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間,青年與那個身子高高的人戰在了一起,但見青年出手瀟灑,而且似乎遊刃有餘,隻三招兩式,那個身子高高的人在踢出一腳的時候,就被他伸手一撩,然後就落入了場下。
立時間,台下響起了一陣歡聲雷動的響聲,原來,誰都在讚歎青年那出神入化的武功。祝清棠心道:“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可是,當比武招親的那對父女從台上站起時,準備迎接未來的女婿時,青年忽然朝著他們倆雙拳一抱,說道:“在下無禮,適才隻是試試自己的武藝,並無入門為婿的意思,還望多多包涵。”一時間,那對父女驀然從台上站起,倆人俱都大怒,說道:“如今你既然闖了台子,又最終獲勝,就是承認了此翻比試,故你答應也罷,不答應也罷,都是我們的合法女婿了。”
青年欲離開時,左臂已經被那個女孩抓住不放,要想脫身,已經是有些難度了。
接著,武林人物紛紛離席而去,到了太陽落山的時間,場上隻剩下了那對父女和青年,台下還剩下祝清棠。此時,那對父女與青年還在吼著,一方持意不肯為婿,另一方卻要強迫,祝清棠卻在台下想勸,卻不知如何出言。
忽然間,祝清棠望著那個青年道:“我們得走了吧。”原來,她還是記起了青年答應送自己前往雪山懷覃殿的。
場上的那個女孩望著祝清棠一會,說道:“如此說來,他不肯做我的丈夫,多半是你的緣故,請說,你是他的什麽人?”
祝清棠正要答話,忽然聽得那個青年搶著答道:“她是我的內人。”
女孩忽然似受到了電擊一般,渾身一顫,說道:“原來如此,可是,這也無所謂的,我可以做你的妾,終生侍候於你的。”
青年仍然是連連擺手,可是那個女孩卻不依不饒。
忽然間,還是祝清棠出了個主意,說道:“此事還是先到旅店商量的好,不如我們一起往旅店去吧。”四人同意,於是同來到昨晚住宿的那家店兒,吃了晚飯後,再一起討論。祝清棠知道青年想要及早脫身,才把自己說成是他的妻子,也不以為怪,隻是擔心不知何時才能夠脫身西去。
這一晚上,一個房間裏的牛油巨燭都在燃燒著,四人也在裏麵爭論得不可開交。在爭吵之中,祝清棠也知道了對方女孩的名字叫趙伊熙,女孩父親的名字叫趙亙。直吵到夜裏時分,各個房間的人都探出頭來,紛紛責備四人的房間太吵,於是他們的爭吵才平靜下去。
祝清棠覺得很困,於是就睡下了,可是當她醒來的時候,覺得自己被一個人扛著,扛著自己的,正是那個青年,他一邊奔跑,一邊還連聲念叨著:“終於清靜了!終於清靜了!”
祝清棠覺得他雖然扛著自己,可是腳下卻絲毫沒有停下,而且速度始終如一,不由的暗自欽佩。
直到太陽升起了一旦之高時,青年才在一個露天的早餐鋪前停下來,經營早餐鋪的是一個很胖的婦人,青年把祝清棠放在一凳上,自己坐另一凳,然後叫婦人端上來兩碗糯米。青年與祝清棠接過,此時他們倆也已經餓了,於是很是吃得香。可是就在此時,那個青年忽然臉上生變,竟然將自己的耳朵貼在桌麵上聽了聽,頓時叫了聲“不好!馬隊來了!”,然後挾起祝清棠狂奔,奔出了一百來米,那個婦人才反應過來,大聲嚷嚷:“你們還沒有付糯米飯錢啊!”
青年卻一點兒也沒有理會,隻顧著狂奔。祝清棠被青年挾著,覺得對方身體溫熱,不由的紅了下臉,說道:“快放我下來。”青年說道:“我已經說過,你是我的妻子,就應當與我呆在一起,否則趙亙趙伊熙父女更是得理不饒人。”祝清棠忽然有所醒悟,說道:“他們追來了嗎?”青年說道:“不是追來了那麽簡單,此次,有十數個武功高手幫他們一同追來,此時距我們隻有數裏之地了。”
祝清棠想起青年適才將耳貼在桌麵上聽,此時才知道他懂聽音知位的絕技,心裏暗自欽佩,說道:“如此近了,我們還不如在此農家討了些吃的東西上山,待他們過去以後,我們再行商量。”
青年道:“可是這十幾人中,人人都是高手,萬一他們發現我們的腳印,怎麽辦?”
祝清棠一時無語,看著青年,說道:“如此棘手,還望你答應趙伊熙的婚事最為安全。”
“我答應?”青年指著自己的鼻頭,竟然有一副不服輸的表情。
祝清棠點頭道:“是的,你跟她說我並非你的妻子,隻是臨時說說玩兒的,那麽趙伊熙說不定就會很開心,說不定從此你就有了家,不必四海為家,點燈夜讀了。”
青年一聽,竟然連連擺手道:“男兒誌在四方,談婚論嫁,那非大丈夫所為,故無論天涯海角,我隻有一個‘躲’字。”
祝清棠聽得此言,也很欽佩對方倔強的性格,說道:“既然如此,那麽你就‘躲’吧。”此時的祝清棠,惡作劇似的,想要青年被趙伊熙所抓獲,然後看到他出醜。
青年不再理會祝清棠,繼續邁足狂奔,沒有多久,他來到兩條叉路,其中一條往左,前進之地是高山大川,另一條是通往平原,祝清棠估計青年定往高山大川前往,因為青年往此路走,追擊的馬兒速度將會放慢,他反而容易爭得時間。可是,青年想了一下,卻反其道而行之,往右邊的那條路行去。祝清棠忽然有一種直覺,這個人非一般的人,對他的興趣反而大增。
當青年順著平原前行了大約三十米分鍾,來到一顆古樹下坐下休息,看著對方滿頭大汗的樣子,不自禁的心內暗笑,心道:單絲不成線,獨木不成林,如此單槍匹馬,看你從此到哪去躲?
果然,青年乘涼約有八九分鍾的時間,就見後麵塵土飛揚,然後是馬嘶人嚷聲,甚是熱鬧。
青年“嘿”的一笑,說道:“狡兔有三窟,我與這位姑娘且占一窟。”話畢,他伸手飛上了古樹上,然後從古樹的一個樹洞裏飛入其內,此樹甚大,其內甚寬,青年很快來到古樹的根部位置,然後一直前行,裏麵竟然有一條不知通往哪兒的秘道。
大約前行了約有四五裏來地,眼前突現亮光,然後又是小溪潺潺之聲傳來。
原來,他們倆已經來到一溪,溪麵上漂灑著許多桃花,溪水清澈,並且丁咚有聲。出得洞口,祝清棠望著那暗黑的秘洞,不自禁的心有餘悸。青年說道:“你在猜知我怎的知道此樹有一秘道是吧?這其實簡單之極,我這裏有一書,是專門講述地理風物的,恰恰說到這兒的情況,所以我才得知。
青年正要取書,以讓祝清棠佐證,卻聽得祝清棠道:“好了好了,佐證什麽,你還是先將我送到西邊雪山吧。”
“好的好的。”青年率先往西方走去。
一路上,再也沒有遇見那隊追擊的馬隊,這樣反倒顯得清靜些。一路上,青年仍然自己默默的走著,背著什麽詞兒,有時覺得忘了或者需要佐證,於是從書袋裏取出書來查詢一會,一整天,他的動靜就是這樣。
祝清棠忽然有些欽佩起青年來,因為在大學校園裏,她覺得自己已經夠刻苦的,可是沒有想到,還有人比起自己還要投入。
倆人一前一後,竟然靜靜的走了一個下午。
這一天,倆人來到一個村莊,還沒有進莊,就見幾個孩子跌跌撞撞的從莊內跑出來,邊跑著還邊哭鬧著。其中一個跑在最前的孩子一腳踢在一顆大岩石上,跌了一跤,弄得臉兒全腫。青年奔赴過去,扶起那個孩子,很是溫和的道:“小弟弟,裏麵到底怎麽啦?”
那個孩子忽然指著村莊裏麵,顫聲說道:“莊上來了一位怪人,他的脖了上盤著一條巨蟒,已經將我家的一隻小豬吞進了肚內,我們害怕,於是就跑到莊外來了。
祝清棠一聽“巨蟒”二字,早已經渾身發顫,因為她在現世,最怕的就是蛇這東西,雖然她從未見過真的蛇,可是在電視上看過,就已經將她嚇得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