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看來,這是一處險地,若是用來做埋伏倒是極好的,若是換了其他時間,他們也的確會為此而驚訝些許,可現在這戰場,似乎用不到這麽一手吧……
“請眾位將軍看這裏,這戰場是這樣的……”她笑了笑,對他們臉上的質疑不動聲色,隨即將她所想到的那些一一說給這些個將軍聽。
她說的時候條理清楚,每一句話都是那麽帶著強烈的說服力,有一種讓人不得不相信的能力,在場的將軍們,都被她的說法打動,一個個都是連連點頭,十分的滿意。
“那麽,就按照我們軍師的做法去打這一場仗,大家覺得怎麽樣?”馬休似乎也被說服了一般,當即就提議道。
“本將同意。”
“附議!”
“同意!”
……
幾乎所有的將軍都選擇了同意,於是這一場戰爭的對策就這麽決定了下來,花臨曦的臉上頓時閃過一絲笑意,這就是她想要的,第一步,讓這群將軍願意聽她的話,徹底對她折服,隻有這樣,後麵的事情她才方便展開。
“那麽,我一定不會辜負眾位將軍們的期望的。”花臨曦一抱拳,對將軍們笑道, 那笑容之中帶著前所未有的自信。
解散的時候,眾人也同樣沒有看見,馬休的眼中亦是同樣閃過了一道光芒,這道光芒的速度極快,快的讓人還沒有看清楚就已經過去了。
“本帥相信,軍師不會讓我們失望的。”馬休笑道,但是,為什麽怎麽看都有一種皮笑肉不笑的味道呢。
當然,如果真的看見了這一幕的,隻能說,他並沒有看錯,馬休說這話的時候是真心的,卻也不失為一種嘲諷,之前的那個夜晚,他已經將花臨曦對外的大致決策告訴了匈奴人,如果說匈奴人到時候按照他所想的那樣進攻了,那麽他就直接坐著看吧,而若是匈奴人敗了,那他也沒有什麽損失不是嗎?
而且還能夠趁這個時候混一個軍功什麽的,到時候他也不用擔心啊,說不定也可以向花臨曦之前說的那樣,到皇帝麵前去說一聲,讓皇帝正式將陳璐嫁給他,那樣的話陳璐就不用跟著他吃苦了,這對於他來說其實也不錯。
馬休想的非常好,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就是他心中所想的,而且他也自認沒有人能夠發現這一點。
真的嗎?
是啊,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但是,他卻沒有想過,這黃雀之後,是否就不會有童子在後埋伏呢?
花臨曦一眼看見馬休走回了自己帶著帳篷,一瞬間她的心裏麵便有了大概的計較,這馬休,恐怕還真的向那些匈奴人報告了自己的所做吧,不知道現在匈奴人是否真的按照那個情報開始布置戰局了?
哼,馬休,想要當黃雀可不是那麽容易的,這後麵的童子可是虎視眈眈著呢,現在,就看你能否真的成為這個童子了!
當然,如果識相的話就不要做那隻黃雀,說不定她還能夠為他留下一點兒餘地,否則的話……就不要怪她了,畢竟她早已經為馬休留下了機會,還不止一次。
是馬休自己選擇放棄那些送到眼前的機會的!
“接下去,就看馬休自己的了吧。”花臨曦笑著搖了搖手邊的書,看上去信心十足,絲毫沒有壓力的樣子。
“姐姐,你看上去都不著急呢!”阿武說道,當然他心裏也對花臨曦的計劃有了個數。
“我可不覺得有什麽必要著急的。”花臨曦笑道。
現在的一切都取決於馬休那個家夥,如果他選擇了放棄那麽她也就沒有什麽好說的,但若是他選擇了做那隻黃雀……花臨曦的眼底劃過一道精芒,她可不會讓他輕易就真的就那麽做了兩邊的得利者。
“嗬嗬,我想也是!”阿武一副了然的模樣,沒有人比他更加清楚花臨曦心底的才華。
馬休嗎,就拿你來給姐姐做第一塊試刀石吧,萬一真的出了什麽事情,還有他,他一定會陪在姐姐身邊的,若馬休真打算對姐姐做出什麽不可饒恕的事情,那他就幫著姐姐除掉他就是了,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阿武心中打定了主意,麵上卻沒有表現出來,隻是暗自斂下了這一絲情緒,暗暗將一切藏在了心底!
……
匈奴人的大軍已經兵臨城下,隻是,城內的楚州大軍這一次卻沒有了初時的慌亂,曾經那個每一個人都覺得絕望的軍隊已經離去了,如今的大軍,看上去是那樣的冷靜,像是一把衝天的利劍,等待著真正的出鞘。
“將軍,什麽時候攻城?”城下匈奴的大軍用不一樣的聲音問著。
“現在!”那位坐在馬上的匈奴大將軍說道。
於是緊接著,這一場戰爭便開始了,就像所有人看見的那般,匈奴大軍在休息了一夜之後,開始了對這座守衛少量的城池的進攻,而同樣的,城樓上的眾人,也開始了防禦。
“所有人,按照軍師之前定下的計劃實行。”馬休站在城頭上,對著自己手底下的將軍們命令道。
他想的很好,如果這一次真的打贏了那他不用擔心什麽,如果輸了,那就將所有的一切都推到花臨曦身上去,想來也不會有人過多的懷疑,畢竟……他看了看身邊的這些人,他們都是自己的老部下了,想來也不會背叛自己的,不是麽?
然而,這一次馬休似乎是想差了,人心是這個世界上最為奇妙的東西,這些天裏花臨曦一直持續的在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拉攏,拉攏這些馬休手底下的將軍們,她用的是最簡單的手段,就是實力。
盡管她沒有馬休那般強大的武力,也沒有那麽馬休在軍營裏這些年來建立起來的威嚴,可不管怎麽樣,花臨曦始終是花臨曦,她永遠都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因此她便特意為自己設計了一套方案。
也許這不是什麽非常有效果的方案,不會一次性的就將所有的成果體現出來,可是,隻要花臨曦願意繼續下去,那麽馬休若不想辦法換自己的方法的話,那麽最後失敗的人一定是他。
阿武看著馬休一次次的大聲嚷出來,每一句話都不離“軍師說的XXX”,他當即就明白了馬休這是在做什麽,但是……
“哼,真是可悲!”阿武不屑地歎道,這個男人就算真的很工於心計又怎麽樣,人外有人,他的姐姐向來是最厲害的,在對於人心的算計上,他阿武就不相信姐姐這一次會輸給他。
也不知道是他的信念過於強烈還是因為其他的什麽,總之對於阿武而言,馬休現在所做的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笑話一樣,除了可笑以外他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戰爭仍然在繼續走在繼續,他看著一切的戰局都朝著花臨曦所布置下去的在繼續著,他頓時就明白了之前花臨曦想要的東西,於是,阿武輕輕地笑了起來。
“不如,就讓我來推波助瀾一把吧。”阿武笑道,一邊伸手舉起了手中的匕首。
如果是姐姐想要的結果,那麽他不介意在這裏麵榜上一把,馬休,是你選擇的另一條路的,不能怪我們!
“將這個,運送到城門上去!”花臨曦坐鎮大帳之中指揮著這場戰爭。
戰鬥打響到現在已經是所有人都沒有料想到的事情了,城池裏的軍隊數量實在是太少,卻能夠抵擋到現在,誰都明白這到底是什麽在發揮著其中最關鍵的作用。
將軍們看著花臨曦的眼神早已從最初的疏離到後來的陌生,再到現在的服從與崇敬,所有的一切都是有一個過程的,隻不過這樣一個過程,而現在,這個過程完成的已經差不多了。
都是托了過去那些事情的幅啊,現在他們看著她的目光中,至少已經沒有了前段時間的那種感覺,並且,他們已經從前段時間那種對於馬休馬首是瞻,轉換成了對她的命令進行服從,這樣的轉變正是花落溪所想要見到的。
“不知道馬休看見如今的這種場景會有什麽樣的感覺呢?”花落溪心裏想到這一幕竟然有些期待。
他心心念念想要在兩方之間謀取利益,卻又希望他們雙方鬥個你死我活中才好,可如今的情景,看著可不是他心中所想要的結果呢,不知道他會不會生氣什麽的呢。
事實上,馬休的心裏已經不知道是什麽樣的感受了,他看著下方的戰場,心裏麵是無限的惆悵……以及憤怒!
“不應該是這樣的!”他對自己說道,話語間帶著叫人驚疑的憤怒。
不應該是這樣的,絕對不應該是這樣的!
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他明明已經對那人交代清楚了花落溪定下的戰略,甚至完完整整的給他說了一遍自己做下的推測,然而為什麽戰局會變成這麽一副模樣。
他們不都是應該在對方熟識戰略的情況下變成敵人這手下的亡魂麽,可這些人……這些原先就跟在他身後的將軍們,一個個都活了下來,並且還好好的幫著花落溪指揮著戰爭的局勢。
怎麽會這樣?
“花落溪,你還真是好樣兒的啊!”馬休捏緊了拳頭,憤憤地說道。
他是那樣的怨念,怨念於這個軍師的命是如此的強大,他就算是那麽用心了都殺不死她,難道這個人的命就如此的硬,如此的被上天所眷顧麽,可為什麽這個人不是自己。
如果是他的話,他一定會用這樣的能力打贏這場戰爭,然後讓自己變得更加的強大起來,帶著璐兒離開在這是非之地,到一個沒有戰爭的地方去躲避隱匿起來,直到戰爭的結束以後再來出來享受他們怎的生活。
“這樣都沒有辦法麽,不過也沒什麽,反正不管如何我都是獲利的一方。”馬休想到這一點的時候就不禁有些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