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參破虛空
原來是上古戰神應龍!
這話雖然是出自雲九棠之口,但他和沈射陽同時被驚呆了,要知道應龍所存在的應龍,距今已經八千多年了,就算是強如一界之首,也斷然不可能活到現在的。
但對麵站著的這個“怪物”的確是應龍。二人眼中不禁流露出驚喜之色,不僅僅是驚訝,更多地是欽佩。是的,任何人在麵對上古戰神這尊貴的身份時,必然都是清一色的欽佩,因為後世關於應龍的傳說都顯得神乎其神。由於後世的大力渲染,應龍已經上升到跟女媧差不多的高度了。現在,突然在暝邪天毒陣中見到應龍,不得不讓人吃驚。
此時,站在雲九棠身旁的沈射陽還在小聲嘀咕:“你是怎麽知道他就是應龍的呢,你又沒見過應龍?”在任何時候,沈射陽的好奇心永遠是那麽強烈。
雲九棠並沒有回答他,好像全然沒聽見一樣,隻顧著用崇拜的眼神看著對麵的應龍。
隻見應龍清了清嗓子,慢慢地挪動腳步,“不錯,我就是應龍,想不到千百年後竟然還有人認得我,”他轉眼目光如炬地看著二人,語聲鏗鏘,“也不枉我當年斬殺風伯飛廉和雨師屏翳與此地的豐功偉績了。”言罷,他仍然抬起頭,看著黑色之霧的天空,一副高傲不可戰勝的樣子。
在這種場合下,還是沈射陽敢發問,他上前一步,拱手作揖,“前輩,剛才恕晚輩眼拙,才出手相抗,不知前輩如何委身於此呢?”這看似簡單的道歉、發問,卻單刀直入地問起了應龍。
“你們既然能闖進這暝邪天毒陣中,就應該知道此陣是怎麽來的?”應龍並沒有直接回答沈射陽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這個六界中無人不知,”沈射陽聲音略顯得高亢起來,“八千年前,上古涿鹿之戰中,前輩一人迎戰風伯飛廉和雨師屏翳,結果打敗兩大神界高手,他們被殺於此,其身中的凶煞、邪惡、暴戾之氣出其身而聚集,加之百年來不斷吸收青丘山地力,而形成一個體積不斷膨脹的暝邪網,神靈魔妖凡入其中必魂飛魄散,凡人入其中而九死一生。這就是暝邪天毒陣的由來!”沈射陽如數家珍,滔滔不絕地講起了暝邪天毒陣的由來。
“看來你對這暝邪天毒陣很是了解,”應龍看了沈射陽一眼,“那就應該知道我為什麽在這裏了。”
雲九棠暗自吃了一驚,沒想到應龍竟然在這陣中呆了八千年之久,這陣中陰冷之氣甚重,應龍怕是早就練就了萬物不蝕之身了,不然在這裏呆的時間越長,身體內所受到的損害就越嚴重。這也可見現在應龍的功力是如此之深厚,達到了讓人不可相信的高度了。
應龍已經恢複到常人的神態,“我倒要問問你們,怎麽突然要硬闖這裏呢,此陣在此橫亙了八千年,期間雖也有人試圖闖過,但無一都失敗了,你們為什麽要不顧一切地創陣呢?”
聽見應龍這麽問,雲九棠緩緩走上前,顯然他已經逐漸適應了暝邪天毒陣中陰冷噬人的氛圍,暗自以內力護住全身,才不至於受到陰風的暗噬。“前輩問得好,可能前輩在此陣中呆得時日已久,對外麵的形勢已經不十分了解……”
“不錯,我已經八千多年沒踏出過暝邪天毒陣一步了!”
“當今六界,形如危卵,魔界大興征戰而致生靈塗炭,如今人界岌岌可危,我們冒險到此來,就是為了取出多年前遺失在此的暮雪玉玦……”雲九棠說出了暮雪玉玦,頓時有些後悔,不應該將自己來此的目的就這樣輕易告訴別人。
“暮雪玉玦?”應龍若有所思地說道,然後點點頭,“哦,我知道了,就是多年前從山頂跳崖而下的女子所攜帶的那枚戒指吧……”他若有所思地看著二人,“那枚戒指真有如此大的威力,要讓你們甘冒生命的危險來取回嗎?”
雲九棠道:“前輩有所不知,這暮雪玉玦乃是六界至寶,更是人界青丘山太玄都的鎮都之寶,如今六界形勢危急,必須要動用暮雪玉玦了。”
應龍所有所思,點點頭,眼神一片深意,“沒想到,現在六界仍然不太平,我看二位也非泛泛之輩,看樣子肯定也是六界的翹楚少年,更可喜的是,還有一顆拯救蒼生世界的心。”
“前輩過獎了,”沈射陽道,“敢問前輩,這裏離我們要出陣的地方到底還有多遠呢?”
應龍一聲大笑,“其實,你早就應該出去了,但這暝邪天毒陣還有最後一道關口,”應龍看著二人,剛才還平靜的臉上忽然變得有些陰沉,“不過,這道關口我幫不了你們,隻有靠你們自己去參破了……”
“這道關口到底是什麽?!”雲九棠追問道,語氣變得焦急而恐慌,嗓音竟也有些顫抖,掩飾不住地恐懼。
應龍已看出二人的擔憂與恐懼,“二位不用害怕,這暝邪天毒陣經過八千年的演變進化,早已不是我剛來時的樣子了,經過上千年的戾氣沉澱,加之這裏處於整個人界青丘山中心位置,幾千年來不斷汲取青丘山地脈中的陰冷之氣,所以,才成了如今吞噬一切的可怕。”說到這裏,應龍也不禁輕歎一聲,“現在這裏早已成了比鬼門、後土、瀚海更為可怕的地方了。”
“前輩,那參破虛空又是怎麽回事呢?”
“暝邪天毒陣是由戾氣與陰氣包圍而成,經年累月便形成了可以吞噬化解一切的極致力量,你們若要想出陣,必須參破這種力量,才能破陣而出!”應龍不住地歎息,“我雖有天縱之力,隻可惜在這陣中生活了幾千年,早已失去了這種參破虛空的能力……”
“前輩,告訴我們應該怎麽參破?”
“現在,你們站的地方就是此陣的中心,隻要你們能在此衝破黑色之霧騰空而起,就意味著參破虛空,那麽你們就能破陣而出!”
雲九棠和沈射陽抱著必死的決心,勢必要參破虛空。
他們騰空而起,衝向那恐懼無邊的黑色之霧。突然間,他們頭頂上方的黑霧卻變成了血紅一片。隻見那血色紅芒遮天蔽日飄了過來,從陣中看上去,整個天幕都變作了削紅色,暗紅的烏雲滾滾翻騰,讓人看著便有一種透不過氣來的感覺。在這片紅雲之下,什麽東西都被染作了紅色,天是紅的,山是紅的,雲海上飄動的雲氣是紅的,虹橋上流下的水珠是紅的,甚至仿佛連凜冽的山風吹過,仿佛也是紅色的。
濃濃的血腥氣,從風中吹來,彌漫在整個暝邪天毒陣中。
黑暗、陰冷交錯中,無數個身影正從血色紅芒中從四麵八方向上攀爬而來,密密麻麻幾乎看不到有縫隙,到處都是鬼影,他們的眼中都閃爍著紅色異樣光芒。看著這些已經瘋狂的鬼影,雲九棠和沈射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雖然不知道這些鬼影的威力,但明顯能感覺到,這是一場不可避免的惡戰。
這便是暝邪天毒陣的厲害之處——不費吹灰之力,便可擁有無數大軍,這些鬼影都是千百年來喪命於陣中的生物,有人類、獸類、飛禽類,當然還有孤魂野鬼,而且經過血芒喚起的鬼影,生命潛能要比生前強了不止百倍。一個鬼影還好對付,但一百個一千個呢,更何況眼下足足有十萬之眾滿山遍野如一群瘋狂了的螞蟻般衝了上來,直令人心底發寒。
雲九棠和沈射陽須發皆張,心弦緊繃,揮動著各自的神兵,在鬼影散亂中與之形成亂戰一團的局勢。沒有多久,“嗖嗖”之聲不絕於耳,從四麵八方湧來的鬼影依然將二人重重包圍,放眼望去原本空曠的暝邪天毒陣如今人頭攢動,狂吼嘶喊之聲此起彼伏,簡直如惡鬼地獄一般。
笑聲放肆而猖狂,幾乎有些歇斯底裏,然而其中暴戾之氣,卻令整個暝邪天毒陣籠罩在了一片絕望的氣氛中。
此時,雲九棠和沈射陽各自已顧不上安危,麵對突發而來的萬千鬼影,各自使出渾身數解。隻見雲九棠使出天地玄黃經,舞動的掌影猶如一雙利劍,在鬼影間來回穿梭;沈射陽的烏號隱弓也不遑多讓,一支支萬箭歸宗從隱弓中發出,鬼影們瞬間消散殆盡。
霎時間,陣中翻滾升騰的血氣都在急速旋轉著,片刻之後,從巨大的血球之中,突然射下十幾道血色的光柱。慘呼聲、驚叫聲頓時此起彼伏,沈射陽麵色鐵青,一咬牙,大聲吼道:“這哪裏是參破虛空啊,分明是與鬼影們亂戰!”
瞬間,如巨壩崩潰,狂暴的鬼影潮轟然湧下,凶狠的嘶吼咆哮聲中,頓時鬼影們被衝得七零八落,整個防線已然完全被衝跨。
人間地獄,仿佛就在眼前!
但有雲九棠和沈射陽在,鬼影們仿佛走進了人間地獄。須臾間,一聲低沉的長嘯,從暝邪天毒陣中迸發而出,逐漸拔高,轉為激昂清越,聲裂金石直衝雲霄。
在嘯聲中,一道巨大的毫光衝天而起,如被禁錮了千年萬年的巨龍,轟然躍出,馳騁九天,呼風喚雨而來,狂風呼嘯,天地變色,群山盡數低頭,那些成千上萬的鬼影被斬得七零八落,瞬間沒有了剛才的氣勢與威風。
此時,剛才還被血色紅芒遮住的天,頓時變得耀眼明亮起來,璀璨的光芒翱翔於九天之下,飛馳而來,在暝邪天毒陣的上空,霍然迸發,放射出萬丈光芒,如炙熱的太陽落入人間,將所有的黑暗盡數驅離。
……
雲九棠與沈射陽瞬間騰空而起,破陣而出,將萬道光芒聚於身上,衝出九霄而上。
曆經千辛磨難,他們終於衝出了暝邪天毒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