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整理完,已經快十點了。爸媽非要我們過了中午再出發。不過,我們沒同意,雖然下著雪,天氣也沒有半夜冷。我們還是照常出發坐車了。
紫杉抱著艾雪,我則提著兩個大箱子。本來公交車就在村的十字街口,但是我們去的時候它並不在。爸媽突然就決定讓我們坐私家客車去縣城坐長途汽車了。老爸打了一個電話,不一會兒,同村的一個小型的客車就開了過來。我以為是誰開的,沒想到是我小學同學。這讓我很意外。剛開始還覺得有點像,但是不敢認,後來老爸一說,他一張口,我終於算是記得他了。陳冰。許多年不見,他顯得特別滄桑。他也並不高,那時我的身高還比他矮,如今我是人高馬大,他則比我低了有十厘米之多。
他知道是我,很熱情的給我握手,打招呼,請我慢點上車。他似乎忘記了多年以前,我們就有過矛盾,很大的矛盾;那時候,我的脾氣特壞。記得有一次,我是把椅子直接摔到了他頭上,讓他痛了好長時間。從那以後,我們就很少說話了。直到初中不在一個學校,高中更不見他人了,那以後就沒聯係了。同學們年年聚會,我從來沒參加過,見到他的機會更沒有了。這次遇見純屬偶然。
紫杉已經坐進去了,我也把箱子放在了車裏。等我也坐進去,我們便開始出發了。陳冰在車出發前,還不忘像我爸媽說再見,看得出來他已經足夠熱情了。
從家到縣城不過二十多裏,在這段路途中,我一直再想一個問題,陳冰會因為我們是小學同學,是同一個村的人不收車費嗎?我想他即使客氣一下不要,我也是必須要給的。不過,我不知道他會怎樣說怎樣做,隻等著終點站到了。
雖然下著雪,路也很滑,但是車的速度並不太慢。他大概用了二十幾分鍾,就開到了車站。接著,是紫杉下車,我下車,行李也拿了出來。因為我不知道他跑這一趟要多少錢,我隻好問他。
“多少錢,這一趟,陳冰。”我很想知道他怎麽回應。
“三十。”他並沒有看我,卻很幹脆的說。
“給你。”我拿出三十遞給他。
“嗯,謝謝。什麽時候再回來用車的時候直接給我打電話。”他說著,讓我記下他的手機號。
“你以後就坐這個開車的活兒了?”我忍不住問了一句。
“是的,我連高中都沒上,隻能學個開車技術。”
“現在上學是次要的,關鍵是有沒有能力賺錢。”
“是啊,我也感歎呢,賺錢不看你學曆高低,就看有沒有本事。”
“那下次見,有事常聯係。”
“好,再見。”我等著他坐進車裏,開著車子走了。我總是感覺到奇怪的一件事,到底算是發生了。在家的時候,老爸就感歎現在的人不必以往了,錢是第一位的,人情退居第二位了,不管你是多麽近的關係,以往幫個什麽忙,那全憑感情,現在感情沒用,得拿錢才有人願意幫你。這不得不說是一個大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