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丞相一聽,皺了皺眉,看了眼旁邊故作溫婉的花心柔。然而她的臉上卻是沒有絲毫因為花臨曦這句話而有所動容,仿佛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可是花心柔的心裏卻是十分的忐忑,她的眸光盯著花臨曦猛看,然而除了懦弱就是懦弱。於是她道:“父親大人,我覺得這不過就是下人們瞧著五妹好欺負不受寵罷了。”
花心柔是蠻害怕花丞相來調查的,畢竟這件事情要是查起來實在是太過容易了,宋嬤嬤那個見利忘義的人,根本都不用用刑了,直接就招了。
花臨曦可是沒有想放過這件事情的意思,她接著說道:“父親,若是不抓出來那人給個警示,那豈不是人人都要欺負女兒了嗎?女兒雖說不受寵,但也是將軍夫人啊,您說是嗎?”
明裏暗裏的打壓,卻是讓花丞相黑了臉頰。
花丞相咳嗽了一聲,冷冷的看著花臨曦咬牙切齒的道:“臨曦說的甚是有理,是為父考慮不周全了。”
花臨曦依然是小心翼翼的樣子說道:“女兒不敢。”
花心柔趕緊說道:“父親大人,這件事情對五妹的傷害實在是太大,女兒想為五妹討回公道,可否讓女兒親自去詢問宋嬤嬤?”
花臨曦眸中寒光一閃,這還真是自己就跳出來了啊。她可不認為花心柔有這麽好的心思,分明這幕後主使人就是她!
“妹妹怎麽敢勞煩姐姐呢!還是讓妹妹自己去問吧。”花臨曦直視她的眸光,小聲的說著。
花心柔卻是親切的走上前來,麵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妹妹這才從那偏僻的角落出來,這身子啊,定然是還沒有怎麽習慣這裏呢。姐姐做事情比妹妹要周全的多,還是我來吧。”
花臨曦忽然笑了一聲,話中帶著挑釁的意味:“大姐做事自然是縝密。”
說到這裏,花臨曦便是一頓,神色有些猶豫,在外人看見她這是糾結,但是隻有花臨曦知道她隻是借機打量花心柔。
片刻之後,花臨曦才繼續說道:“隻是大姐是家裏的棟梁,想必平時裏也很忙的,妹妹這點小事若是還要姐姐來操心實在是不妥,外人見了也會責備臨曦的。”
這話說得很是難為情,花臨曦的麵色好像是在自責,但是花心柔卻是知道她這是在暗示花丞相。
花心柔還是神色淡淡,在花丞相還沒有開口之前,極其自然的就開了口。
“欸,不礙事的,都是自家姐妹,我要是連這都不幫妹妹的話,那我這個姐姐也做實在是太小氣了。”
花心柔的聲音裏有故作的柔美,花臨曦也是忍不住佩服她的演技之高,這要是放在現代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
花丞相心裏也有些起疑,花心柔一反常態的熱情實在是與平時不符,細想之下他也能猜到一二。
沒有再猶豫,他生生打住了話題,“好了,你們倆個就別爭來爭去了,臨曦,我看這是還是交給你大姐吧,你大姐一向聰慧,她會幫你辦妥的。”
花丞相的臉色不怒自威,不管花心柔藏著什麽貓膩,他都是家裏值得讓人驕傲的,以後還得靠著她輝煌花家。
聽見花丞相也在幫著自己,花心柔趕緊應和道:“是啊,妹妹,你就不用擔心了。”
花臨曦暗自嘲諷著,真是利益大於親情,這維護也太明顯了吧,不過花心柔越是要幫她,就越證明她心裏有鬼。
譏笑的揚起了唇,花臨曦更加難為情了,整張臉都寫滿了委屈,她弱弱的小心說道。
“大姐,臨曦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想通過這件事來鍛煉一下自己,方才父親還說我不爭氣,所以我想做一些事來討父親開心。”
這話的意思便是花心柔要是還跟她爭就說明她是刻意不讓她表現,花心柔當即就冷下了臉,一臉尷尬,她到是低估了她這個妹妹嗬!
花心柔的氣勢明顯可見落了下風,花丞相蹙著眉,臉色有些不好,不過很快他就強勢的下了命令,話裏有些不容決絕的堅定。
“臨曦,這件事就不用說了,你若是有心的話就把禮儀學好便是了。”
花丞相一向不喜歡別人質疑他的決定,花臨曦也猜到他該是對自己剛才的再三否決開始不滿了。
為了不讓花丞相徹底反感自己,無奈之下,花臨曦也隻得同意,“是,父親。”
事情已經有了定勢,花丞相也不想多待,因為多待一秒他就會想到他這輩子的禁忌,“嬤嬤待會會過來,你現在若是無事就先溫習一下。”
說完,花丞相便甩袖大步離去,花臨曦麵上也沒有過多的情緒,淡然的看著花心柔緊隨其後,“恭送父親。”
花心柔彎著唇瓣,笑得有些邪魅,隻是細看之下能發現她眼裏暗藏的殺機。
嗬!跟我鬥?還嫩了點吧,隻要你一日有那個不知檢點的娘,就休想贏過我,我想到的東西,即便你有心覬覦,也得有命享受!
出了詩苑,花丞相越想越是覺得今日的花心柔不對勁,他忽地停下腳步折回身打量起花心柔。
花心柔本是小心翼翼的跟著後麵,見花丞相停了下來,她就更加謹慎了,恭敬的行了一個禮,“父親。”
眼前的花心柔怎麽看怎麽乖巧,可是花丞相並不會被就此迷惑,生活在這種勾心鬥角的權勢中,誰會沒點心思。
“心柔,剛才的事你怎麽看?”
花丞相的話聽不出喜怒,但是花心柔卻是知道他這是懷疑了,她斂下眉眼,遮住眼裏的狠厲,柔聲說道:“父親,這是不是交給心柔了嗎?”
花心柔的不答反問更加證實了花丞相心中的疑惑,隻是他並沒有想要就這麽輕易放過這個話題,“雖是這樣,可是為父還是想聽聽你的想法。”
這次花丞相並沒有再是詢問,而是命令,花心柔有些慌亂,但是神色依舊不改,“父親,這事我覺得應該暗藏玄機。”
“哦?你也這麽認為,那你覺得會是誰呢?”花丞相挑眉,故作狐疑道。
花心柔心裏的不安在擴大,袖子裏的手緊緊攥著帕子,父親這是開始懷疑她了嗎?
沒有再多想,花心柔趕緊裝作若無其事,就連眼神裏也充滿好奇,“父親,這個心柔也不知道,不過往往這個時候,幕後主使都是隔岸觀火的。”
花心柔這是在暗裏為自己辯解,言外之意便是在說真要打壓花臨曦的人是不會親自參與招惹嫌疑的,反正越有坐收漁利的則越是有可能。
花丞相又怎可能聽不懂,隻是身為一個父親對女兒的心思他多少都能猜到一點,“嗯,話是挺有理的,但是這也不能說明你就沒有嫌疑了。”
花心柔眉眼一跳,頓時心中就湧起一股惶恐,不過很快就被花心柔給即使控製住了。
她低下頭有些傷心,“父親,您是知道的,心柔一向不喜歡用下三濫的手段,而且心柔和臨曦是姐妹,怎麽可能會害她。”
花丞相眯著眼,很顯然不是很相信這話,就連音線也在打量中失了原有的平靜,夾雜著一些深沉,“真不是?”
原本就忐忑不安的心情因為這句質問顯得更加緊張了,花心柔的呼吸很緊促,她不敢去看花丞相,似乎生怕他會看出自己的心思。
她知道若是再這樣下去,她一定會破功的,情急之下花心柔也顧不得花丞相會不會生氣便道:“父親,女兒有您的關注,和母親的疼愛已經很滿足了,臨曦從小就沒有娘,心柔心疼她都來不急呢。”
花丞相也是一愣,但隨即就反應了過來,心中更多的是羞憤,他冷聲道:“最好是這樣,以後在家裏就不要再提那個女人!”
說完,沒等花心柔回複他便跨著大步離開,臨走之前還不忘冷哼一聲。
花生柔冷笑了兩聲,對於花臨曦的母親,一直是花丞相心中所介懷的。
所以在花丞相麵前說這件事情還是比較能夠引起他的憤怒,這樣就會讓花丞相把這些事情給跳過去。
花心柔冷笑了兩聲,心中暗道:花臨曦,這次是你走運,下次我不會這麽輕易的放過你了!
而此時正在屋內的花臨曦,確實是很春風得意得意。畢竟現在她已經把敵人從暗處引到了明處,這樣的話以後的事情就會好辦很多。
她把聲音放大,提聲叫道:“羅兒,進來。”
羅兒因為花丞相和花心柔來了,所以一直在門口候著。聽到了花臨曦的叫聲趕緊走了進來恭敬的問道:“小姐,怎麽了?”
花臨曦看了眼她,然後一臉嚴肅的說道:“一會兒你在門口看著,誰都不許進來,知道嗎?”
羅兒點了點頭,聲音中帶著異常的堅定說道:“奴婢知道了,小姐你放心吧,奴婢一定會做好的。”
花臨曦這才滿意的點點頭,繼而揮手讓她出去。
她從自己的床榻底下拿出了那本號稱能夠震天跺地的書,現在這個情形,已經就是容不得她耽誤了。這才剛剛從偏遠搬出來,就已經是遇到了這麽一個算是強大的敵人,畢竟花心柔在花丞相府中的地位,可不是她能所提檔的。
就憑借方才的那件事情來說,這件事情明明是可以交給她處理的,可是花丞相為了避諱讓她知道這件事情是花心柔所做,才讓花心柔去處理。就是一點可以看出來,花心柔的地位實在是不容小噓。
所以她必須要努力修起內力,若是能夠成功凝聚內力的話,以後修煉武功也會簡單得多。也算是多了一張自保的底牌。
盤腿而坐,花臨曦讓自己的心靜了下來,然後感受著天地間的那湧動的力量。不過顯然是沒有什麽效果,她有些頹敗的揉了
揉自己的頭發,罵道:“一點兒用都沒有,不會是騙人的吧!”
然而這句話剛剛說完,花臨曦便是感覺自己身邊的空氣波動劇烈的湧動了一下,這種感覺可不是她一個僅僅會古武的人所擁有到的。
“難道真的可以?”花臨曦不可置信的說著,旋即立馬潛心打坐,她仿佛是看到了自己的丹田在湧動。
閉眼沉思,花臨曦仿佛看到了自己身處於一個虛空的世界裏,周圍很黑,但是卻不知為何花臨曦能夠事物。
虛空之上是磅礴的黑色氣體,許是因為它的麵積太過龐大,遮蓋了整片天空,所以周圍才會顯得這麽暗沉吧。
花臨曦心想她這應該是身在自己的丹田中,她有些激動,興奮到不能自已。
就連毫無麵部表情的臉上也泛了些喜色,眉眼間盡是欣喜。
饒是活了二十年,經曆了人生大起大落的花臨曦,也在此時此刻沒了平日的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