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臨曦不著痕跡地望了花丞相一眼,見他已經張口了,一副就要發作的表情。而周圍的人見此都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既然如此,那臨曦就請大家看一場好戲!
花臨曦早已想好了對策,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諷刺與不屑,隨即便了無痕跡,接著便有些惶恐地向丞相大人走去。
“父親大人,都是臨曦不好,臨曦自小沒有母親大人管教,也不會討父親大人歡心,原本想要來好好表現,卻不曾想自己如此之笨,又令父親大人生氣了,臨曦知錯了!”
花臨曦低著頭,任由眼淚撲簌簌地落下了地麵,在地麵砸出了一朵朵浪花來,最後還撲通一下跪倒在地,發出牽扯到傷口的痛呼。
地麵跪伏著的人兒,痛的身體一顫,小小的身影因為小聲抽泣而不時地抖動著,仿佛又小心翼翼地壓製著自己的小情緒,害怕著什麽。
這一番表演,讓花臨曦都有些佩服起自己的演技了。方才她偷偷用力捏了一下,還沒有完全恢複的傷口,疼的她不要不要的,刻意而為之下,眼淚便嘩嘩地流了出來。
丞相大人終究是一個父親,況且這樣我見猶憐的模樣,花丞相見了心裏也有些過意不去,不好再追究此事。
“此事也屬意外,你先起來吧。”
想了想花丞相卻是做出了這樣的反應,臉色竟然也好了不少,這讓一旁的大夫人以及她的女兒花心柔,臉色頓時變得極為精彩起來。
而二夫人麵目猙獰地打量了花臨曦一眼,恨恨地咬了咬牙,隨即努力壓製著自己的怨憤,即便這樣依舊麵色鐵青。
不理會三夫人和花心柔一臉古怪的神色,花臨曦聞言,眼角微微瞥了一旁的大夫人,二夫人,臉上的淺笑一閃而過。
“謝……謝謝父親大人!”花臨曦一副傷口疼痛的樣子,有些搖搖晃晃地從地麵站立起來,布滿淚水的臉上,通紅的大眼恰到好處地透出一抹誠惶誠恐。
花丞相聞言,眼眸深沉地打量著花臨曦,其中蘊含的情緒無從得知。讓在座的人都屏氣凝神,雙眸齊聚在花丞相的身上,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
花丞相其實在心中有著自己的較量,如今這個自己最不得寵的五女兒已經今非昔比,成了皇上親自指定的準將軍夫人。
想著,花丞相便眸光複雜地朝自己最為看好的大女兒望去。花心柔感受到父親大人的目光,嘴角連忙勾起一抹淺笑。
這樣打量了花心柔片刻,花丞相心中便有些可惜了。既然皇上定的婚約,自己這最為出色的大女兒,自然是沒有機會嫁給蘭大將軍了。
再者說了依花心柔的性子,怎麽可能做妾?況且她還是花臨曦的姐姐,在花臨曦之下做小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不過為自己這個出色的大女兒物色一門好親事,身為丞相,自然還是把握大大的,因此,花丞相也就是有些可惜了而已。
“臨曦啊,最近傷勢恢複的如何了?”花丞相儼然一副慈父的語氣,隻是淡淡的表情卻讓人摸不著情緒。
這一句話突兀地從花丞相嘴裏冒了出來,讓花心柔,以及在座的幾房夫人,臉上一致出現極為驚愕的表情,看起來十分滑稽。
丞相大人的話音剛落,花臨曦便一副又是感激又是惶恐的樣子,柔弱的聲音帶著讓人心疼的可憐:“臨曦的傷勢恢複的差不多了,多謝父親大人掛心。”
說著感恩戴德地想要拜謝,卻似乎牽扯到了傷口,花臨曦小臉露出一股痛苦之色,聲音都有些顫抖。
此時花臨曦的心裏卻閃過一抹疑惑,眼前的丞相大人,對自己母親大人所做的事情,一直是耿耿於懷,為何今日對自己的反差如此之大?
原本花臨曦估計,這番表演最多保證丞相大人臉色鐵青地嗬斥自己一聲,或者冷哼一聲怒甩袖子,便就此作罷,可如今卻取得了如此好的效果!
“不對勁,不對勁……”花臨曦心中思索的同時,也在打量著花丞相的反應。
“好了,傷勢還未完全痊愈,一些能夠牽扯到傷口的動作就不必做了。”在眾人極為驚訝的目光中,花丞相竟然伸手虛扶了花臨曦一下。
花臨曦哪裏敢讓丞相大人扶到自己,隔著老遠的距離就自己站好了身子。逃也似的,端茶給剩下的兩位夫人奉茶。
肯定有問題!花臨曦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是先走為妙,反正自己已經給父親大人,和大夫人,請安奉茶了,隻需要搞定剩下兩位夫人便好。
“二夫人,請您喝茶!”花臨曦可還記得這位落井下石的主,說話間也不忘記嘴角恰到好處地掛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二夫人臉色抽搐地接過了茶,有些不快滴,喝了下去,隨即重重地將茶杯放了回去。
花臨曦就如同沒有感受到二夫人的怒氣般,又給三夫人奉茶。這讓背後的二夫人,眼色怨毒地盯著花臨曦,氣的咬牙切齒。
很快地給二夫人和三夫人奉茶完畢,花臨曦終於送了一口氣。這哪裏是在請安啊,簡直和鴻門宴一樣,她可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了。
“父親大人若是沒有什麽吩咐,那臨曦便告退了。”花臨曦有些忐忑地向花丞相行了一禮,恭聲說道。
“且慢!”聞言花丞相連忙擺了擺手,示意花臨曦別走,隨即緩聲說道,“聞言上次你和蘭大將軍出去遊玩,可還盡興?”
聞言,花臨曦真想破口大罵,這被打的皮開肉綻的,還盡興個屁!
頓了頓,壓製住心裏想要罵人的衝動,花臨曦似乎有些知道,丞相大人今日對自己的態度,為何有如此大的轉變了。
裝作有些害羞和扭捏,花臨曦一臉幸福地低聲細語:“那自然是,那自然是……”
見到花臨曦這幅樣子,一旁的花心柔目光陰沉的都要滴出水來了。
“以後再和蘭大將軍出府遊玩,讓下人來通知一下就行,玩的盡興了再回來。”
花丞相見狀,緩緩說道。看來這丫頭和蘭大將軍相處的倒是很融洽,既然如此,順手推舟也是極好的。
“呃……”花臨曦聞言一怔,隨即似乎很羞澀,但是又有些欣喜地行了一禮,仿佛害怕丞相大人反悔般,連忙說道:“臨曦謝謝父親大人。”
“嗯,對了,若是有時間的話,記得多多拉攏蘭大將軍來府上坐坐,知道了嗎?”花丞相語氣深沉地說著,眸光散發出一抹威嚴。
果然是因為蘭燼落!
花臨曦嘴角頓時閃過一抹諷刺,如果不是自己和蘭大將軍有了皇上親自定下的婚約,而且看起來似乎相處的不錯,父親大人根本看都不想看自己一眼!
自己估計還過著吃不飽穿不暖,還受著欺淩的生活……
雖然知道這樣殘酷的現實,花臨曦卻沒有多少觸動,最起碼自己有了讓丞相大人不得不重視的價值。
不管在哪裏,不都是利益至上的嚒?沒有利用價值,不能為別人帶來利益,誰會把你當根蔥?
花臨曦似乎被丞相大人的威嚴嚇到了,有些惶恐地細聲說道,“父親大人放心,臨曦明白了。”
“嗯嗯!”丞相大人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連聲應道。
與此同時,大夫人搖了搖頭,她的目光正有些深邃地望著一旁的花心柔。
花心柔正雙目氣的通紅,怒瞪著花臨曦,那恨意便的更加深了,猶如滔滔江水向花臨曦傾泄而去。
不曾想,花臨曦感受到了花心柔的怨恨眼神,對她望了過去,眼神冰冷而富有挑釁。
“這樣的眼神?怎麽會!”花心柔被那眼神中的冰冷驚的一愣,心中暗暗說道,隨即眨了眨眼睛,再一看卻沒有了,花臨曦還是那般膽怯懦弱的樣子。
搖了搖頭,那個賤人怎麽可能有那樣的眼神,定然是自己被憤怒嚇昏了腦袋,從而看錯了。
“報!”就在這時,一個下人神色匆忙的跑了過來,拖著很長的高聲,撲通一下跪倒在殿堂大門外的地上。
“何事?”花丞相端坐在高堂之上,對那個下人望去,神色淡然的問道。
“啟稟丞相大人,蘭大將軍來了!”
“那還不快請!”聞言丞相大人,連忙站起身來向前走了幾步,向外麵望去。
“是,丞相大人!”那個下人高聲應道,接著便連忙站了起來,動作麻利地跑向遠處。
作為一家之主的丞相大人都站了起來,在座的誰人還敢繼續坐下去?一個個都跟著站了起來。
聽聞蘭大將軍就要來了,花心柔一臉的怨毒頓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端莊賢淑的大家閨秀氣質和一雙情意綿綿的眸子,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本來因為花心柔的無比憤怒,被其扯得變形的手帕,如今卻因為她將要見到心上人的緊張,再度慘遭**。
花臨曦知道蘭燼落要來了,倒沒有什麽反應,隻是有些好笑地瞥了瞥花心柔,將她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裏。
不一會兒,在眾人的注視之下,蘭燼落的挺拔身影,便從遠方漸漸走近,直到來到了殿堂之上。
“丞相大人。”蘭燼落拱了拱手,麵帶淡笑,聲音清冷地說道。
“哈哈哈,什麽風把蘭大將軍給吹來了,今日造訪真是令整個相府蓬蓽生輝呀!”見狀,丞相大人也是拱了拱手,大笑著說道。
“不敢當。”蘭燼落麵色沒有多大的波動,接著又望向在座的眾人。
“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蘭燼落又是隨意的向花丞相的幾房夫人打了聲招呼,態度卻是冰冰冷冷的。
而這樣的態度,放在別人身上,定然是傲慢無禮之舉,但是蘭燼落的舉動卻沒有讓在座的所有人,有絲毫不滿。
“蘭大將軍客氣了。”大夫人臉上頓時露出一抹笑意,連忙動作雍容對蘭燼落回了一禮,恭聲說道。
而附近的二夫人和三夫人見狀,也是淺笑著對蘭燼落回了一禮。
作為名動一國的戰神,蘭燼落之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誰人不尊稱一句蘭大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