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羅兒掙紮著要擺脫謝妙,卻無奈謝妙是會武功的人,自己根本掙脫不了。
“還說沒有!”謝妙一把將羅兒甩出去,羅兒一聲悶哼,撞到了廚房的牆壁上,瞬間口吐鮮血。
紫兒聞聲趕來,見羅兒受傷,怒問謝妙:“謝妙,你這是幹什麽!”
“這丫頭想害死夫人,你看這是什麽!”謝妙從藥籃裏拿出一株五味子,朝羅兒扔過去,其實是想讓二人在危急之中說出實話。
“什麽害死!那不是夫人天天都在吃的嗎!你滾出去!”紫兒根本不懂藥理,一切都是由羅兒操持,所以也不知道情況,隻知道自己每日都看到羅兒用這個下藥,便脫口而出。
“紫兒……”羅兒見事情敗露,霎時臉色蒼白,急得快暈過去,但還是想過去抓住謝妙,抱住了謝妙的腿。
謝妙得到了答案,心中大驚,一腳踢開羅兒,不再管這一攤,飛身而去。
花臨曦根本就沒有懷上孩子!
花臨曦是因為要離開皇宮,脫離東月耀控製才買通太醫說自己懷孕的,連東月耀、花心柔、東月婉鳳都不知情,那,蘭燼落知道麽……
如果蘭燼落知道,為什麽不揭穿?
謝妙回到屋子,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冷靜下來。不論如何,花臨曦沒有懷孕,這是事實,那麽,這就是欺君之罪!
誅九族的罪名,花臨曦這次,可逃不了了!
這邊紫兒扶著羅兒回到院子,給花臨曦和蘭燼落講了情況之後,便去找大夫給羅兒看診。
“這可怎麽辦?她肯定第一時間告訴東月耀!我得去攔住她!”花臨曦本來在做手套,聽了情況,有些焦急,如果讓謝妙出去,花心柔、東月婉鳳、東月耀都知情,那可就麻煩了。
“我去。”蘭燼落替花臨曦撿起掉在地上的毛球,語氣不容拒絕,但也底氣十足,是有十分的把握。
花臨曦愣了一下,這才想起蘭燼落現在和謝妙的“親密”關係,收過毛球,點了點頭,還不忘提醒:“注意點。”至於注意什麽,花臨曦就沒再說了。
蘭燼落偏裝不懂:“注意什麽?”
花臨曦撇撇嘴,一臉“你自己看著辦吧別讓我逮到什麽否則我就不客氣”的表情,蔑視蘭燼落。
蘭燼落一笑,出了院子。
謝妙匆匆從自己屋子裏出來,沒有看見蘭燼落,直往大門走。
“咳。”蘭燼落輕輕咳了一聲。
謝妙站住身,轉身看見蘭燼落玉樹臨風地站在一棵梧桐下,正看著自己,一時間竟忘了自己想要做什麽:“將軍……”
“我想和你商量點事,”蘭燼落口中說著,手下示意讓謝妙過來,“關於成親的典禮,夫人還有些意見……”
蘭燼落故意說出這件事,成功地完全地轉移了謝妙的注意力。
從心儀男子口中聽到“成親”二字,還和自己有關,哪個女子不會心動?
謝妙走過去,和蘭燼落一同坐到了一處池塘旁的柳樹下。
柳樹葉快落完了,周圍全是落葉。
“夫人說,成親當日,不能在正廳裏進行,你看……”蘭燼落繼續吸收著謝妙的注意力。
謝妙聞言,想著花臨曦算個什麽東西,不以為意,道:“無妨,隻要將軍不嫌委屈,奴婢也不會嫌棄。”
蘭燼落點點頭,和謝妙在一起有一段時間了,表演的也更加自然:“那就隻有先委屈你了,至於日期,還是我們之前說好的。”
大醋缸子如花臨曦,哪裏放得下蘭燼落,此刻她在很遠的地方偷聽,聽到這裏氣得不行。好你個蘭燼落,悄悄地還把成親的日子都定下了!
謝妙頓覺幸福無比,竟朝蘭燼落身上靠了過去,想依偎在蘭燼落懷裏。
花臨曦睜大了眼,難道這兩個人之前背著她已經擁抱過了?或者,不僅僅是擁抱?想到這裏,花臨曦嘴唇都快咬的出血了。
眼瞧著謝妙就要靠近,蘭燼落卻突然蹲下身子撿起了一顆小石子,往池塘裏一扔,幾圈漣漪便**漾開來,謝妙落了空,卻看見蘭燼落的動作,笑道:“想不到將軍也這麽調皮。”
蘭燼落不置可否。
這哪裏是蘭燼落啊!謝妙你是不是傻,蘭燼落會在別人麵前做這麽幼稚的事情嗎?遠處觀望的花臨曦頓時心中大罵,蘭燼落什麽時候這麽會撩妹子了!怎麽從來不撩她!
“明日要不要隨我去娘去的地方,花家園林?”蘭燼落見謝妙已經上鉤,繼續美色攻勢。
“啊?那夫人怎麽辦?”
“讓她一個人待著養胎好了。”蘭燼落如是說。
謝苗瞬間就相信,花臨曦假孕一事,蘭燼落也不知情了。這還是第一次蘭燼落要帶她出門,這就表示她可以和蘭燼落一同出現在人前,蘭燼落開始承認她的身份,雖然二人還沒有跨出最後一步,不過看來指日可待了。心下暗喜。
既然蘭燼落不知道,那她就要讓蘭燼落知道花臨曦是假孕,這樣一來,花臨曦的正妻之位,絕對不保。
謝妙心中美美想著,殊不知這是計中之計,自己隻是黑屋子裏一隻逃不出的貓。
“姻母,此前皇上那邊沒有成功,心柔讓姻母聯係的……”
又是一日午後,花心柔和東月婉鳳在花家園林中的池中小亭下棋解悶。
東月婉鳳知道花心柔還對之前的事情耿耿於懷,如今想利用她和楚州人的關係繼續治那花臨曦,可如今花臨曦有了蘭燼落的孩子,東月婉鳳變卦了。
“再緩一緩罷,他如今有事在身,不在中原,我已寄信過去,等回信再說。”東月婉鳳使出緩兵之計。
花心柔討了沒趣,不再開口。
“公主、小姐,將軍來了。”這時,丫鬟來報,東月婉鳳和花心柔俱是一驚,不知道蘭燼落來做什麽。
話說蘭燼落帶著謝妙出現在花家園林池中小亭的時候,花心柔和東月婉鳳的表情真是有趣極了。花心柔因為不知道謝妙的事辦成了沒有,但又嫉妒謝妙居然跟著蘭燼落兩個人出來了,神色焦慮又嫉妒,還不敢太明顯;東月婉鳳則是單純的喜悅,花臨曦終於沒有黏在蘭燼落旁邊了,順眼許多。
蘭燼落一襲湖藍色的衣袍非常惹眼,與園內火紅的楓葉恰成對比,一個冰冷,一個熱烈。
謝妙因為心裏有事,在蘭燼落身邊也顯得不太專心,想盡快將花臨曦假孕的消息告訴東月婉鳳。東月婉鳳最是在意那個無中生有的孩子,若是知道是假的,東月婉鳳大怒之下,花臨曦定然遭殃。再有,如果東月婉鳳告訴皇上,欺君之罪誅九族,那個花心柔或許也會被拖下水,這樣就再沒人能跟她搶蘭燼落了。
“你去找廚房要幾碟馬蹄糕,帶過來。”蘭燼落吩咐謝妙,將她支開。
謝妙雖然心急,但心中首要的還是蘭燼落,立馬應了退下。
“你怎麽來了?”東月婉鳳見了來人,笑著招了招手,讓蘭燼落過去坐下,吩咐下人把棋局收了。
“花家園林如此景致,自然想帶她來看看。”蘭燼落座在東月婉鳳身旁,一個“她”字,有意顯得二人親近。
花心柔麵色不悅:“五妹怎麽沒過來?”
東月婉聞言皺了皺眉,本來變得好好的,花心柔偏要提花臨曦,道:“有孕在身,哪能到處走動?”
花心柔被噎住了,如今她可是處在非常不利的境地了。花臨曦懷孕,東月婉鳳維護;謝妙要做蘭燼落的妾,東月婉鳳也維護,她到底要如何做?方才看謝妙的樣子,是有心事,也不知事辦成了沒有。
“夫人的確在府內安心養胎。”蘭燼落附和道。
這時謝妙拿了兩碟馬蹄糕過來,東月婉鳳最是喜歡這樣點心,對謝妙更是喜愛有加,問道:“你們二人可商定了日子?”
謝妙臉一紅,望了一眼蘭燼落,含羞道:“將軍說,排在下月十五。”
“中秋?可是個好日子!”東月婉鳳欣喜之下,也不顧花心柔的感受了,賞了謝妙一隻東月耀送她的手鐲。
“對了,今日天氣晴好,不如妙兒妹妹陪姐姐去那邊小河旁的開闊之地放風箏吧?”花心柔假意邀請,要把謝妙拉過去說話。
謝妙看了一眼蘭燼落,蘭燼落微微點頭,謝妙這才答應跟去。
“將軍,聽說您來了這,可把咱家累壞了!”花謝二人剛走不久,皇上身邊的一個公公突然出現,氣喘籲籲的樣子,像是找了蘭燼落許久。
“權秦海?”東月婉鳳認識這人,是東月耀身邊的紅人。
蘭燼落見了來人,微微皺眉:“做什麽?”
“今日西洋使臣來到,皇上設宴款待,那使臣聽說將軍事跡,非要您去不可。”權公公身後還跟了幾個人和一輛馬車,看來這應酬是非要蘭燼落出場不可的。
蘭燼落望了一眼花謝二人去的方向,不知在想什麽。
“擾了將軍和公主賞景,咱家罪該萬死。不過既然將軍有空,還是隨咱家走一趟吧。”權秦海說著,做了請的手勢。
蘭燼落到這裏來本是為了暫時堵住謝妙的嘴的,如今一離去,可就不好說了。如今自己看上去也隻是在園中遊玩,一點都不像有要事在身,又是皇上聖命,是非去不可了。
“你就去吧,為娘會好好帶著妙兒參觀這園林的。”東月婉鳳以為蘭燼落放心不下謝妙,還替他應下了。
蘭燼落沉默一陣,起身:“走吧。”
權秦海行了一禮,馬車放下。
權秦海帶著蘭燼落走了,東月婉鳳也起身道:“走吧,去看看那兩個姑娘放風箏。”
花心柔和謝妙來到小河旁邊的空地,卻把丫鬟拿過來的風箏扔到一地的鵝卵石上。
“事辦成了沒有?”花心柔拉住謝妙的胳膊,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