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公司也並不出名,需要他不斷冒著生命危險出去陪客戶喝酒。那時候,他常跟我說,創業真他媽幸苦。
當時,我還沒去尚芸的公司,但我已經和趙爽開始交往。
那次唱K以後,我就要了趙爽的電話,往後經常網上聊天。很快,我們都覺得對方不錯,然後我們就在一起了。
那時候,她還總喜歡跟我鬥氣,動不動就吵著要分手,我又把她千辛萬苦給哄回來。她後來跟我說,無論何時,我對你說了分手,你都要堅信,那都不是真心的,所以你一定要把我找回來,無論我去到天涯海角,你都要把我找到。
是啊,我始終堅信著這句誓言。我一定要把她找到。因為我堅信,她是愛我的,無論發生什麽事情,她都不會不告而別。
記得有一次,我們吵得很凶,她摔壞了我引以為豪的一個文學新人獎杯,我當時情緒激動,就此打了她耳光,之後她就莫名消失了,任我怎麽找都找不到她的蹤跡。
後來,我在家裏足足等了她一個禮拜。我沒有刷牙洗臉,見到她的時候已經胡子拉碴,頹廢的不行。可她見到我就喜極而泣,不斷捶打我,怨我怎麽沒去找她。我說我去了,北京城我都快翻遍了,可就是找不到你的蹤影。我那時候對她說,以後就算我們吵架,你能不能藏在我容易找到的地方,不然我怕真找不到你該怎麽辦?她就罵我傻瓜,問我這一周是怎麽過來的,怎麽把自己弄成這樣?我隻說了四個字,度日如年。她說了句外語,me too。
自那以後,我們的感情穩定了許多,雖然也偶熱吵鬧,但她再沒無故逃走過。
這次是個意外,我想她一定是誤會我了。
也許,她又去了什麽地方旅行。我不知道。我一點也猜不到她究竟去了哪裏。
董帥他們因為聯係不到我,給我爸去了電話,了解我並不在他們那裏,那應該就在我自己的住處。然後,我爸給了我電話,說他見到趙爽的媽媽,說她媽也不知道她去哪裏了,還說她失蹤之前那天晚上莫名哭了,哭得特別傷心,然後拉上行李箱就不聲不響的走了。因此,鄭阿姨和周叔叔都十分氣憤我,說是我把她們的女兒給弄丟了。我跟我爸說,請鄭阿姨他們放心,我就算找遍整個世界,也一定會把她找到。我爸說,你得注意身體,如果沒有足夠的體力,你就更加見不到趙爽了。
我聽完我爸的話,才吃了幾天來的第一頓飯。然後我開始梳洗,聽了一遍陳奕迅的《全世界失眠》:
想起我不完美,你會不會,逃離我生命的範圍?想著你的滋味,我會不會,把這個枕頭變得甜美?想起白天的約會,忘了晚上的咖啡,隻怕感情如潮水,遠離我夢中的堡壘。一個人失眠,全世界失眠,無辜的街燈,守候明天。幸福地失眠,隻是因為害怕閉上眼。如何想你想到六點?如何愛你愛到終點……
正聽得入神,董帥他們全趕來了,見我還好的樣子,他們暫時放心了。原本他們都怕我想不開,做了什麽傻事。我請他們進屋坐,說我在見到趙爽之前是絕不會做任何傻事的。
劉靜說:“你能想到她去了什麽地方嗎?”
我無力的搖了搖頭。
顧薇薇說:“你們倆到底怎麽了?”
我還是無力的搖搖頭。
董帥說:“你和馬成林沒事吧?”
我又是搖搖頭。其實我心裏也有點過意不去,覺得對不起馬成林,可我現在全身心都投入在趙爽身上。
劉靜說:“孫美珍好像也消失了。”
我這才發現,自那之後,就再沒孫美珍的任何消息。她大概一個人傷心的離開這座城市了吧。馬成林應該不會原諒她了吧。他會原諒我嗎?我不知道,但至少認識他,我從沒後悔過。
董帥說:“這件事和她有關嗎?你和馬成林也是因為她吧?”
我說:“不知道。還是先找到趙爽再說吧。”
董帥說:“那你是怎麽打算的?我們都聽你的。”
劉靜說:“你和趙爽之前有沒有說過什麽以後想去的地方?”
顧薇薇說:“對,一切你們曾提起過的地方,或許都有可能!”
董帥說:“要不咱們分頭行動吧?”
劉靜說:“劉子民,你還是在家裏守著吧,萬一她回來呢?”
我說:“我讓我爸過來看著,我得出去找她。”
董帥說:“行,那就這麽定了。誰找到了線索就電話聯係大家。”
然後,我們四散而去,紛紛去找有關趙爽的消息。
我們像是福爾摩斯一樣,幾乎沒落下任何蛛絲馬跡,最後終於在機場查詢到,她幾天前去了海南三亞。
這讓我想起馬成林和孫美珍幾天前曾去那邊出差,不知道這是不是巧合。
董帥給我電話說:“她一個人去三亞幹什麽?你們有沒有類似的約定?”
我說:“我們好像說過,以後要在三亞舉行婚禮。”
“那咱們這樣,一起去趟三亞,看能不能找到她。然後,你順便接上你爸媽,如果可以,幹脆直接在那裏舉行婚禮算了。”
“也行。”我說。
“那咱們還是分頭行動。”董帥說。
“好!”
說完,董帥、顧薇薇、波波和劉靜先一步趕去了三亞,我則回家把這事跟我爸媽和周叔叔、鄭阿姨講了個大概,然後拉上他們一起去了三亞。
三亞是個美麗的地方,當初我和趙爽說好要是結婚就去那裏,不需要太多的賓客,隻要親朋好友到場就行。她表示同意。她原本隻想和我在那裏享受幾天美妙的二人世界,其他都無關緊要。
可這次,趙爽獨自去了三亞,她真正的目的是想在那裏告別。她覺得我們不會結婚了。她是非常慎重做出的這個決定,任誰都改變不了。
可我不信。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我相信隻要情真意切的去表達自己,她會給我機會的。我不信她就那麽狠心,和我一刀兩斷,從此天各一方。我不信趙爽是那種冷血無情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