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天抱著哄著一個孩子,可是一件費力的事情。老媽人到中年,對她可是一項體力活,而且這讓她相當操心。隻有到了晚上,她才能清閑的睡去。有時候,半夜她聽到艾雪的哭聲,也會起來問孩子怎麽樣。我苦勸她,有我和紫杉,晚上她不用操心。可操了幾十年的心,要想放下這個心幾乎是不可能的。

紫杉也理解這一點,覺得應該減輕老媽的負擔。艾雪本來就應該她帶的,這之後她便經常繞著孩子轉了。盡管老媽依然是八九不離十的把孩子攬在自己懷裏。

秋天到了,老爸來電話讓老媽回去。老媽好久沒回家了,老家的人都希望她能回去。在這城市裏,常時間待在幾間房裏,與家鄉的那些日子是完全不同的。故鄉的家才能稱之為家,雖然你可以選擇去小區以外的公園,去離小區不遠的動物園;但是,在城市裏你找不到家的感覺,找不到故鄉那種與你情同手足的親切感。

說到底,紫杉和我都不喜歡城市,整座城市都無比的喧囂與喧鬧。與故鄉的靜謐和安詳完全不同。在故鄉,自己不用出家門,就能把玩門口的泥土,栽種喜歡的花草樹木,養喜歡的各種動物。在城市裏,我們做不到這一點,我們住的鋼筋水泥房,沒有泥土可以種植,沒有空間讓我們養什麽可愛的動物。貓狗當然能養,但是與故鄉的隨心所欲完全不是一個概念。說到底,我們來城市,無非隻是為了錢和更好的生活。但是,城市把我們禁錮住了,錢雖然在逐日增加,我們的幸福感卻沒有同步上升。

老爸來電話時,紫杉也說想起院子裏那棵棗樹了,秋天到了,棗應該熟了,說不定已經熟透落得滿地都是了。她也想回家住一段時間來休養生息。她想的不錯,可苦了我。我是多半沒法回去的,就是回去也隻能回去幾天。工作不能丟,不能隨心所欲的按照自己的生活方式來過。

結果,老媽說要回去。我請了幾天假,和紫杉一道回去了。紫杉準備好住上一兩個月,所以,所有該帶的東西都帶上了,手提電腦也帶上了,甚至還買了個上網卡。她說,上網看新聞已經是她的習慣,寫稿件發文也是她要做的,不買不行。老媽當然沒什麽可帶,不過,我買了家鄉沒有的水果等東西帶了回去。

到了家裏,我們便成了四鄰五舍的焦點。他們的熱情我們一點也不習慣,以往都是這樣。老媽回來,他們肯定是要拜訪的。艾雪也是他們討論和逗趣的小不點。我就閑暇無事了,除了在家裏待著,偶爾拜訪一下同齡人。

到家鄉第四天,我突然有想去拜訪梅青的想法。紫杉一聽我這麽說,也高興的想馬上去。梅青和我們差不多有一年未見,再說艾雪和李青寒都出世了,應該去見見麵了,說不定他們以後也會像我們一樣彼此聯係緊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