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青青都可以成為傳奇
我的過去一片空白
分班結果出來後,我在3班的紅紙上看到了蘇亞的名字。和初中時一樣,她永遠排在榜單的第一位。一個小個子女生拍拍我的肩:“同學,你幫我看看這裏麵有沒有吳小葉的名字?”我仔細地找了找:“有的,第二行最後一個,就在我名字旁邊。”“你叫李青青呀?!”吳小葉撐著我的肩跳了起來,大聲地喊出了我的名字。一下子,我就喜歡上了麵前這個直率親切的女孩。接著我們一起報名、取書、領宿舍單,很快便成了相見恨晚的朋友。
宿舍號是605,開門的蘇亞讓我吃了一驚。沒想到,進了高中我們還住一個寢室。
晚上,宿舍的姑娘們海聊過去的光輝歲月,不愧是考進這所被稱為“N市清華北大搖籃”的天之驕子,個個不同凡響。李梅曾經得過省奧數一等獎,杜曉從小學起就開始在刊物上發表文章,蘇亞就更不用說了,初中三年的成績排名一直都是NO.1……聽著她們的滔滔不絕,我的自卑開始不停發酵。“青青,幹嗎不說話?”小葉發現了我的沉默。“哈,她的過去一片空白。”蘇亞輕笑。
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是的,我的過去一片空白。
我是不是不屬於這裏
我對著剛發下來的月考試卷發呆,班主任古老師在教室門口朝我招手:“出來一下,李青青。”我知道,這次我是“在劫難逃”了。果然她一開口就衝著我的成績而來:“怎麽搞的,兩次了,你怎麽都考成這個樣子?”我低頭不語,沉默是我應對她的唯一方法。“這會影響到你們宿舍的考核……”聽到這句話,我的頭低得更加厲害了。
“高中跟初中不一樣,你們得拿出十倍的勁去拚,不要像有的同學,考得跟學校的高價班學生差不多。”晚自習時,古老師的話依然“含沙射影”。“這次的金牌女生宿舍還是601,待會601宿舍長到我辦公室去領獎品。”
“又白考了,還以為是強強聯合呢!”一回宿舍,宿舍長李梅就把手上的書重重地扔到**。蘇亞冷冷地掃了我一眼。沉重的氣氛跟601傳來的嬉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對不起。”我難過得很,我總是拉宿舍的平均分。
“算了,不過,青青真的要加油,這回蘇亞考了第二,李梅考了第三,小葉和我進了前十,這樣都沒拿下金牌宿舍,不服氣啊。”杜曉拍拍我的肩。“有啥嘛,金牌宿舍又不是真發一塊金牌給你!”小葉打圓場。
坐在**寫日記,開頭的第一句話是:我是不是不屬於這裏?
我好像找到了希望
那天午休,教室裏很安靜,一個自稱是我們師兄、剛從一所名牌高校畢業的青年走了進來:“我想和大家做一個交流。”他跟我們聊起了他的高中生活。那時他成績很差,大家都看不起他,但他一直夢想考上一所名牌大學。後來他摸索出了一套很有效的學習速成法,結果真的如願以償。
“現在我拿出來,就是為了跟你們分享,每套隻要50塊錢。”
一聽到要錢,大家馬上明白了這是怎麽回事,剛才還聽得興致勃勃的幾個同學立刻興趣索然。
隻有我追出去叫他等一等,我去宿舍拿錢。遞錢給他的那一刻,蘇亞突然從教室裏衝了出來:“你有病啊,哪有什麽速成的學習方法。”我有些難堪地說:“我隻是想試一試而已。”
“像那種什麽速成學習方法根本就是無稽之談,某些同學要保持清醒,從自身去反省!”放學時,古老師來了趟思想教育。同學們都把目光轉向了我……
我開始失眠,每天上課前要喝很多咖啡。而別人不經意的一個眼色、一個表情都會牽動我的神經,我有時會莫名地做噩夢,夢裏充斥著鄙視的目光和輕蔑的笑聲。幾次尖叫著醒來後,我發現自己已經在那種壓力下,透不過氣來。
一個星期後,班長蘇亞在班裏發N市校園心理中心的宣傳單,身邊的同學都笑著拿單子打了草稿,隻有我定定地看著那上麵的聯係方式。我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我把我的煩惱寫成了一封信,投進了郵箱。信上留了我的電子郵箱。
我把夢想貼在牆上
我沒有想到,心理谘詢中心那麽快就回信了:如果想讓別人換一種目光,你就要換一種麵貌。給自己一個夢想,然後勇往直前地去衝。有夢想打底的人會更堅強。
留名:Sunny。另外還有一個QQ號。
不知為什麽,看到Sunny時,我心中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語文120+數學120+英語130+理綜260=複旦大學。”這就是我的夢想,那些從前不敢想的分數被我寫在一張紙條上,藏在我的枕頭下麵。
“青青,你最近好像有點不一樣。”吃飯的時候,小葉冷不丁冒出一句。我隻是笑,然後大口地吃飯,待會還要回教室做題呢。
教室裏人很少,我正拿一道物理題沒轍,看來看去,隻有向班上一個成績很好的男生請教。他的思路很清晰,不一會兒就讓我聽懂了,他順手翻翻我的習題:“天,你做的題比我還多。”看到我前麵的一個個問號,他笑著說:“看你這麽認真的份上,還有什麽不懂的都問我好了。”我當然求之不得,那天一邊問一邊記,直到聽到李梅的聲音。“喲,複旦高材生還這麽不恥下問啊。”
“什麽複旦高材生啊?”教室裏已經來了很多人,都奇怪地看著她。
“你們不知道嗎?我們的李青青同學一心奔著複旦去呢。”
小葉拉我到一邊解釋,今天中午李梅在我**找雜誌看的時候,發現了我枕頭下麵的紙條。她已經把這個當笑料笑了一中午了。
“連李青青都有勇氣考複旦,我們幹脆闖哈佛吧。”幾個男生開始起哄。很多人都在竊笑。
下午的課我聽得心不在焉,回答錯一個問題便讓班上笑聲一片。
我拚命地告訴自己不要哭。
很快郵箱裏多了一封郵件:更好的生活與學習是對那些嘲笑最好的報複,抬起頭來,夢想在每個人的麵前都是平等的。
回到宿舍,我在室友們驚訝的目光裏,把“複旦大學”正大光明地貼在床頭。
上帝打包給我的禮物
我更加努力學習,成績雖然隻是一丁點一丁點兒的提高。常常跟Sunny聊天,正如Sunny說的,像這樣每次進步一點就離夢想更近一些。
這次期中考試的結果出人意料,我考了全班第36名。拿到成績的那一天正是我的生日。當古老師叫到我名字的時候,我告訴自己,我的春天來了。
我從來沒有這麽期待過進老師辦公室,為了這次考試,我可是奮力一搏。可是她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把我的春天毀掉了:“李青青,這是你的真實成績嗎?”
不等我回答,古老師拿出幾張試卷:“很多同學都對你的成績有懷疑,我這裏還有一套綜合卷,難度跟我們這次考的差不多,今天晚自習你別去了,在我辦公室再做一次吧。”
看著那些散發油墨香味的試卷,我一直狠狠地咬嘴唇,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可是一提起筆,腦子裏就亂得很。我一道題也做不出來。終於,我抓起試卷撕了起來,嚇得周圍的幾個老師紛紛走了出去。
古老師好像被我的表情嚇壞了。她歎了口氣:“你回教室吧,成績就按這次考的算吧。”我如釋重負,剛出門,卻聽見她跟隔壁班班主任說:“這樣的學生看了都怕,明明抄了還這樣。”
我回到教室,趴在課桌上淚如雨下。
“抄了就抄了嘛,還裝什麽可憐。”聽到同學這樣的嘀咕,我再也忍不住了:“你們哪隻眼睛看到我抄了?!”全班嚇了一跳,都定定地望著我,“我知道你們看不起我,那又怎麽樣,你們笑我想考複旦,難道你們就沒有自己的夢想嗎?你們說我抄,為什麽不對對我們的試卷,我抄誰的了?!”整個教室都寂靜得要命,所有人都被我震住了。
不想再上晚自習了。心情太糟糕,還是到網吧給Sunny發郵件吧。不知何時起,Sunny已經成為我的一個精神支柱。開QQ,Sunny竟然也在線。我說了今天的事情,沒有任何禮物,隻有憤怒與委屈,從來沒有一個生日過得像今年這樣慘。Sunny在那邊發來笑臉:“不再低頭自卑,懂得回擊、懂得直麵流言,這不正是老天給你的禮物嗎?”
Sunny下線了,我也該回了。結賬的時候,我驚奇地看到了蘇亞,看來好學生也需要放鬆。蘇亞先走,網吧老板大喊了一聲:“Sunny。”蘇亞猛地回頭。一條可愛的小狗卻直奔網吧老板而去。本是尷尬的一幕,我卻突然之間意識到了什麽。怪不得每次Sunny給我的感覺都那麽近,怪不得每次看到Sunny的名字時,我會覺得很熟悉,原來初中同學錄上有一個人簽過SY。那是蘇亞的名字。對了,我想起來了,班長蘇亞是N市校園心理中心的一名義工,那天還是她把傳單發到了我們每個人的手中。
我和蘇亞相視一笑。在一起走回學校的路上,我們都有些沉默。有一些問題在我心頭,終究沒有問。走到宿舍樓下,蘇亞突然偏過頭:“李青青,生日快樂。”
我愕然,抬起頭,這一次我看到的不再隻是高高的宿舍樓,居然還有滿天的星星。我心裏坦然了,不再去想那些不快的事,因為它們讓我16歲的生日迎來一場暴發與蛻變,迎來一段新的友誼。這不正是上帝打包送我的一份生日禮物嗎?
能再等一輛車嗎
那時,她暗戀他好久,但出於女孩子的自尊,她沒有說出來。她想,如果說出來就被拒絕了,那多尷尬啊,於是心裏開出一朵暗戀的花來。
高中畢業後,他們去了兩個不同的城市讀大學,她在五一長假的時候給他寫了一封信,邀請他到自己的城市來玩。
其實那是個很普通的城市,但是她在信中說:“來玩吧,這裏靠海,而且有很多古跡。”那是她表達的最好方式了,如果他來,就證明他對她是有意思的了,如果不來也可以交待得過去——不過是請自己同學來玩啊。
沒想到他真的來了,她有些驚慌,去車站接他,她提前去了兩個小時,車來了,她心跳得快要崩潰。
她帶他去城市裏最美麗的公園。
忽然,她踢到了一塊石頭,不小心摔倒了,絲襪被扯破了,細細的腳踝上滲出幾道血絲來,他立刻蹲下來,著急地說:“有事嗎?疼嗎?看你多不小心。”說完,他又說,“你等等我。”
過了好長時間,他手裏拿著兩樣東西回來:一雙同樣顏色的長筒絲襪,幾張創可貼。她看著他忙來忙去的樣子,看著他額頭上滲出的細密汗珠,看著他細心地把創可貼貼在自己的腳踝上,刹那間,心裏一片桃花般溫柔。
這個細節,已經打動了她。
他們去吃飯,他體貼而細心地問:“喜歡吃什麽?”
她笑:“應該是我問你,你是客人呀。”
他亦笑了,然後點了幾個菜,菜上來後,她吃了一驚,那幾個菜,全是她愛吃的,尤其是其中有一個魚香茄子。曾經,在偶然的一次聯歡會上,她說過她最愛吃茄子,各式各樣的茄子,但最喜歡吃魚香茄子。
她偷偷地笑了,心裏有了底,也有了莫名的歡喜。
送他走的時候,他們好像不知要說些什麽才能把離別的情緒掩飾起來。車來了,他看了一眼,說:“人太多了,等下一輛吧。”
她以為他真的嫌人多,所以,就傻傻地站在那裏看著他在陽光下的臉,那麽年輕的臉,那麽黑的發,真讓人喜歡啊。
第二輛車又來了,沒有幾個人,她問:“走嗎?”
他笑了笑:“我能再等下一輛嗎?”
她一下子就笑了,臉紅成一個蘋果,這樣的細節,還不是愛情嗎?
第三輛車來的間隔裏,他們就那麽看著對方,笑著,他伸出手來,說:“下次,我還想來看你。”
“不。”她說,“我去看你。”
終於,他坐上了第三輛車,她在後邊追著,一邊追一邊眼淚就下來了,她知道自己是愛上他了,但是他呢?他和自己一樣嗎?
車終於沒了蹤影,她收到他的短信:你想知道我是否愛著你,對嗎?
她站在人流湧動的大街上,看著短信,傻傻地流著眼淚,笑著,她終於知道,所有的愛情,在最初的最初,一定有著難言的喜悅,而那喜悅,恰恰是愛情初露端倪的時候。
所以,她很慶幸自己在愛情的道路上做了一個主動邀約的人,她想,愛情,有的時候就是要有點勇敢精神的,那是贏得愛情的最好的機會
暖暖錯愛
他是她的大學導師。他每周隻在班上匆匆露一下臉又匆匆走了。因此開始的兩年學習時光裏,光顧著到處淘寶、逛街、旅行的她,自然不會輕易就注意到他的一舉一動。隻模糊的記得,他常穿一件青灰色襯衫,把扣子一直扣到頂,頭發留的很短,很幹淨的樣子。是她一直十分喜愛的平頭。
開始的兩年,他們從沒有單獨講過一句話。因為不了解,她也沒覺得這有什麽可遺憾的。
第三年,她大三了。說實話,她是個表麵看上去很不擅言辭的女孩,至少從小到大教過她的老師都認為她有點“悶”,有點不愛和老師“搭話”。其實她不是傲慢,而是內向。她在班上非常低調,僅和同宿舍幾個女孩玩的比較熟,常一起逛街,做短途旅行。她是個非常內秀的女孩,每次文章在報紙雜誌上發表都會悄悄約同宿舍小姐妹去飯館吃上一頓,從不大喧大嚷。
也許日子就這樣平淡而單純的流走了……
機緣是在一次聖誕宴會上。班長嘉雲和團支書早在一個月前就精心策劃了這次活動,甚至給每個任課老師都發了張燙金的請柬。說實話這些都與她這種“平民百姓”關係不大,她們要做的就隻剩下當天下午稍稍打扮,等待晚上的“華麗出席”。
女生們個個眉開眼笑,往宿舍裏自己的小**扔了數不清的衣裳,花裏胡哨的搭配起來。她也不例外。總之聖誕這天,女生宿舍分外妖嬈,到處尖叫連連,大家都想歡度一個快樂的、可以出盡風頭的盛會。最終,她選中一件淡玫瑰色毛衣穿在身上,下麵簡單的套了條洗的泛白的牛仔褲,聽說晚上還要鬧酒,她還是沒敢穿裙子,怕酒後出醜。
走到熱鬧的宴會小禮堂門口,她居然很意外的碰到了好久不見的他。她心想:他那麽一個匆忙的人能來真不容易。他們倆都是獨自往門裏麵走。他首先目光溫和卻有點犀利的看了她一眼。她被看的有些膽怯,剛準備喊他老師,旁邊突然蹦跳出一個高挑的女孩,散發著說不出的成熟氣息,很熱情甚至很親密無間的往他肩膀那兒一拍。而他竟然很寬容的默許了這一行為,並微笑著和她打了招呼。
她在一旁看了暗暗吃驚。她發現這女孩化著漂亮的彩妝,華麗的皮裙襯得她大方而自信。但更詫異的是,她竟有點羨慕這位女生居然能和別人的導師關係這麽好,簡直像是朋友或哥們兒了。這對靦腆的她來說,真是天方夜談,想都沒法想的事。她略有點自卑的退進了人聲鼎沸的小禮堂。但胸口還是積鬱著一種洶湧的落差感——為什麽自己不能像那個女孩一樣充滿自信呢?怕和老師“搭話”不正是一種缺乏自信的表現麽。
這時禮堂裏的帷幕徐徐拉開,大家用期盼的掌聲歡迎兩位主持人,據說還是班長從音樂係請來的“大腕兒”。她抬起頭,看到了才熟悉了的“皮裙子”那燦爛而自信的笑容,一點也不覺得驚奇。晚會正式開始了。她在暗淡的燈光下,注視的別人的歡樂,心情慢慢沮喪。離她很遠的地方,端坐受邀請的老師們。不知為什麽,從剛才門口那個犀利的眼神開始,她變的越來越關注他。他在遠處燃著一支煙,星星火火顯得很安靜,小小的舞台上有些許柔和的橙黃色光散射下來,打在老師們那一圈兒,她漸漸適應了這光線,從柔和的光中瞥見他筆直的褲縫折射出儒雅的銀灰色。舞台依然喧騰,一撥又一撥的師生被邀請同台演唱或者同台說些笑話,氣氛很融洽,大家像真的過年一樣又笑又鬧。
禮堂的節目結束後,班長又帶領大家掀起晚會的**,集體邊跳兔子舞邊向禮堂左邊的舞池、吧台轉移。這時的大學老師完全沒了平日裏的嚴肅,個個開心的像老小孩,相互勾肩搭背說笑著也去了學校舞廳。
她在人群中被歡樂感染了,和宿舍的姐妹們邊喊“兔子”邊跑向舞池四周的桌子旁坐下。她暫時顧不上關注他了。大家坐定後才發現班長真是煞費苦心,桌上擺滿了吃的喝的,就等師生一起舉杯暢飲。她端起酒杯,嗅到一股紅酒的芳香,仿佛下定決心似的一仰頭倒進嘴裏。隨即她又倒滿了一杯,和大家一起舉杯時也喝了。同宿舍一個女孩拉她去樓下的洗手間,她們得以從喧鬧的環境中暫時逃脫出來,邊笑邊互相摸對方的臉頰,她們的臉紅撲撲的閃爍著節日盛會所特有的興奮的光澤。她掏出手機看時間時發現有未接來電,共打了5遍她都沒聽見。她急忙回電話過去,同宿舍女孩等不急先回去了。她站在空無一人的走廊裏,獵獵的涼風吹拂在滾燙的臉頰上,她聽見電話那端有人輕聲壓抑的哭泣——是一個高中女友失戀了。她很清醒的安慰著她,突然電話那端惡狠狠的叫罵:“都是因為你!你為什麽今年3月份要來我這裏,害的我男朋友陪我們爬山時魂都勾去了!他的數碼相機裏都是你的身影!你這個禍害!我沒有你這朋友!”
“嘟……嘟……”電話掛斷,沒有任何解釋的機會。再打過去已經關機。她的心情徹底敗壞。
舞廳裏依舊人聲鼎沸,她推門而進時沒人注意她的眼角掛淚。這時聚光燈和周圍的吸頂燈突然打開了,班長和他都被強行推上舞台,大家一哄而笑“逼迫”他倆跳一支華爾茲。班長通紅著臉囁嚅著說自己什麽都不會跳。後來他勉強帶著班長跳了兩步,確實班長真的不會。他也有點束手無策。不知誰小聲提議,讓她來跳,同宿舍的姐妹恍然醒悟,一起尖聲推薦讓她來跳!她舞跳的最棒!團支書及時將追光燈對準角落裏毫無防備的她,大家都瘋子般掌聲雷動慫恿她上台去和他共舞一支華爾茲。她渾身如電流通過一樣顫栗起來,因為從來沒像今天這樣受眾人矚目。她抬頭看到他在舞台中央很寬宏的伸出了手,伸向了她。她慢慢鼓起了勇氣,人群立即分出一條狹窄的通向他的小路,她也伸出了手向他走去。追光燈追隨著她,她那玫瑰色毛衣在橙黃燈光下異常溫馨。女生們低頭竊語“哇,她今天真好看!”“楚楚動人!”
他接過她的手隨旋律跳了起來。一圈未完時,他說:“你一直在發抖。別緊張,我隻是你的老師,而不是別的。”但他還是誇獎了她的舞技,因為在這麽緊張的狀態下,她都一次沒踩到他的腳。她終於鼓足勇氣在他耳邊說:“老師,你還不知道我叫什麽吧?”他嗬嗬一笑:“笑話!我不但知道你叫什麽,還常在報紙上見到你的心聲。”她的內心旋即升騰起一股暖流,她驚訝、感動的幾乎說不出話來。她嗅到了近距離裏他西服上的煙草味兒。從那刻起她開始對煙草氣息敏感。
從舞池中下來,她暈乎乎的。手中被人塞了把開心果。女生們圍住她,開始攛掇他們倆剛才優雅的華爾茲。她們略帶嫉妒的盤問她和導師共舞的感受。她說她至始至終沒勇氣正視過他的眼睛。他又回到老師圈子裏了。但這時的她,心裏卻無限舒朗起來,因為她終於知道,導師了解的是精神世界的她,那個靦腆卻內秀的女孩。她一點也不羨慕那個“大腕兒”女主持了。
晚會結束後,所有燈光全部亮起來。他們很默契的相互對視了一眼。她讀懂了他眼神裏滿含的欣賞。她回味起走廊上的獵獵涼風,感到蘇醒之後的愜意。一種從未有過的被嗬護的感覺越來越濃烈,原來他一直在默默關注著她!
我們的愛能維持多久
我的女友很優秀,很出色,直至如今我仍想不出對她不一往情深的理由,她的優秀讓我對所有感情的**都不屑一顧,我們深深的傾情於對方,在校園那段美麗而又浪漫的日子
裏,我們身邊全是羨慕的眼光。曾有一個喜歡我的女孩兒氣乎乎的說我們的愛不會是永遠,女友衝她做了個鬼臉,說我們是最幸福的一對。
在學校的時光過得開心而又瀟灑,幾乎每一次我們都是挽著手一起去上晚自習,無論再冷再熱的天氣我們都會換著時間在對方宿舍樓下等待。下雪的時候她為了我去學織手套,結果手都紮破了,為這些我幸福得炫耀了好多天。我們一起去食堂打飯,一起看電影,一起逛街,所有能在一起的時間我們都沒有錯過。我很喜歡我去打藍球她在旁邊拎著手服為我加油的樣子,我很懷念她坐在我的舊單車後麵輕輕依靠的感覺,我為她偷過花園裏的玫瑰,為她和別人比賽爬高,結果我摔下來頭都破了……那些日子,是我一生的最快樂。
畢業後,我們為了能在一起和各自的家人都鬧翻了,他們說我們不會幸福,可那根本無濟於事,沒人能攔住我們。
可是,我們從搬進租來房子的第一天起,就默不作聲的坐了半天,因我們第一次知道了什麽都沒有的滋味,她的父母是機關幹部,她是他們唯一的女兒;我的家人做生意,而我也是獨子,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待遇一去不複返,好在我們是相愛的,我們是真心的,於是相視著笑了,拍拍手,開始了新的生活。
社會給我們上了生動的一課。我們真正知道了有學曆找工作也並非那麽符合心願,從起初的高不成低不就慚慚變成能掙錢的都幹,體會了生活的艱辛,領教了現實的殘酷,然而我們很開心,因為我們能在一起。
第一個月發工資我給她買了條圍巾,買了份烤鴨和餃子,她卻哭了,像個委屈的孩子的在我懷裏泣不成聲,我的心酸透了,那一刻,我很難過。
在寒冬的夜裏,我們圍著電暖哭取暖,她作出以苦思甜狀靠在我的肩頭,她美麗的大眼睛裏的那種眼神讓我感覺很憂傷,我伏在她耳邊說一定要讓她過上好日子,我們一定會像從前那樣讓人羨慕的。她說能相愛已經是很幸福的事情了,我們還奢求什麽呢?隻要你能留在我的身邊,隻要我們永遠都能這樣相偎著互相取暖,隻要你發工資還能記得給我買烤鴨和餃子,我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再說那些有錢人未必會像我們這樣相親相愛,記住,我們是最幸福的一對,無論發生什麽事情我都不要你離開我!
她的話讓我心頭一熱,緊緊的擁住她,我不敢讓她看到我的眼淚,因為她喜歡堅強的男孩兒。我在心裏一遍一遍告訴自己要努力,那晚我們再次海誓山盟,那晚我們幻想未來,那
晚我們相約一輩子不離不棄。
我想我們的愛夠轟轟烈烈了,我想我們的情足以讓天地動容了,可就在那晚,房東太太催我們交房租,我們的幸福很讓她感動,但她眼睛裏更多的是同情和懷疑。
我們每次很窮的時候都會情不自禁的說起在學校的浪漫時光,那時我們不開心的時候隻需在校園迷人的小路上拉著手走一段就沒事了,那年的聖誕夜我跑遍了城市所有的精品屋才找到她喜愛已久的八音盒,那時她最愛給我講王子與公主的故事,那時我的皮膚哪怕蹭破一塊皮她也會心疼得掉眼淚。
可是現在,我所能夠給她的幸福隻是在發工資時才舍得買的一份烤鴨和餃子。
盡管生活慢慢的好起來,但這種所謂的進步隻是相對於以前的寒酸。我們慚慚都有了個穩定的工作,也攢了一些錢,但從那時開始我們談的最多的卻成了如何買房子,我們幻想著有一天能有自己漂亮的私家車,她說她給我看中了一套皮爾。卡丹西服,她說要把我打造成一個完美男人。
可我知道,每次路過美容店的時候她都很憂傷,當我看到她那美麗的容顏因缺少保養而有些黯然的時候,我一下子感覺到了自己在這個社會裏的渺小,慚愧呀,但卻隻能苦笑!於是那天我花了六百塊錢給她買了點美容用的東西,她高興得像個孩子那樣又蹦又跳,此情此景,我唯一能做的也許隻能是長歎一口氣吧!
我去過她就職的那家廣告公司,那些不漂亮的女人們背著意大利真皮皮包,穿著上千元的套裝。我也去過她同事的家,那些漂亮房子裏有著超大屏幕的背投影電視,有著可以將整個人都埋進去的舒適的沙發,有浪漫的燈光,有紅酒,甚至養著名貴的狗。女主人在炫耀著她的名牌襪子,她價值昂貴的首飾,這一切,隻是因為她們找了個有錢的老公,麵對滿屋子的時尚,我偷偷的臉紅了。
她們興高采烈的談論著一部最新引進大片,而我卻想到了女友在菜市場為了一毛兩毛錢和人討價還價的模樣,別人說這麽漂亮的女孩兒還這麽小氣時她的無地自容;記得有天她偷偷對著鏡子流淚,因為她那纖細而又嬌嫩的手因洗衣而變得蒼白,因為……,我不知道能夠列舉出多少因為,但我知道,這一切,隻是因為我們還沒有能夠過上像在家裏那樣的生活,因為我們沒有錢;記起擠公交車的尷尬;記起她委屈而又不欲外露的神情。
我看了女友一眼,她雙腮酡紅,過了一會兒她提出有事要先告辭,我知道她是為我著想,我也清晰的記得,那一晚,我們都失眠了。
從此她成了幸福但不快樂的女孩兒,她像我一樣拚命的工作,打拚在這個現實的社會裏,每天一下班都已是一身一心的疲憊,望著她曾經天真單純而今寫滿倦意的臉龐,望著她為了不讓我難過而強自微笑的表情,我的心碎了。
於是我拚命的掙錢,像牛一樣勤耕不輟,拉著我們的感情前行。我們的事業是有希望的,因為我們有才華,因為我們很努力,但成功卻是一個漫長的過程。生活過的好一些了,但我們都知道在我們工作的那個圈子,我們依舊是貧下中農,我偷偷的學會了喝酒、抽煙。
在二年七個月零十三天的那個晚上,她走了,留下一封讓我心碎而又無奈的信,她說:寶貝兒,我很愛你,你知道的,我很愛你!為了你,我可以什麽都不顧,為了你,我可以毫不猶豫的犧牲自己,你是我的一切,是我的幸福,可正是因為這份愛才讓我決定離開你,我將所有的眼淚都留在了這間屋子裏,我將所有的情誼都刻在了心裏,可我不忍再看你為了讓我過的好一點而不要命的工作,我不忍再看你在壓力下日慚消瘦,你知道嗎?每次你偷偷的喝酒回來,我的心都在痛
我很無奈,我們都很無奈,因為我不知道,沒有錢,我們能愛多久?
當初,為了你我留了下來,如今,為了你我要離開,我的背包裏裝滿了讓人心醉的回憶,也許有一天我還會回來,因為我愛你,沒有你,我的生命便沒有色彩,可是現在讓我走吧,那樣你會輕鬆一點,我們都會輕鬆一點,好嗎?
照顧自己……
“是啊!沒有錢,我們能愛多久?”
在她走後,我反複的吟念這句讓人心酸的台詞,眼淚再次無聲的滑落……
啊!
薰衣草的花語是等待愛情
與安啟澤的相遇,是在2007年的夏末。
知了在樹上聒噪地嘶叫,被烈日照耀著的街道反射著耀眼的白光。剛剛過完一個沒有作業的暑假的我,穿著舒適的薰衣草色棉布裙,獨自走在去學校的路上。街邊景色一如從前,隻是我不知道,我的生活從這一刻起將不再平靜。
學校的小樹林,向前走五十米,上三樓,右轉,便是我所在的教室。跟外麵的喧鬧相比,教室顯得格外安靜,或許是因為剛上高中,同學間彼此都不熟悉的緣故吧。我默默地走向貼了我名字的座位,安靜地看著周圍一張張陌生的臉龐。
突然,我被一道目光吸引住了。那是一個坐在我斜後麵的男生,從45敖強垂ィ難劬ο緣酶褳餷宄海⒊さ慕廾辶戀耐祝也揮傻勉讀鬆瘛?
這時,他好像也發現了我在看他,把頭從一直看著的剛剛發下來的教科書上慢慢抬起,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這時我才看清他的麵容,小麥色的皮膚,濃濃的劍眉透著剛毅,清澈的眼眸中卻滿是溫柔,一襲白衣,宛若王子一般優雅帥氣。
目光與目光交匯的那一瞬間,我的心像是漏跳了半拍,於是慌忙地將頭低下,胡亂地翻看著眼前的書。
沒過都久,滿臉笑容的班主任走了進來,滔滔不絕地說著高中該如何如何學習,同學間該如何如何相處之類的話。按照慣例,之後便是大家的自我介紹。
一個個同學走上講台,或簡單或冗長地介紹著自己,然而我卻隻記住了他,記住了他說的“我叫安啟澤,啟程的啟,沼澤的澤”,記住了他在上台時班上女生一浪高過一浪的歡呼,記住了班主任在介紹他是今年的中考狀元時一臉的笑容。
原來他是這麽優秀的一個男生啊。我托著下巴默默地想著,直到同桌捅了捅我,我才意識到輪到我了。然而我的自我介紹很簡單:“大家好,我叫安祈念。”僅此而已。可是為什麽班上仍有陣陣躁動?
第二天一早,當我踏進教室的時候,卻發現周圍的氣氛顯得異常怪異。於是我不安地走到座位上,剛要將書包塞進抽屜卻發現怎麽也放不進去,抽屜裏像是塞滿了東西似的。我疑惑地將手伸進去,卻摸出了一大堆信,粉紅色的信封,倒貼著郵票……
看著信封上的字,再想想剛才異樣的氣氛,我頓時豁然開朗。
躊躇了一整天,我終於下定決心去找安啟澤。放學的鈴聲響起,大家爭先恐後地衝出教室,不一會兒,教室裏就隻剩下了我和不緊不慢地整理書包的安啟澤。隻見他一手拿著籃球,一手將黑色的NIKE包瀟灑地挎到肩上,正準備走的時候,我一把抓住了他的背包帶。
他愣了一下,將頭轉過來,語氣很溫柔地說:“安祈念,有什麽事嗎?”
“安啟澤,你說我們的名字念起來怎麽就差一個字啊。”
“呃?”他顯然不明白是什麽意思,好看的眉毛皺了皺。
我拿出早上在抽屜裏發現的那一大堆粉色信封,無比鬱悶地說:“這些都是你的愛慕者給你的情書。”
安啟澤的眉毛皺得更深了,臉上一副“我的情書怎麽會在你那裏”的表情。
我拉開他的背包拉鏈,將情書全部放了進去。“就因為我們的名字念起來隻差一個字啊,那些女生都以為我是你妹妹,所以把信全放在我抽屜裏了。”拉上拉鏈,我仰起頭來看著他說:“我可是當了一回信使哦,你要怎麽感謝我?”
他聽到這裏,緊皺的眉毛一下子舒展開了,微微一笑:“那好吧,我請你吃KFC。”
“不要,我要吃必勝客。”
“好好好……”
那頓必勝客之後,我們很快熟絡起來,而我因為是眾人眼中安啟澤的妹妹,所以很慶幸地沒有看見過任何女生異樣的眼光。
唉,當初看到那滿抽屜的情書時,還納悶自己怎麽突然這麽有魅力了,原來弄了半天,我不過是個信差……
一天上自習課的時候,正當我托著下巴這樣想著,一個揉得亂七八糟的紙團從斜後麵飛了過來,剛好打在我的圓珠筆上。圓珠筆迅速滾落到了地上,我趕緊彎下腰去撿,然後氣呼呼地朝斜後麵轉過頭。隻見安啟澤對著口型跟我說對不起,然後笑著指了指我桌上的紙條。我的氣頓時煙消雲散,展開那張皺巴巴的紙條,隻見上麵用黑色水筆寫的剛勁有力的字跡:
星期天去市體育館,我有籃球賽,去給我加油。
我再次將頭轉過去,衝他點了點頭,他的笑容也再一次燦爛地猶如午後陽光。
轉眼到了星期天,我拉著死黨驀然早早地到了體育館。雖然已是12月,但體育館裏卻溫暖地一如春天。遠遠地,我看見安啟澤正和教練在討論著什麽,紅白相間的球衣,自信的表情,讓原本就已榮登校草的他顯得更帥氣了。我愣愣地看著,直到驀然的五根手指在我眼前晃了又晃,我才回過神來。
比賽開始了,場上的安啟澤帥氣逼人,顯得格外引人注目,敏捷地傳球,準確無誤地投籃,惹得場邊的女生陣陣尖叫,我也漸漸看愣了神。
這時,安啟澤的一個三分球再次讓全場沸騰,他興奮地和隊友擊掌,然後衝著我的方向做了個“V”的手勢,我的心像是漏跳了半拍,臉也一下子紅了。
驀然捅了捅我:“祈念,你的臉好紅哦。該不會是你……喜歡上安啟澤了吧?”說完,她一陣竊笑。驀然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一個知道我不是安啟澤妹妹的人,於是我沒有口不對心地否認,隻是低聲說了句:“可是不知道他喜不喜歡我呢。”
再次向球場上看去,安啟澤依舊在眾人的呐喊聲中英姿颯爽。可沒過多久,我突然感覺到他運球的動作有些不自然,速度也明顯慢了下來。他是怎麽了?我不安地想著。
總算熬到中場休息,我迫不及待地跑過去,一邊遞給他水和毛巾,一邊問道:“啟澤,你剛才是怎麽了?”
他喝水的動作驟然停住,眼神也變得有些複雜,但他隨即笑了下,揉了揉我的頭發說:“沒事,可能是太累了。”
聽他這麽一說,我不安的心頓時放了下來。
比賽結束,安啟澤的隊伍以絕對優勢獲得了冠軍。從體育館出來,安啟澤興奮地跟我和驀然討論著剛剛激烈的比賽,夕陽的餘暉照射在他還略有汗珠的發絲上,折射出一道金色的光芒。安啟澤說著說著,聲音突然停止,我轉頭一看發現他正蹲在地上。
“啟澤,你怎麽了?”我俯下身子問他。
“哦,沒什麽,係鞋帶呢。”說著他又很快站了起來。
呼——我長舒了一口氣,驀然就在這個時候對著我的耳朵小聲說道:“祈念,你還真是很關心他喲,哈哈。”語氣中滿是竊笑。
“驀然!”我伸出拳頭佯裝要打她,她敏捷地向前跑去,我不甘示弱地追著,後麵傳來安啟澤的聲音:“哎,你們等等我啊——”
夕陽拉長了三個人追逐打鬧的快樂身影……
轉眼已是草長鶯飛的三月,我和安啟澤的關係用驀然的話來說就是“已經到了堅不可摧的地步了”。每天早上,他會準時出現在我家樓下載我上學,而我則坐在他的車後座上,一手拉著他被風吹鼓的襯衣衣角,一手拿著溫熱的三明治開心地吃著。
在同學眼中,我是安啟澤寵愛的妹妹;在驀然眼中,我是喜歡安啟澤卻又不願說出口的傻瓜;在我的眼中,安啟澤是我的王子。
隻是我不知道,在安啟澤眼中,我是他的誰。他對我的好,會不會隻是像哥哥對妹妹那樣呢?畢竟在別人看來,我們隻是兄妹啊。不過能和帥哥天天在一起,無論怎樣都是件好事。
在這樣的不安和被他寵溺的幸福中,時光一天一天地流逝。
3月14日,白色情人節,學校裏彌漫著巧克力的醇香和浪漫的氣息。放學後我一直等在校門口,因為安啟澤說要帶我去一個地方。會是什麽樣的地方呢?咖啡屋?還是新建的遊樂場?我站在校門口,一邊看著人流湧出,一邊自顧自想著。
可是過了許久,也沒見安啟澤出來。我的不安再一次籠罩上心頭,連忙跑回學校。終於在空空****的車庫裏看見了蹲在地上的安啟澤和他的單車。
“啟澤……”我小聲地叫了句。
不等我說完,他就站了起來,回過頭衝我笑了笑,“祈念,你等很久了吧。對不起,車子有點掉鏈,所以我……”說完他將單車推了過來,並指了指後座說:“剛剛已經修好了,來,上來吧。”
“嗯,好。”我坐上後座,看著安啟澤一如往常般騎著單車,不知怎麽的,心中的不安卻揮之不去。或許是我多慮了吧。
十五分鍾後。
“好了,我們到了。”安啟澤停下車子對我說道。
“哇,是薰衣草花田哎……”我興奮地跳下單車,向花田奔去。“這裏的景色真是太美了,簡直就是個小普羅望斯呢。”
“是呀,我最喜歡普羅望斯的薰衣草了。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能去看看。”安啟澤站在花田中,微風拂過他的發梢,帥氣得猶如童話中的王子。
“一定會有機會的啦。”我衝安啟澤笑笑,“等到暑假,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他卻沒有回答我,隻是心不在焉地看著眼前紫色的海洋,眼睛中透露著讓人琢磨不透的神情。許久,他摘下一株薰衣草,輕聲說道:“祈念,你知道薰衣草的花語是等待愛情嗎?”
我愣愣地點了點頭。
“如果我走了……我是說如果我不在你身邊了,你會等我嗎?”
我看不透他的心,但我卻可以從他的眼神中讀到憂傷。為什麽呢,為什麽那麽愛笑那麽快樂的他會如此憂傷?為什麽明明在一起卻要說分開呢?盡管有太多的不解,但我終究還是沒有問出口,隻是堅定地說:“我會,我一定會等你回來。”
傍晚的風,夾雜著陣陣涼意,吹拂著那一片薰衣草花田,也吹拂著兩個人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