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世界上不止女生心思細密敏感,男生有的也是這樣。”

“噢,我倒不是那樣偏於神經衰弱的敏感男生,我這麽強悍的人。”我說完這句話,故意做出握拳屈臂的動作好讓她知道我是男子漢那樣的性格。

“看得出來,不然,我哪裏會給你搭話。”她笑了笑,眼睛看著山下,我回頭看往下延伸的彎彎曲曲的台階,發現有三四個正一塊兒往山上爬。

“後邊又來人了。”

“是啊,冬天人還是少的,不過,我喜歡這樣的登山運動,爬上去能讓人心情舒暢不少。”

“那我們繼續出發吧,還有一半的路差不多。”

“承蒙關照,和你一路並行。”

“這沒什麽好關照的,一塊兒上去就是,也可以說說話,兩個人就不會感覺孤零零的了。”

“那是自然,要不然心思作怪,沒有勇氣搭訕,直到下山甚至回到家裏,過了許多天,都會為今天沒有與你搭訕認識而感到遺憾和後悔。”

“人之‘常情’,誰都有過這樣的經曆。”

“不能,我就有點特別,我要是遇到自己想認識的人,沒能認識,無論什麽原因,我都會好長時間從這種遺憾中恢複不過來。遇到一個人是多麽的不容易,自己卻偏偏錯過了。”

“那倒是沒什麽,我感覺。我是隨意,能認識就認識,不能認識就拉倒。”

“噢,那你不是特別的在意了?”

“認識固然好了,認識不了,也不會苛責的自責自己。”

“不一樣,這樣會傷了別人。”

“傷你嗎?不會,多正常的一件事。”

“我?嘿嘿。”她先是驚訝,而後尷尬的笑了笑。

“我幾乎每個星期都會來這是爬山。”沉默了一會兒,她繼續說。

“那倒是對身體大有裨益。”

“是啊,現在鍛煉的我都身輕如燕了,體重都變輕了。所以,我還參加了學校的冬季運動會。像我這樣的人適合長發,八百米,一千五百米是我的強項,全校幾乎無人能敵。”

“沒想到在學校裏你還是大家關注的焦點。哪所學校?”

“就是山腳下那所學校。”她停了下來,扭頭指給我看。穿過模糊的空氣,我能看到離山不遠的地方有一所學校,占地大概有一兩百畝,算是不小了。

“大學嗎?”

“是啊,不過,就是普通大學,很普通的大學。”

“那也不錯,許多人還上不了大學呢。”

“那倒是。”山下的那一群人爬的很快,說笑的聲音也很大,我們能很清楚的聽到他們爽朗的笑聲;而我們倆因為一直在聊天,速度變得很慢了。

“看他們快趕上來了。”她示意我繼續往上爬。

“我們走快點,他們嘈雜了。這麽寂靜的山……”

我們加快了腳步,慢慢就甩開了他們。剛才看不到的那兩對人也露出了頭,他們倒是慢了下來,估計是爬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