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便提前下班。鑽進車裏,我想去哪裏啊?見我爸媽,現在正煩著呢。見趙爽,又覺得她現在比我更需要靜一靜,於是幹脆給馬成林去了電話,想在他那裏借宿一夜。

接通電話,馬成林說在外麵談工作,大概一會兒就回去了,問我在哪裏,不行讓我先去他家等,孫美珍會先回去。

我想起不久前發生的那件事,覺得還是不要單獨見她為好,於是推辭說算了,我還是回家吧。

路上,我剛巧碰見尚芸在街上散步,似乎在想什麽事情。她不是有車的嗎?為什麽沒有開車?我想著這些問題,不覺間放慢了車速。尚芸不經意間的轉頭,我們四目相對。

於是,我不得不停下車,搖下車窗,朝她喊:“嗨,你在幹嘛?”

“我在散步。”

“怎麽沒開車?”

“想走一走。”

“要上來嗎?”

她想了想,環顧了一下四周,也不知她在想些什麽,最後終於決定上車,坐在副駕駛的位置。

“你怎麽才回家?”她一上車就問。

“我剛見了個朋友。可惜他在忙,我就又回來了。你呢,為什麽突然想起散步了?”

“隻是憋太久了,想吹吹風。”

“可以啊,那我們把車窗都打開,天窗也打開,你從天窗爬出去,怎麽樣?”

說著,我把車窗全部搖下來,天窗打開,她便順勢站起來,站在天窗外,奮力呐喊。

她那副樣子,讓我想起此刻的趙爽是不是也很壓抑。我開始擔心她不要做什麽傻事,隻要她好好的,我們才能夠擁有更多。於是,我給她打了電話。

“喂?”

“你在幹嘛?”我說。

“在發呆。”

“是不是在為我們的事情犯愁?”

“嗯。”

“別想了,有我呢,我會把事情解決好的。”

“我相信你。可我想為你分憂。”

“你真好。”

“你才是真好呢!”

“咱倆都好!不早了,早點睡吧,明天還要上班呢。晚安!”

“安!”

我們掛斷電話,尚芸也從車窗坐了下來,問我剛才是不是給趙爽打電話了。她每次都能輕易猜透我的心思,可我卻越來越搞不懂她的行為,我覺得我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大。

可那些已經無所謂了,我深愛著趙爽,經過這些事情後,我發覺我愛她更深了。就算再好的**,我都不會動搖的。所以,尚芸,讓我們做個普通朋友吧,不要在為彼此多想了,我真的累了。

可那些不過都是我的心聲,我沒有勇氣講給她聽,還是將一切順其自然來對待。我是在逃避什麽嗎?

我不知道。

我甚至想起了孫美珍……我的腦袋突然好亂……我受不了啦……然後我一腳急刹,把車停在了路邊。

尚芸被嚇了一跳,驚恐的望著我,見我潸然淚下,突然不知道說什麽好。

這天馬成林給我電話,說去他家聚會。我起了個大早,無所事事,便驅車前往馬成林家。

沒想到我去得太早,馬成林還在外麵跑步,孫美珍正在洗澡,她以為是馬成林回來了。她記得馬成林帶了家裏的鑰匙,可為什麽他不停按響門鈴呢?孫美珍心想,難不成馬成林在使壞?孫美珍微微一笑,以為識破了馬成林的陰謀,裹著浴袍就匆忙去開門,然後看都不看,一個飛身躍過去,直接撲進我懷裏。

我們當時都震驚了。互相看著對方,雖然知道是個意外,但也未免過於尷尬。孫美珍見是我,急忙起身,因為我曾說過她是個輕浮的女生,她就更不能不知自重了。

“你怎麽來了?”她像是要較真的樣子說。

“放心,我不是來看你的,是馬成林叫我們來家裏做客。他不在嗎?”

“他出去跑步了。”

“他什麽時候注重鍛煉身體了?”

“最近工作忙,他感覺身體不舒服,於是加強了鍛煉。”

“那是好事啊。我是不是不方便進屋啊?”

“瞧你說的,趕緊進來。想喝點什麽,去冰箱裏自取,別客氣。我上去換件衣服。”

我十分喜歡馬成林的這套別墅,雖然隻有兩層,但裝修考究,近乎奢華。有錢人就是任性,我們這些貧苦老百姓隻是羨慕的份。來這裏聚會,不是有什麽事情要討論吧?誰知道呢,我也懶得想,到冰箱裏看了看,各種飲料一應俱全!我心想,趕明兒在家裏開個超市得了。這樣胡亂想著,喝著飲料,我開始在客廳四處轉悠。

片刻工夫,孫美珍就換衣服下來了,由於剛洗完澡,一副芙蓉出水的美人樣子,不覺令我多看了幾眼。

趙爽昨天感冒了,所以今天不會來參加聚會,我來的路上給她去過電話,詢問她的情況。她說無大礙,就是懶得動。我說那就別動了,完事我過去找她。

可此刻孫美珍不知道又要有何企圖,我急忙給趙爽電話。

“到了嗎?”

“剛到。你幹嘛呢?”

“在躺著看電視。”

“還難受嗎?”

“嗯。”

“你多喝點溫開水,穿暖和點,別躺著睡著了。我完事就過去找你。”

然後我們掛斷了電話。

“在給誰電話?”孫美珍突然問。

“我必須回答嗎?”

“當然不用。我就是隨便問問。”

“馬成林大概什麽時候回來?”

“快了,我剛給他去過電話,他知道你來了,說你真早。”

“是,我今天起猛了,反正周末無所事事,就幹脆早點過來。”

“你是應該常過來,最近一段日子,你們幾個聯係的越來越少了。”

“各忙各的事業,哪有時間老往一起湊啊!”

“馬成林也這麽覺得,所以才把你們都叫來。咦,趙爽怎麽沒來?”

“她感冒了。”

“什麽時候的事?嚴重嗎?”

“昨天。不嚴重。”

“哎,你坐下啊!”

“沒事。我站會兒吧。”

“你還真是與眾不同。吃早點了嗎?”

“吃過了。你去吃吧!”

說完,我們便陷入沉默。我坐在沙發上享受這偌大的客廳,和滿屋子的油畫。孫美珍則在廚房準備兩人份的早餐。

不過會兒,馬成林就回來了,一身熱汗,喘著粗氣跟我說,怎麽來這麽早?我說閑來無事,就早點過來了。他便上樓去衝涼,然後下樓來吃飯。

孫美珍先一步吃完了早餐,見我坐在沙發上發呆,想調動一下我的積極性,過來說:“會打台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