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陰氣加持之下,將這七位鬼卒襯托的如在世魔神一般。

李魚看到這般景象眼眸中都閃過一抹驚訝之色,他仰天大笑道:“蠢貨,你們難道不知道本座最擅養鬼,在這種陰氣匯聚之地算計本座,真是愚不可及!”

我懶得跟他廢話,心念一沉開始催動地書。

密室之中的陰氣先是瞬間停止湧動,緊接著那些凝滯的陰氣開始暴動起來,連帶著那七位鬼卒的身形也開始扭曲起來。

我們豈能不知道這種地方是李魚的主場,我們敢在這種地方算計他自然是有所依仗的,地書就是其中之一。

李魚驚聲道:“這是地書?地師會怎麽可能將此物借給你們?”

他剛才早就注意到了我手中的地書,隻是他那個時候壓根沒敢往這方麵去想,此刻感受到這件法器的神異,這才反應過來。

用地書控製住狂暴的陰氣後,我當即甩出大量符籙。

我們之前從九流會帶走了大量靈材,這些靈材經由韓霆幫我出手除了填補了之前的虧空還有些剩餘,我便讓韓霆全都換成了可以驅邪滅鬼的靈符。

各種金光炸開,將這密室映照的如白天一樣,那幾隻鬼卒的虛影都要被烤化了。

李魚低吼一聲,他將胸前衣服徹底撕扯開,探爪抓向了自己胸前。

他那雙手在觸及自己皮膚的時候忽然化成黑色,竟直接穿過皮膚刺入身體之中。

李魚的表情已經因劇痛變得扭曲,他雙手奮力往外一撕,竟將胸前那隻骷髏鬼影硬生生扯了出來。

我眼皮一跳,心知李魚這是真的要拚命了。

他走的是以身飼鬼的路數,五髒六腑都是養鬼之所。

此刻他從身體中扯出來的看似是鬼影,但實際上是他內髒的生命元氣。

如果這骷髏鬼影被滅,他也要暴斃而亡。

這骷髏鬼影現身後忽然發出一聲令人膽戰心驚的囈語,它張嘴對著那幾道好似要隨時消散的鬼卒吹出一口陰氣,這幾隻鬼影瞬間重新凝實,齊齊朝我們衝了過來。

秦雨寧二話不說閃身後退,她修為有限,利用鬼域掠輔助還行,正麵對敵就沒轍了。

秦雨蒙心憂妹妹,也沒有繼續針對那兩人展開獵殺,而是身形閃動回到我的身旁。

我張口一吐,一道泛著火星的暗紅煙氣噴湧而出,冰寒的密室溫度驟然拔高幾分。

炎息餘燼與青木同生藤一樣,都是可以驅使用來鬥法的靈物。

火克陰邪之物,煙氣一出就將這幾隻鬼影逼退。

“小兔崽子寶物倒是不少。”

李魚這話中有一股難掩的酸意,五行靈物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我接連放出兩種,他心中自然有些接受不了。

鬼卒散開後,懸與李魚頭頂的骷髏鬼影忽然張嘴對著我的方向一吹。

本來被地書定住的陰氣竟然被撬動了幾分,大量陰氣化作一股旋風,將炎息餘燼吹散。

李魚見狀麵露得色,不過這一次他沒有在言語上為自己找回場子,而是繼續催動那骷髏鬼影,攪動此地陰氣加持在鬼卒上。

地書並不是直接控製陰氣,它是通過此地地氣與陰氣的鏈接才將其鎮壓。

這種掌控麵對常人自然無虞,但麵對李魚這種鬼道大師就不夠看了。

眼前的情況我早就預料到,對此我們也早有對策,我從懷中摸出一張傳訊符一甩,這種符籙化作一道火光消失。

李魚見狀臉色大變,秦雨寧自然沒有放過這個嘲諷的好機會,嗤笑道:“李會長放心,我們是不會搖人的。”

“你們這些年輕人根本不講武德,本座可信不過你們!”

李魚歎了口氣,“罷了,你們這幾個小輩確實也有幾分實力,本座一開始想著無傷拿下你們看來是不行了,既如此為了夜長夢多,咱們還是速戰速決吧。”

李魚話音未落之際便再次展開手爪。

這一次他抓向的不是自己,而是已經先一步被秦雨蒙殺掉的那兩個人。

兩道魂魄被他硬生生抽了出來匯入頭頂骷髏鬼影之中,那兩位還活著的人似乎意識到了什麽,竟然不約而同的閃身後撤。

李魚冷笑道:“跑什麽,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本座養你們這麽久可不是讓你們臨陣脫逃的。”

這兩人身體不受控製的停下,李魚的手爪從其中一人胸前出穿過,竟直接將他的魂魄給抓了出來。

我心中一怔,這幾人修為一般,明顯尚未開始鎖住魂魄。

這種情況下他們的魂魄是散與體內的,要想在他們活著的時候將魂魄直接抓出來按說要先聚魂才信,看來李魚早就做好了要汲取他們魂魄的打算,應提前他們的魂魄聚在了一起。

“爹,求您不要殺我!”

另外一人忽然慘叫一身,但李魚似是充耳未聞一般,依舊探爪將他的魂魄給抽了出來。

李魚臉上閃過一抹惱怒狠辣,“都說了多少次了,本座不是你爹,你們隻不過是本座豢養的工具罷了,工具就該有工具的覺悟,爹也是你們配叫的?”

我嘴角**,因為各種邪術的原因,玄門之中的任何血緣關係都存在著變成工具的可能性,很不幸,這幾人應該就是其中的受害者。

我爺爺本人其實對一些邪術是沒有太深偏見的,但他老人家唯獨最痛恨這些利用血緣關係的邪術,用他老人家的話來說,修煉這些邪術的人不但是無情無義的畜生,還是膽小懦弱的垃圾。

隨著這四個魂魄混入那骷髏鬼影之中,這骷髏忽然開始長出四肢血肉。

它轉瞬之間就蛻變為李魚的樣子,並緩緩與李魚結合。

以身飼鬼之人的最終目標都是以鬼軀取代人身,這李魚看來走的也是這條路數。

他的肉身部分已經蛻變為鬼體,此刻強行人鬼相合,對他肉身上尚未蛻變為鬼體的部分無疑是一種不可逆的巨大傷害。

不過如此一來也是他的最終狀態。

既然他要與我們速戰速決,我有些檢驗一下自己最近突破的成果,心一橫沒有使用其餘布置,而是後退一步開始掐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