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臨曦也知道,二夫人今日是善者不來,來者不善了,而且珠兒給羅兒的一把掌不僅是教訓羅兒這麽簡單,也等於是在打她的臉。

嗬嗬,這可真是我給你們慣出來的脾氣,老虎不發威,你們真以為我花臨曦是病貓嗎?一個個的都來找自己麻煩!

這麽想著,花臨曦心中充滿了衝天怒火,雙眸不著痕跡地眯起了一抹危險的弧度。我花臨曦就算是病貓,被惹怒了,我也會撓人的……

就在這時,二夫人似乎不耐煩了,隱隱有些興奮的鳳眼中似乎想到了什麽,一抹陰險一閃而過,隨後被很好地隱藏起來。

“看到了嗎,對二夫人不敬,這個就是下場!”

珠兒說著,尖細的聲音頓了頓,又接著對花臨曦微微欠了欠身子。隻是語氣中卻沒有一絲敬意,“五小姐,難道您還不願意給二夫人行禮?長幼尊卑,這可不符合相府規矩!”

花臨曦自然不肯,自顧自地躺在**,一句話也沒有說。

“哼,你這丫頭竟敢如此無禮,今天我就要教教你何為長幼尊卑,珠兒,給我掌嘴!”

二夫人義正言辭地盯著**的花臨曦,嘴角卻不由得勾了勾,今天一定要借機好好教訓這個小賤貨。

一聲令下,珠兒眼中的興奮幾乎遮掩不住,連忙低頭屈膝,恭敬地應道:“是,二夫人!”隨後,便一臉獰笑著,向花臨曦走去。

相府五小姐?一巴掌打上去,感覺一定很好吧,以後出去了,還可以和姐妹們吹噓一番呢!

想到這兒,珠兒的雙眼中更加興奮。邁向花臨曦的步伐,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與此同時,羅兒和紫兒心中一陣惶恐。連忙走上前,阻攔著珠兒的腳步,雖然珠兒比較“壯實”,但是一時間也突破不了兩個人的力量。

不遠處的二夫人見狀,臉上露出明顯不悅的表情,冰冷的聲音夾雜著毫不掩飾的怒意在房間中緩緩響起。

“你們兩個卑賤的下人,是反了天了,退下!”

羅兒和紫兒對望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惶恐與糾結,想了想,兩人最終都沒有離開。

見狀,二夫人的兩彎柳葉吊梢眉便是一擰,因為發怒,聲音都顯得有些走樣,“你們若是再不退下,我就將你們的小姐活活打死!”

見二夫人放下狠話,羅兒和紫兒隻是婢女而已,哪裏敢再阻攔下去。便不情不願地慢慢朝後走著,兩人急的都要哭了,卻沒有一點兒辦法。

這下子總算可以出手了,珠兒活動了一下雙手,想著待會兒一定要使勁地甩巴掌。

不遠處,二夫人嘴角邊勾起了一抹痛快的笑意,那笑容漸漸擴大。

珠兒已經走到了床邊,那一巴掌掄的很大,然後快速有力地向花臨曦憔悴的臉上甩去,這一巴掌打實了,就算沒病的人也會被打吐血。

“啪!”

一聲響亮的巴掌聲在房間裏清晰地響起,羅兒和紫兒嚇得閉上了眼睛,而身後的二夫人笑的十分得意。

“啊!嘭!”

然而一眨眼時間,傳出的卻是珠兒那殺豬般的慘叫,以及肉體砸向地麵的沉悶聲響。

那一瞬間,早已暗暗蓄力的花臨曦直接猛地起身,將古武和內力相結合,打出了全力一掌。

珠兒慘叫一聲,被打倒在地麵上,意識都出現了短暫的空白。耳邊嗡嗡作響,半邊臉腫的老高,嘴角的鮮血汩汩而流。

接著,不遠處的二夫人,不斷擴大的笑容戛然而止,直接愣在了原地。

而一旁的羅兒和紫兒,也從指縫中看到了,讓她們目瞪口呆的一幕。

愣愣地揉了揉眼,五大三粗的珠兒,現在還躺在地上哀嚎著,顯示著這一切並不是兩人眼花了,而是正正切切發生的。

**的那個人,真的是傳說中無比懦弱的相府五小姐嗎?羅兒和紫兒不禁在心裏問道。

這一巴掌可是用盡全身力氣打下的,也許是最近睡多了,四肢乏力的緣故吧,因此並沒有達到花臨曦滿意的效果。

感到身體一陣虛弱,花臨曦便是自顧自地躺了下去,嘴角勾起了一抹諷刺的笑容。

若是按照原主那懦弱的性格,定然是不敢反抗的。但是花臨曦可不是軟柿子,誰想捏就可以捏的。

此時二夫人心裏已經泛起了滔天大浪,傳言這五小姐一向性格軟弱,甚至時常被一些下人欺淩,這些事幾乎人人皆知。

今日這五小姐竟然敢反抗她的命令,還動手打了婢女珠兒,難不成和蘭大將軍有了婚約,就長了膽子了?

不過畢竟是二夫人,還不至於被一個相府棄女震懾住。她瞥了一眼地上鬼哭狼嚎般的珠兒,低聲喝到:“廢物,還不快起來。”

這下子珠兒才反應過來,也顧不得臉上的劇痛和暈頭轉向的感覺,連忙從地上連滾帶爬地來到二夫人身後,恭敬的躬著身子。

珠兒因為臉被打腫了,顯得格外小的眼睛,不時地投向花臨曦,眸光怨毒。

“臨曦身體欠安,二夫人若沒有什麽事,臨曦就要休息了。”

花臨曦聲音冰冷,對想要找自己麻煩的人,她一貫是沒有什麽好臉色,直接就下了一道逐客令。

“哼,別以為和大將軍有了婚約,就覺得自己有了靠山,敢和我對著幹!”二夫人聞言眼神一冷,聲音卻顯得極為諷刺。

“我們家小姐身體哪裏和二夫人對著幹了,明明是……”明明是你過來找小姐麻煩的!一旁的羅兒一臉憤懣不平,忍不住開口說道。

隻不過話還沒有說完,便被一旁的紫兒扯了扯袖子,花臨曦也是聲音低沉地喝道:“羅兒!”

羅兒這才反應過來,聲音漸漸低了下去。霎時間小臉一陣蒼白,冷汗也不由得流了出來,剛才她竟然忍不住和二夫人頂嘴了!

二夫人剛準備發作,好在花臨曦連忙轉移了話題。

“二夫人要是覺得臨曦和您對著幹,那麽就是了吧!”花臨曦語氣十分淡然,接著便陡然夾雜起一抹威脅之意——

“要是二夫人想動臨曦,是不是要問一問蘭大將軍的意見?要知道,現在的臨曦已經是準將軍夫人了!”

花臨曦不知道,是不是剛才自己全力調動一身內力的緣故,現在頭有些暈沉,感到十分疲憊。

不想再和二夫人浪費時間了,萬一一會自己昏倒了,那情況可就不妙了。花臨曦索性把蘭燼落搬了出來。

無論如何,花臨曦也是皇上親自指定的準將軍夫人,不過是相府的二夫人而已,想要動她的話,怎麽也得顧忌著蘭大將軍吧?

哪知二夫人聞言,卻不屑地打量了花臨曦一眼,廣袖一揮,嗤笑了一聲。

“嗬,準將軍夫人?那又能怎麽樣?你覺得蘭大將軍會為了你一個相府棄女如此嗎?”

“哦?如果二夫人覺得不怎麽樣就不怎麽樣吧。不過若是您敢動臨曦一根汗毛,蘭大將軍倘若知道了,恐怕……”

花臨曦將“恐怕”兩個字拖的很長,聲音雖然有氣無力,但是威脅的意味卻沒有弱上絲毫。

“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試試,動你會有什麽後果呢!”二夫人並沒有將花臨曦的話放在心上,話音剛落,便獰笑著向床邊走去。

見狀,羅兒和紫兒心知不妙,這二夫人看來是準備親自動手了。

小姐方才雖然可以狠狠地反打珠兒一巴掌,但是不代表可以用這樣的方式對付二夫人,否則怎麽也說不過去,畢竟二夫人是長輩。

看著二夫人一步步走近了自家小姐,羅兒和紫兒終於看不下去了,咬了咬牙,便迅速地上前阻攔。

“呦,看不出來,你的這兩個小婢女還挺忠心的呢!”二夫人冷笑著打量著羅兒和紫兒,接著聲音突然拔高。

“滾下去,再擋著路,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們在相府混不下去!”

這一聲突兀的大喝,讓兩個小婢女不由的一愣。接著很快反應了過來,眸中閃過一陣掙紮之色,似乎就要退下了。

見狀二夫人的嘴角勾了勾,這麽一個一無是處的棄女,怎麽可能會有忠心伺候她的下人。

隻是等了許久,羅兒和紫兒雖然臉上看起來有些糾結,卻牢牢地站在二夫人麵前,就是不願意讓開路。

“你們快給我讓開!”二夫人臉色頓時黑了下來,想要硬闖過去,卻被兩個婢女攔住,不管她怎麽發威也沒有用。

“真是反了天了!珠兒你還不快來,杵在那兒做什麽!”二夫人怒目通紅,一邊不顧形象地和兩個婢女拉拉扯扯,一邊大聲吼道。

二夫人此時氣的要瘋了,教訓一個無人待見的小賤人而已,竟然令她屢屢吃癟,甚至連這兩個身份卑微的下人也敢藐視她的命令!

珠兒的腦袋還處於一片暈眩之中,聞言,頓時一個激靈,連忙跑了過去。

於是羅兒死命地拉住二夫人,珠兒用力地揪住羅兒的頭發想將之製住,紫兒一隻手揪住二夫人的衣裳,一隻手撕扯著珠兒……

總之四個人在花臨曦床邊不遠處,捶打著,揪扯著,吼罵著亂作一團。一會兒將凳子碰倒,一會兒打碎了瓷杯,一會兒撞翻了臉盆。

動靜太大,以至於,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向這邊走來,也沒人能發現。

“嘎吱。”

伴隨著房門傳出的輕微聲響,房間裏頓時一靜。所有人都齊刷刷地朝門口望去,見是小煙,頓了一秒又繼續打了起來。

小煙遠遠地就聽到詩宛傳出來的動靜,好奇之下便過來看看。這一走近才發現是五小姐房間出事了,連忙推門而入。

這一看,卻讓小煙直接愣在原地,羅兒和紫兒竟然在和二夫人扭打成一團,裏麵還有個不認識的婢女,看情況應該是二夫人房的。

“羅兒,紫兒,你們這是在幹嘛呢?還不快住手!”反應過來後,小煙連忙驚慌失措的大聲喊道。

二夫人可是相府的女主人之一,哪兒有下人打主子的,這以下犯上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哪知小煙的話,羅兒和紫兒仿佛沒有聽到似的,依舊與二夫人那邊打的不可開交。

“我命令你,快點將這兩個婢女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