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半晌,那邊卻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動靜,這讓花臨曦有些無語,人呢?離去了?剛才還說幫忙……
“噗!”花臨曦突然噗的忍不住笑了一聲,她突然想起化妝台在屏風這邊,蘭燼落要是過來了,自己這幅狼狽樣子就要盡數落在他眼中了。
方才的情況不容多想,蘭燼落將自己抱了回來也沒想那麽多,現在自己這幅模樣躺在**,估計蘭燼落有些糾結,不過不應該是自己更糾結嚒?
不過作為一個現代人,花臨曦對這些封建禮儀並不在意。
正當花臨曦以為蘭燼落不會進來時,房間裏響起了腳步聲,一個寬大身影緩緩走了過來。
蘭燼落目不斜視地走到了化妝台旁,俯下身子在最下麵一層的抽屜裏伸手摸了摸,隨即摸出了一個紅色小盒子。
紅色小盒子做工一般,也沒有刻什麽精巧的花紋,看來裏麵放的也不會是什麽珍貴的東西,隻是這小盒子卻上鎖了。
“是這個?”蘭燼落關上抽屜,淡然地走到花臨曦身邊,一隻大手將拿到的紅色小盒子遞到花臨曦麵前。
“嗯,是的。”花臨曦說著,取出床頭的被子下藏著的鑰匙,打開了紅色小盒子。
“這是千層糕!”花臨曦看著盒子裏的糕點,眸光深沉。隨即將帕巾包裹著的千層糕取了出來,拿給蘭燼落看。
“素聞蘭大將軍博學多才,不知能否看出這千層糕有什麽問題?”
蘭燼落聞言,拿過那千層糕,冰冷的眸子淡淡地打量了片刻,手指捏了些千層糕,緩緩碾碎,又放在鼻尖,仔細聞了一聞。
過了些許時間,蘭燼落眉頭漸漸擰了起來,眸子冰冷地望著手上的千層糕。
“如何?”見狀,花臨曦知道蘭燼落應該是看出了千層糕有問題,連忙問道。
“這千層糕有問題,沒看錯的話應該是摻了無豔粉!”聞言,蘭燼落將手中的千層糕擦拭幹淨,又放進紅色小盒子裏,這才轉過身子,對花臨曦緩緩說道。
“無豔粉?”
“是的,那是無豔草曬幹碾壓而成的粉末,摻臨食物裏,倒不至於危害性命,最開始會讓人身體發癢,接著處處奇癢,長期使用必全身潰爛!”
“這比害人性命的毒藥還狠毒啊!”花臨曦望著那誘人食欲的千層糕,眸光閃動,對花心柔已經起了必殺之心。
“看來你在相府過得不怎麽好啊?”蘭燼落打量著**的女子,纖瘦的身體仿佛被稍微大一點的風一吹,便會吹倒。
“蘭大將軍,你的準夫人被人欺負了,甚至差點被毒害的全身潰爛,你就不想知道是誰害得嚒?”花臨曦撇了撇嘴,有些委屈。
蘭燼落心如明鏡,怎會不知是誰想害的花臨曦,但是也不想多說什麽,轉過身子,聲音有些冰冷:“那又如何?”
繞是知道蘭燼落是塊沒有感情的冰山,跟她也隻是皇上賜婚的緣故才有了交集,而且蘭燼落性情涼薄,大多會不在意自己。
但是聽到這句不鹹不淡的回答,也讓花臨曦一口氣不順,差點吐血了。花了好久時間,才勉強恢複了平靜。
想了想,花臨曦眼睛突然一亮,隨即學著蘭燼落的樣子,淡淡地說:“蘭燼落,不管怎樣,皇上可是當著眾人的麵。定了我兩的婚約,若是我在相府被害死了,是不是有些不好?”
蘭燼落背對著花臨曦擦拭著隨身佩戴的寶劍,不知過了多久,似乎才擦拭好了,然後蘭燼落便什麽也沒說徑直向外走去。
就在花臨曦以為自己的小算盤落空了時,蘭燼落清冷的聲音突然從不遠處傳來:“類似的事,以後不必擔心了!”
花臨曦嚇了一跳,這個男人不是已經出去了嗎?看來輕功的確是一個好東西,可以讓人神出鬼沒。隻可惜自己胡**索,修煉出的內力還是個皮毛。
索性無聊,花臨曦倒是翻出了蘭燼落送給自己的內功秘籍,興致勃勃地翻閱了起來。
花臨曦想了想,唇角忽然揚起了一抹不懷好意的微笑,他對蘭燼落招了招手,笑眯眯的說道:“蘭燼落,你來幫我看看內力好嗎?”
蘭燼落瞥了一眼**的花臨曦,卻沒有說話,花臨曦見蘭燼落準備出去了,連忙開口道:“我都沒有計較,你方才嚇著我的事情了,你就幫我看一下內力嘛!”
“好吧。”蘭燼落有些無奈地答應了。
緩緩走到床邊,蘭燼落看著趴在**,被打的皮開肉綻的纖瘦少女,目光一如既往的清冷,不見一絲波動。
有些無聊地將內力緩緩的探進花臨曦的體內,隨即蘭燼落冷眸中卻泛起感興趣之色。
“嗯?怎麽有什麽東西把我的內力彈了出來?”蘭燼落眉頭微微擰了一擰,望著眼前趴在**的花臨曦,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什麽。
“蘭燼落,蘭燼落,怎麽樣啊?”花臨曦見蘭燼落看了半天,卻站在這兒如同老僧入定般一動不動,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於是忍不住停下了翻閱,催促道。
“不怎麽樣,算是正常發展吧!”聽到花臨曦的催促,蘭燼落方才回過神來,目光炯炯地與花臨曦對視了一眼,語氣一貫的清冷。
雖然蘭燼落有些驚訝,想了想覺得花臨曦應該是筋骨有些奇特,以他的性子也沒有多想,更沒有放在心上,便是隨意回答道。
“嗯,那就好。”花臨曦淡淡地應了一聲,隨即有些疑惑地低聲喃喃道:“我怎麽感覺自己修煉出的內力和這秘籍上說的有些不一樣呢?”
“哦?有什麽不一樣?”蘭燼落突然有些感興趣,隨口問道。
“我感覺修煉的進度比秘籍上記載的快了許多,而且似乎跟秘籍上描述的內力在質和量上有很多不同,而且很多描述也不一樣。”
“一本秘籍無數人修煉,效果也不盡相同,有些不一樣的也屬正常現象。”蘭燼落聞言,淡淡地吐出一句話來。
“是啊,一千個讀者,一千個哈姆雷特,我怎麽沒想到這點!”花臨曦突然茅塞頓開,有些無語地拍了拍自己腦袋,難不成一個穿越,自己的腦袋便繡逗了?
“嗯?”蘭燼落目光有些疑惑地望了望花臨曦,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她在胡亂說著什麽。
“嗬嗬,沒事,你就當我胡言亂語就是……”花臨曦見狀,突然發現蘭燼落好像聽不懂自己說的啥,隻能嗬嗬一笑,將之略過。
原先花臨曦還以為自己修煉出了問題,不過既然蘭燼落都說正常發展了,花臨曦總算鬆了一口氣放下心來,也就不再去多想。
蘭燼落對此“胡言亂語”也沒有弄個清楚的興趣,也就沒有再說什麽。
將千層糕放進紅盒子裏,走到化妝台邊將盒子放回原處後,蘭燼落很幹脆地提著劍便向外走去。
門一開一合之間,傳出“嘎吱”一聲,花臨曦這才確定,神出鬼沒的男子這次是真的離去了。
趴在**動彈不得,花臨曦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
此次翻牆偷偷出府,被父親大人抓了個現行,還受到了責罰,傷的如此之重,看來下一次出府,不知是猴年馬月了。想到這兒,花臨曦就有點欲哭無淚。
好在知道了父親大人為何厭惡“自己”了,也把相府中潛在的敵人給揪了出來,順便還從蘭燼落手中“順”來了一本內功秘籍……
不過自己敵人,肯定不止花心柔一個,或許還有很多潛在的敵人,想了想,花臨曦就感到有些不寒而栗。
總的來說,花臨曦對這次出府取得的成果還是極為滿意的——如果撇開這一身皮開肉綻不談的話。
想到這兒,花臨曦突然感覺,在這小小的相府站穩腳跟,都是一件任重而道遠的事情,那以後自己還怎麽再這個世界混天下?
就在蘭燼落走了沒多久,花臨曦便胡思亂想入了迷,想到後麵幹脆就不知不覺發呆了。
“咚咚咚!”敲門發出的聲音雖然不大,但還是順利地將花臨曦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花臨曦這才突然反應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覺地發呆了,而且貌似發呆了很久。
與此同時,紫兒的聲音便從門外傳來,“小姐,藥熬好了,您睡了嗎?”
“還沒有,你先進來吧。”花臨曦將秘籍收了起來,淡淡地對門外的紫兒說道。
“嘎吱,嘎吱!”房門一開一合發出有些難聽的聲音,隨即便響起了紫兒的腳步聲。
“小姐,藥好了,紫兒伺候您喝下吧?”不一會兒,紫兒端著一碗藥,已經來到了床邊。
“嗯嗯,好吧!”花臨曦淡淡地應了一聲,麵露無奈之色。
現在她的稍微動作大點兒,那股鑽心的疼痛就會立馬充斥著她的神經,讓她體會一把,何為人生不可承受之痛。
見狀紫兒便端著藥,一勺又一勺,細心地喂著花臨曦,不一會兒,花臨曦便在紫兒的伺候下把藥喝完了。
“紫兒,你記得也給羅兒盛碗藥湯,對了你給她擦藥了嗎?”
“小姐放心,剛才便給羅兒擦藥了,羅兒的藥還熬著,想來應該快好了,一會兒紫兒便給她端去。”紫兒想了想,便回答道。
喝了藥湯,花臨曦忍不住打了哈切,突然有些困了,聲音慵懶地道:“那就這樣吧,我乏了,這就睡了,你先下去吧。”
“是,小姐。”紫兒細心地給花臨曦掖了掖被角,隨後端起了藥碗,走到燭台處吹滅了燭火,又加了些許炭火,便輕輕地推門走了出去。
“嘎吱,嘎吱!”隨著開門關門發出的兩道聲音,房間裏便陷入了一片寂靜和黑暗。花臨曦麵露痛苦,不知過了多久才漸漸沉睡了過去。
而在這個時候,蘭燼落才剛剛返回將軍府,整個將軍府已經陷入一片沉寂,各個院落裏的燈火皆滅了去,很多地方都是黑洞洞的,看著有些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