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寧安期冷淩的聲音響起,耀光一過,隻見番旗上空的區域出現了無數把靈劍。

“萬芒千蹤——落!”

話音一落,無數道真氣密密麻麻的朝著番旗而去。

唰——唰——唰——

番旗消失又出現了的一瞬間,被靈劍直接貫穿,瞬間被銷毀。

寧安期根據之前的攻擊明白了一點,那就是番旗自動消失的瞬間,會在另一個方位出現。但就算番旗消失又出現,它始終會有一個範圍。

所以隻要他同時攻擊這個範圍,不留下一絲縫隙,那麽番旗就絕對會被銷毀。

寧安期推測的不錯,隨著萬芒千蹤的落下,法陣中央的番旗竟毀。與此同時,玉隱和顧雪落的情況也顯現了出來。

她們兩人被綁在一起,從跌坐在地上的姿態看來,應該是失去了神誌。她們身上雖然彌漫著魔氣,但隻要解救的及時,便不會入魔。

寧安期微微鬆了口氣,正要上前,突然一柄魔劍自虛空而來,不偏不倚的釘在了寧安期身前的地麵上。

“不過是破個陣,就想帶人走?寧安期,忘了告訴你,你的對手是我。”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碧霄殿傳來,寧安期抬頭,看著來人,微微眯了眯眼睛。

“厲風眠。”

厲風眠與寧安期一樣,在劍術上頗有造詣,如果不是因為厲風眠被心中執念所累,兩人也不可能成為敵對的狀態。

“寧安期,你們青丘已經完了,放下手中的劍,魔祖慈悲,或許還能放過你。”

厲風眠身穿暗黑長袍,眉間魔氣縈繞,神態完全不似之前那個正氣淩然的弟子。

寧安期手握靈劍,白色衣袍無風而揚,“就算青丘沒了,隻要太玄都還有一個弟子活著,那麽太玄都就永遠不會覆滅。”

說話間,靈劍真氣四溢,犀利的劍花朝著厲風眠侵襲而來。厲風眠手握冥劍,以同樣銳利的劍法迎之,加上最近修煉的魔族心法。兩人一時間竟也能打成平手。

寧安期的劍法在太玄都是數一數二的,哪怕是放在六界,也是頂尖的存在。

漸漸的,厲風眠有些應接不暇,逐漸出現了頹勢。劍術高手過招不能允許半分差錯,否則性命堪憂。

而就在此時,厲風眠出現了一個失誤,寧安期趁機劍尖一轉,朝起空隙中襲去。厲風眠不退反攻,直接一掌迎了上去。

轟——

寧安期被一掌轟進了碧霄殿,強橫蠻實的一掌讓他瞬間吐出了血。厲風眠竟然修煉了九境玄魔掌?他震驚之餘,勉強站了身,撚訣禦劍,正要疾出。

在這塵碎飛揚間,一道雄渾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說說看,雲九棠和第五隱靈是什麽關係?”

寧安期渾身一僵,他緩緩回過頭,隻見碧霄殿上座的座位上,劍尺眉正俯視著他。目光雖淡,卻像是來自地獄深淵的惡魔凝視,讓人不寒而栗。

而讓人震驚的是,明明劍尺眉一直在這碧霄殿中,自己竟然渾然不知,對方的修為到底是有多高?!

還有,他為什麽會問自己,雲九棠和第五隱靈的關係?難道他已經知道了?

“我……不知道。”

寧安期話音剛落,一陣強大的駭氣卷攜而來,緊接著喉嚨一緊,他整個人被拎到了半空中。

劍尺眉抬起眼眸,緩聲道,“雲九棠就是第五隱靈,當年第五隱靈自縊後,魂靈歸於從極淵底。而後被九陰帶回魔族,成了如今魔族的孤星少主——雲九棠。”

寧安期喉嚨被劍尺眉散發的無形駭氣緊鎖著,身體中的真氣根本無法凝聚,別說是禦劍,就連最基本的握住劍都成問題。

眼看他眼目反白,馬上就要窒息而亡,然而原本在厲風眠手中的冥劍破空而來,直逼劍尺眉麵門。

劍尺眉眼眉微皺,側身躲過冥劍的同時,禁錮著寧安期的駭氣瞬間潰散,後者無力的跌落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隨著劍身嵌入了地板發出的嗡鳴,一道清冽的聲音從碧霄殿門口傳了進來。

“既然魔祖已然知曉九棠的身份,就應當知道哪怕不惜與魔祖一戰,我也要護寧安期周全。”

“為了曾經逼死的太玄都,你要與我為敵?!”

劍尺眉眸光暗沉,隻見雲九棠踏破猩紅魔氣,散發著蓬勃真氣,步入了碧霄殿中。

雲九棠一進入碧霄殿,殿內的氣勢瞬間發生了改變。在一片森然駭氣中,雲九棠周身空靈的真氣慢慢擴散,竟然形成了一股足以和劍尺眉抗衡的力量。

劍尺眉雙目緊鎖著雲九棠,心中思緒萬千,他不願相信這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長大,如此出類拔萃的孤星少主就是第五隱靈。

之前說的那番話也不過隻是推測罷了,隻要寧安期死了,隻要雲九棠說出一個不字,那麽他就絕對不會相信燭九陰的話。

可……事與願違。

站在自己麵前,計劃將魔祖之位傳於他的雲九棠,竟然是當初勢不兩立的太玄都弟子第五隱靈。

真是可笑至極!

劍尺眉眼神微霽,長袍一揮,強大的威亞瞬間朝著雲九棠而去。雲九棠麵色不懼,周身散發的真氣抵抗著劍尺眉的威亞,朝著寧安期走了過去。

寧安期因之前厲風眠的那一掌已然受了傷,再加上劍尺眉的威亞,此刻,五髒六腑深受其害,噴出了一口血。

雲九棠來到他身邊,將寧安期護在身後,正對劍尺眉,一字一句道,“魔祖,魔族生活的二十幾年來承蒙照拂。但我今天一定不止要帶走雪落與玉隱。你若是阻止我,那麽我定會全力迎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