發熱了,她的唇軟軟的,帶著能融化人心的溫度。即便淡定如蘭燼落,此時雙眼也不禁閃過一抹詫異之色。

詫異的不僅是花臨曦燙人的唇,還有那個莫名其妙的吻。

就因為這個吻,蘭燼落平靜無波的心境就這樣被打亂,而且令他不由得一個愣神。

而那個幹了“壞事”的小丫頭,卻絲毫沒有察覺。“咬”了蘭燼落一口後,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立刻是姿勢不整的倒在了**。

花臨曦現在已經意識模糊了,不然也不會去親冰山一樣的蘭燼落。若是她清醒過來,知道這件事了,估計想抽死自己心都有了吧。

看見花臨曦這幅迷糊樣子,蘭燼落也沒有辦法發作,隻是臉色不太好。

目光炯炯地打量著,眼前這位大膽的女子,蘭燼落已經平複了自己的心緒。

花臨曦的小臉微微發紅,雙眼輕輕閉合下去。那長長的濃密眼睫毛,微微顫抖著,美得驚心動魄。

隻是那張櫻桃小嘴一撅一撅的,哼唧哼唧的不知道在嘟囔著什麽,又平增了幾分可愛。

當蘭燼落的目光落到花臨曦的嘴唇時,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剛才的那個香甜的吻,心中又產生了一些怪異的情緒。

這讓他有些不悅地擰了擰眉頭,很快將這之壓製了下去。抬眼看了看**的虛弱女子,她閉著眼睛似乎已經暈過去了。

蘭燼落靜靜地站在床邊,一雙眸子顯得越發深邃,隻是臉上依舊麵無表情。

一把抱住渾身發熱的女子,蘭燼落隻覺得花臨曦很輕,他還沒怎麽用力,就將之平放在**。

把被子圍在花臨曦身上,蘭燼落靜立了片刻,也不知道在想什麽。不一會兒,似乎打定了主意,向房間外走去。

沒過多久,蘭燼落便推門走了進來,也不知道他去哪兒轉悠了。

剛推開門,蘭燼落動作就頓了頓。雙眼直直地看向躺在**的花臨曦。

此時,花臨曦俏臉已經被燒的通紅,如同熟透了的小蘋果。她皺著秀氣的眉,看起來十分痛苦。

而且,原本還好好蓋在身上的被子,不知何時竟然被踢到了一邊。

蘭燼落見狀眉頭微微一擰,輕聲關上門,接著快步走到床邊。這一看,才發現花臨曦臉上不斷沁出冷汗。

隻好將被子再次蓋好,蘭燼落接著又倒了一盆熱水,將棉軟的手巾浸濕,擰幹,這才給花臨曦擦了擦臉上的冷汗。

擦臉的過程中,蘭燼落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觸碰到花臨曦柔嫩的小臉,上麵的炙熱讓他的動作頓了頓,深邃的雙眸中閃過一抹詫異。

花臨曦原本還隻是有些虛弱,並沒有什麽大礙。現在不僅突然頭痛發熱,而且病情還迅速惡化著,簡直太奇怪了。

蘭燼落隻是稍微停頓了片刻,隨即又開始了手上的動作。

不一會兒便擦完臉了,蘭燼落又把手巾浸濕擰幹,然後疊成布塊,放在花臨曦的額頭上,上麵不斷地冒著熱氣。

花臨曦臉上的痛苦之色,才稍微減輕了點。不過病成這樣,單憑這個是不行的。

蘭燼落從懷裏取出了一個玉瓶,然後在裏麵取出了一粒圓潤富有光澤的藥丸。

他果然記得沒錯,方才去相府倉庫裏轉了一圈,那是是有藥的。

這些儲藏起來的藥都很珍貴,效果也很好。半夜三更,黑燈瞎火的,好不容易才找到幾粒適合花臨曦病情的藥。

剛才不小心把杯子打碎了,好在桌子上還有一個杯子。蘭燼落又轉到桌子邊,拿起杯子倒了些熱水,走到床邊,準備給花臨曦喂藥。

蘭燼落將花臨曦的嘴咧開,放了一粒藥丸,又喂了一點水進去,然而藥丸半天也沒有被咽下去,而且她的嘴角不斷地流出水來。

見狀,蘭燼落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又看了看花臨曦痛苦的小臉,他的臉直接黑了。

猶豫了片刻,蘭燼落隻好低頭喝了一口水,彎腰去喂花臨曦,然而,剛剛撬開了她的唇,房門“嘎吱”便一聲,猛然被人推開了。

好不容易將藥丸喂了下去,蘭燼落這才抬起頭,麵無表情地轉過身,看向了來的這麽“及時”的人。

與此同時,紫兒靈動的眸子也在打量著眼前的情況。

房間裏,五小姐和蘭大將軍兩個人舉動十分親密。紫兒看著剛才的情形先是愣了愣,好一會兒才反應了過來。

原本紫兒以為蘭大將軍早就走了,畢竟再過一會兒天都要亮了。看來應該是五小姐身體欠安,所以他才沒有離開,在這兒照顧著。

看到蘭大將軍直刺刺地望著自己,腦海中還浮現著剛才那“有愛”的畫麵,紫兒這才知道她壞了兩人的好事,不由得有些尷尬。

“方才,奴婢隱約聽到房間有什麽聲音,怕小姐有什麽事情,這才起身趕了過來。”紫兒慌忙低下頭解釋道。

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太難了,紫兒隻能這樣,才能掩蓋住雙眼中,閃爍的興奮光芒。

見到這麽令人激動的畫麵,紫兒在心裏都嗷嗷大叫了,想著待會兒下去了,一定要和羅兒分享這件事。

此刻,蘭燼落的臉色很不好,很不好……

他的聲音比平常更為冷清,“方才隻是打碎了杯子,你先退下吧。”

“是,奴婢告退。”

紫兒自動把蘭大將軍的表情看在眼裏,心裏也有些無奈,都怪她打擾了小姐的好事。

眼神偷偷瞄了一眼自家小姐,紫兒這才退了下去。

將房門關上後,紫兒才露出了放肆的笑容,越發覺得自己這一趟來的真值,想著那令人臉紅心跳的一幕,紫兒興衝衝地去找羅兒了。

此時羅兒睡得正香,便感覺有人在推自己。有些不情願地揉了揉眼,朦朧中,卻看見紫兒興奮的小臉。

“羅兒,快醒醒,告訴你一件事!”紫兒好不容易才將羅兒叫醒,連忙開口說道,聲音極為激動。

“嗯?什麽事啊?”羅兒還沒有睡醒,聲音有些迷迷糊糊的。

紫兒一件八卦,興奮地分享剛才的所見:“方才我半睡半醒之間,似乎聽到小姐房間傳來什麽聲音,然後去看了看,竟然發現……”

“什麽!”聞言,羅兒已經清醒了過來,隨即十分欣喜地確認了一下,“你是說小姐和蘭大將軍……”

“沒錯!”紫兒的臉紅撲撲的,語氣肯定,“你不知道,蘭大將軍徹夜陪在小姐身邊,無微不至地照顧著小姐。”

“哈哈,那真是太好了。”羅兒聽見那令人臉紅心跳的事情,臉也發紅。不過,她真心為自家小姐感到高興。

紫兒點了點頭,隨即一臉豔羨地感歎了一句,“哎,能嫁給蘭大將軍,小姐真是太幸福了。”

“怎麽了,你也迫不及待想要嫁人了?”羅兒聞言,不由得打趣道。

“哪有,我就是隨便感歎一句而已。”紫兒聽見了,臉色更加紅了,連忙開口解釋。

“還說沒有,那你幹嘛臉紅?”羅兒一臉壞笑地打量著紫兒,明顯不相信。

“羅兒,討厭。”

“……”兩個小婢女心情大好,此刻在房間裏打鬧了起來。

與此同時,房間裏的蘭大將軍,那鐵青的臉色,很長時間都揮之不去。

冷著臉,給房間裏的火盆加了點炭火,每當花臨曦頭上的手巾不怎麽熱了,蘭燼落便給她重新弄一下。

或許是身體發熱,很難受,花臨曦睡覺很不老實,雙腿總是蹬被子。所以不一會兒就要給她蓋一下被子。

總之,一直忙到了天亮,花臨曦的情況才好了一些,沉沉地睡著了。又過了不久,蘭燼落看了看時間,想到該去上早朝了,這才離去。

不想徒增麻煩,蘭燼落直接翻牆去了相府。這時候,天已經有些亮了,路上的人不是太多,隻是冬天的早晨,晨風有些涼意。

以蘭燼落的深厚輕功,不一會兒便回到了將軍府。一會兒就要去早朝了,得回去換下衣裳,在洗漱一番,時間也並非多充裕。

想著,蘭燼落便沒有走大門。而是一個提氣,直接翻過自己院落的牆頭。

一眨眼的時間,蘭燼落便輕鬆地落到庭院之中。隻是,這個時候,他的劍眉卻微不可查地一擰。

“嗯?”蘭燼落眸子一凝,感覺剛才運功的時候,他隱約感到內力有些阻塞。

蘭燼落不由得停了下來,有些疑惑地運功,仔細感受了一下,卻發現又沒什麽不對勁的了。仿佛剛才的阻塞感,隻是他的錯覺而已。

同時,這一仔細感受下,蘭燼落的腦袋突然隱隱有些昏沉,就如同受了風寒似的。

雖然還不太明顯。但是也讓他感到有些奇怪,以他的功力,平時根本不會生病。

或許,隻是他多心了?

蘭燼落沒有多想,暫時將這件事壓在心裏。接著,便快步向房間裏走去。

上朝的一路上,也沒有什麽感覺。然而在與皇上議事時,蘭燼落便感到腦袋明顯昏沉起來,上朝後回來,愈發覺得不對勁了。

“表哥!”就在蘭燼落的手,剛碰觸到房門的時候,一道清脆的聲音,夾雜著一抹喜意,突然從身後響起。這讓他動作頓了頓,隨即麵無表情地轉過身子望去。來人身著鮮豔奪目的大紅底子粉紫縷金牡丹刺繡緞麵交領長襖。喊了一聲後,便向蘭燼落跑來。昂貴的金絲小圈紅瑪瑙耳環,隨之搖晃。不一會兒,司徒巧便來到了蘭燼落跟前,一臉欣喜地欠了欠身子,嬌聲說道:“見過表哥。”蘭燼落見狀,沒有說什麽,隻是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司徒巧近距離地看著,那張棱角分明的俊美臉龐,心中不由得小鹿亂撞。她垂著眼瞼,眸光偷偷瞄了一眼男子挺拔健碩的身材。以及那一雙劍眉下,牽引人心的深邃星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