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杉好久沒有見過梅青了。在醫院門口的時候,她已經迫不及待的要見到她了。我們就商量好隻說紫杉來了,我並不在。這樣或許梅青就會很開心見到紫杉。
問題就是她們倆一個看不見,一個不能說話,完全沒辦法交流,我隻能小心翼翼的把她們彼此間要說的話告訴對方,當然是通過宏遠。
剛開始,宏遠說,紫杉來看梅青。梅青很是驚訝,急急忙忙的站起身要迎接她。紫杉趕忙走過去,讓她觸摸到自己。梅青先說話,問到紫杉怎麽來了?紫杉扭頭看我,讓我把話傳給宏遠。她倒是提到了我,說是從我那裏聽到梅青在醫院,特意跑過來看她。梅青這次卻沒有因為提到我而嗔怒,也許是因為現在紫杉在這裏,而我不在的緣故。她們費力的交流了一段時間,我和宏遠都覺得一直在候診大廳裏呆著不行,便找個借口,讓紫杉扶著梅青出醫院了。接著,叫了兩輛出租車,讓他們把我們拉到我和紫杉住的地方。叔叔阿姨住在另外一個車裏,我們四個在一個車裏。宏遠坐在前邊,我和紫杉、梅青坐在後座上。路雖然不遠,花費的時間卻不少。一路上她們倆也費勁口舌的說著話。司機師傅聽宏遠和她們倆的對話,一直很納悶我們。宏遠隻好低聲告訴他是怎麽回事。他頓時感到很驚訝,而後又不得不感慨一下了。我和宏遠交流的聲音如此之小,連我自己有時候都聽不到自己在說什麽。宏遠則很理解我的做法。他知道避免我突然出現在梅青的腦子裏的最好的辦法隻能是盡量壓低聲音不讓她聽見了。
我們到的時候,後邊的那一輛還沒到。紫杉攙扶著梅青先上去了。我和宏遠站在那裏等叔叔阿姨。等了好久,車才姍姍來遲,司機說跟丟了。我倒是有點懷疑,路途並不遠,怕是他故意繞遠的。當然,車費照付不誤,我的看法隻是我的猜測,沒有什麽證據。
叔叔阿姨一進到我們的房子裏邊,就說我們的房子很大。其實,他們不知道剛開始來這座城市的時候,我們住在一室一廳裏,後來有存款了,又擔心紫杉活動空間太小,才另外找了一間兩室一廳的房子。兩室一廳對於兩個來說,當然很大。對於六個人來說,就有點小了。
紫杉正和梅青坐在電腦前,一邊放著音樂,紫杉一邊給梅青看自己寫的故事。因為紫杉不能讀,她就拉起宏遠讀起來。宏遠對這事很不在行,讀的斷斷續續,似乎怕自己讀不好。我把叔叔阿姨拉到他們要住的房間,床很大,足夠兩個人休息。他們挺過意不去,像宏遠那樣說不知道該怎樣謝我。我隻是讓他們放心,梅青的事也有一半是我的事。他們感激之餘,再無話可說了。我隻好退出去,讓他們休息一下,我則去做晚飯。紫杉看到我去了廚房,她忙給宏遠比劃自己要去做飯,讓他和梅青在那裏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