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曆靳道:“此舉還是免了吧,我不想連累於你,你是好人,希望你以後在湖上捕魚有個好豐收!”話畢,馬曆靳忽然站起身來,盤於地上,調了下息,然後站起身來,躍到適才趙亮所站著的那根木頭上,身子微傾,那根木頭就若一艘快船,往湖的南麵而去。

祝清棠頗為詫異,心知南麵行走的話,就是薛世家的勢力範圍,這樣對馬曆靳來說,是沒有什麽好處的,由於心懷疑問,她趕緊叫漁夫開船,載自己來到南岸後,自己也悄悄的跟著前去。

祝清棠徑行一會,竟然沒有看見馬曆靳的身影,於是再急行,卻看到了薛世家的馬隊,馬車轔轔,祝清棠不由的屏住了呼息,說道:“如果我被他們發現,估計是鬥不過這麽多人的。”於是躲在一旁,徑看著馬隊往前而行。

待他們沒有行走多遠,就見有三個人影往薛老大的車隊而來。此時的薛老大估計也已經調息好了,身體已經開始康複,見這三人一個女子,兩個高大威猛的漢子,立即明白了對方是畿輔已經做了娘娘的趙瑰和剩下的兩大護衛絡腮胡和小眼睛,不由的讓馬隊停了下來。

原來,如果薛老大見了趙瑰,趙瑰為一國之王後,薛老大總在下車叩見的,可是此時,趙瑰的丈夫亓官劍已經死了,薛老大知道犯不著再次跟著他們站在一邊,那樣自己豈不是自討苦吃?這麽想著的時候,忽然間,薛老大冷聲冷語的道:“馬曆靳已經死在我身後的湖裏,你們可以去那兒碰碰運氣。”

趙瑰這時卻是另一翻心思,心想:如果真有個馬曆靳真在湖中擁熾炎訣而死,那麽薛老大怎麽會放我們三人前往拿劍,這薛老大豈不是與薛儔淳一樣瘋啦?這麽想著,趙瑰冷哼一下,說道:“薛掌門,熾炎訣確實是我們想找的,可是卻不能胡找一通,那個湖薛掌門已經經過,就證明熾炎訣已經不在。”

其實,薛老大真正的心思是讓趙瑰去摸一摸湖裏到底馬曆靳是否還在,如果還在,說不定趙瑰與兩大護衛將與他打個兩敗俱傷,到時自己再漁翁得利,豈不更好?可是,趙瑰卻並不想吃這個虧,於是拒絕了薛老大的提法。

薛老大此時笑了下,心裏暗自盤算著:此時馬曆靳肯定已經出湖,那麽,會有許多人來找劍,自己此時何不先沉寂下來,讓別人先去爭之,最後自己再上?這麽想著,他讓部下繼續前行,馬隊接著又轔轔之聲不絕,遠去了。

沒有多久,趙瑰與兩大護衛經過了祝清棠經過的地方,祝清棠想起趙瑰下手殺於自己有恩義的薛儔淳和嵐弗鳶,雖然薛儔淳手弑過多人,可是於自己的恩義究竟還在,而嵐弗鳶卻親授了自己的比翼劍,又出生入死過,從薛世家峰穀的湍急河水中共同出來,如果倆人缺少了一個,都不能重出生天,想到這些,祝清棠的眼圈忽然間紅了,望著趙瑰,心道:大師姐,你好狠,肯定有報應的。她此時急於去找馬曆靳,也就沒有現身,看著趙瑰她們往湖那邊前去。祝清棠心裏想,大師姐確實有些言行不一,適才還說自己不去湖那邊,現在又明擺著前去,不由產生一絲不屑。

待趙瑰三人走後,祝清棠繼續前行,一直到夜已經漆黑。掌燈時分,祝清棠經過一個村莊,來到一座小廟,忽然聽得小廟裏傳出幾聲貓叫,過了一會,又是一陣貓叫,祝清棠覺得奇怪,邁入了小廟大門,果然看到馬曆靳正在一個人啃著一隻鴨腿,他的身前的一張餐巾,放置著許多的吃食,除了主食外,還有許多零食。祝清棠道:“馬大哥,沒有想到你這麽大了,還吃這些零食幹嘛?”

馬曆靳偷瞧了祝清棠一眼,道:“我知道貓狗在一起,遲早要吵架的,所以買了些零食來哄一隻貓兒。”祝清棠見馬曆靳把自己說成了貓兒,不由的有些生氣,說道:“誰是貓兒啦,整天喵喵叫著,煩死啦!”

馬曆靳一笑,說道:“貓也有可愛的時候,比如為主人捉老鼠的時候,進洞抓蛇的時候。”

祝清棠此時不再理會馬曆靳,因為她此時也有些餓了,對馬曆靳道:“這些東西真是為我準備的嗎?”

馬曆靳道:“廢話,你雖然奪了我身上的熾炎訣,可是心裏卻牽掛著我,我怎麽不知道啦?”

祝清棠臉一紅,說道:“誰牽掛你啦,我牽掛的人,就是一千一萬個你,也比不上他。”

聽祝清棠說話斬釘截鐵,馬曆靳眼圈一轉,說道:“我知道了,你說的人果然優秀,可是如果有一天,他也與我圖赫國交戰的話,我的雙掌還是不讓他好受的。”祝清棠忽然心中一愣,心想如果亓官邴也爭強好勝,前往攻打圖赫國的話,結局很可能是馬曆靳所說。

祝清棠不再做聲,自己一個人靜靜的吃著餐巾上的主食和零食,沒有想到,馬曆靳選取搭配的食物很合自己的胃口,雖然嘴上不諳,可是內心卻覺得馬曆靳也有心細之處,可是又心內暗罵了自己一下:廢話,如果馬大哥不心細,那麽他怎麽逃出薛老大掌的?這麽想著,忽然朝著馬曆靳望去,可是此時,馬曆靳一雙黑黑的眼珠子也在偷視著自己,兩雙眼睛交戰了一會,才都不好意思的低瞧地麵。

吃完食物,倆人就靠在小廟的壁上休息,沒有多久,馬曆靳就呼呼的打起了呼嚕,倒是這呼嚕聲讓祝清棠有所驚覺,擔心讓不利於自己和馬曆靳的人瞧見。

一夜無事,天就麻麻亮起,祝清棠此時還是一邊想著心事,沒有睡意,此時的她,正在想著亓官邴,心想不知此時他在幹什麽,他會想自己嗎?他會不會想樺瑾公主?他現在忙嗎?

忽然間,她感到亓官邴的形象變得縹緲起來,倒不如馬曆靳一樣來得親近,來得真實!望著馬曆靳出神一陣,心想,自己今天會不會再跟著馬曆靳,自己跟著他有何意義?這麽想著,馬曆靳忽然一夢驚醒,說道:“熾炎訣呢?熾炎訣呢?”

祝清棠見對方又在說熾炎訣的事,不由的責備道:“熾炎訣非你的!”馬曆靳喃喃的道:“對不起,我剛才做惡夢了。”

祝清棠忽然間站起身來,說道:“我先走了。”馬曆靳倒沒有再追出來,倒是祝清棠走了一陣子之後,心下不忍,再次來到小廟中的時候,小廟已經人去樓空。

祝清棠望著小廟,忽然間愣在了那兒。她一個人也不知往哪兒走,於是一個人靜靜的走著,忽然間,她想到了去找自己的大師姐張希嫣和師妹武奕,說不定這個時候,她們也在想著自己呢。她正想著改變路徑,忽然間,就聽到一匹馬激烈的鳴聲,她知道在完耶聽到馬嘶是好兆頭,抬眼望去,但見一匹黑馬,上麵坐著馬曆靳,馬曆靳道:“我看你也很猶豫不定的,還不如跟我前去幹一件事情。”祝清棠道:“什麽事?”馬曆靳道:“隻要你前往,才能夠知道。”

祝清棠覺得一下子也不知往哪裏去,就答應了。忽然間,馬曆靳撮唇一吹,不知從何處又閃出一匹小紅馬來,在祝清棠的手上聞了聞,祝清棠道:“好馬兒,我們出發吧。輕輕一躍,就上了小紅馬的背。

祝清棠跟在馬曆靳身後,在無垠的大地上奔行,此時的她,忽然覺得這樣馳騁於天地間,自己的心靈更為自由,可是不知,這樣的日子會在什麽時候終結?

也不知奔行了幾天,馬曆靳忽然停下了腳步,說道:“好了,我們終於到指定位置了。”祝清棠放眼四望,竟然看到一些山頭上光禿禿的,甚至還有著燒焦的痕跡,祝清棠不由的大聲嚷道:“我們又來到玄魁山啦?”

馬曆靳點了點頭,說道:“是的,我所帶你前來,就是玄魁山。”

祝清棠道:“前來玄魁山,你到底是什麽人?”祝清棠想起趙瑰和懷覃殿的懷瑜丞率眾燒毀玄魁山的事情來。

馬曆靳仍然和顏悅色,說道:“清棠,馬大哥絕不是壞人,隻是馬大哥有一位姑姑,原本是圖赫國王宮公主,可是傾慕我們馬家的武功,所以認我族一位武功最高的爺爺為父親,學了武功,又被國王派到完耶來奪取熾炎訣,並且說,如果找不到熾炎訣,就永遠不要回國。如果找到了熾炎訣,卻不準備回國的,隻有‘殺頭’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