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廖尊的建議,挺讓紀一樂動心。
搬離廖尊別墅的路上,紀一樂纖細手指輕抵在車門把手上,時不時無節奏的輕敲。
半晌,她挑動紅唇問連夜開車來接她的助理,“你說,人必須得結婚嗎?”
助理聞言,從內視鏡裏看紀一樂。
這個問題著實有些驚悚。
尤其是從紀一樂嘴裏說出來。
助理思忖半晌,接話說,“這個,看個人吧……”
紀一樂,“結婚有什麽好?”
助理,“……”
這話她可不敢說。
擔心萬一說錯話,今晚得睜著眼睡覺,怕被廖尊派人暗殺。
紀一樂話落,沒聽到助理的回話,也沒再繼續問,頭一偏,用指尖抵著太陽穴揉了揉,陷入了沉默。
晚上,紀一樂回到家,剛進門,就接到了紀一歡的電話。
紀一歡風風火火,“什麽時候的事?發生了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不跟我說?”
紀一歡前言不搭後語。
不過紀一樂卻聽懂了。
從小一起長大,這點默契還是有的。
紀一歡是在問她被綁架的事。
紀一樂在門口蹬掉自己的高跟鞋,光腳進門,“慌什麽,不是什麽大事。”
說著,紀一樂走到飲水機前接了杯水。
紀一歡,“這還不叫大事?”
紀一樂,“嗯。”
紀一歡氣鼓鼓,“等我回去,我一定把那一家子剝層皮。”
紀一樂聞言漾笑,“恐怕難。”
紀一歡狐疑,“怎麽?”
紀一樂,“那一家子現在都在警局蹲著呢,你難道要越獄?”
聽到紀一樂的話,紀一歡吐舌頭,“還是算了,我是個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姐妹倆又在電話裏黏糊了會兒,紀一歡話鋒一轉問,“姐,聽說聞恒去家裏退親了?”
紀一樂,“有嗎?”
她最近都住在廖尊那裏,再加上公司太忙,一直都沒回家。
紀一歡聲音壓低幾分,聽不出真實情緒,“我聽聞音說的。”
紀一樂如實道,“這個我不太清楚,我最近一直忙公司的事,沒回家。”
紀一歡‘哦’了一聲。
紀一樂,“你是想讓他退親?還是不想讓他退親?”
紀一歡隔著電話眼神飄離,“我無所謂。”
說著,紀一歡吸了吸鼻子,“姐,我還有事,掛了。”
話畢,不等紀一樂反應過來,直接掛了電話。
聽著手機那頭的盲音,紀一樂把手機拿離耳邊。
盯著黑掉的手機屏看了會兒,紀一歡挑眉。
對於男女之間的感情,紀一歡不了解。
她總覺得人性複雜,還是工作更靠譜。
基本付出就會有回報。
想到這兒,紀一樂腦子裏又蹦出廖尊的身影。
——跟我談戀愛,我不影響你工作,我們還是跟現在一樣,你有時間我們就一起吃頓飯,如果你沒時間,我絕對不會打擾你。
如果真像廖尊所說,似乎也不錯。
這個念頭冒出來,紀一樂細眉輕挑。
……
紀一樂向來是行動派。
而且是個從不內耗的行動派。
想到什麽,就去做。
結果在她這裏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個過程。
畢竟經驗之談,都是過程積累,從不是最後那個結果。
所以,第二天,紀一樂按部就班起床洗漱、吃早餐、看郵箱文件,忙裏偷閑,給廖尊發了條微信:按照你說的試試?
廖尊那頭秒回:試著交往?
紀一樂:嗯。
就如廖尊所說,如果非得結婚不可,不如找個知根知底的‘自己人’。
廖尊:行。
紀一樂:好,我先忙。
廖尊內心驚濤駭浪,但依舊簡言潔語,不敢多說一句話:好。
兩人信息發完,紀一樂投入工作,廖尊坐在餐桌前,薄唇勾笑,眼底的笑快溢出來。
一旁的管家是個老狐狸,眼觀鼻、鼻觀心,“廖總……”
廖尊掀眼皮,身子慵懶的向後靠,“你說,我跟一樂的孩子取什麽名字好?”
管家,“……”
廖尊,“算了,現在考慮這個似乎有點太早。”
管家os:您原來也知道現在考慮這個有點太早,不錯,還沒完全色令智昏……
管家正想著,就聽到廖尊說,“回頭你讓人收拾出兩個房間,好好重新裝修,一個裝修成男孩兒房,一個裝修成女孩兒房,生什麽無所謂,不管生男生女,都有合適的房間……”
管家頷首,“是,廖總。”
管家此刻內心:我剛剛就多餘覺得你不是色令智昏。
接下來的日子裏,廖尊恪守‘本分’。
除了幾次圈子裏的聚餐,根本不會沒事在紀一樂跟前刷存在感。
有一次兩人在一次活動上碰頭,也隻是打了個招呼,碰了下酒杯。
站在廖尊跟前的謝文墘忍俊不禁,“廖哥,你確定你跟一樂姐在談戀愛?”
廖尊修長手指摩挲酒杯。
謝文墘,“跟你們倆沒確定戀愛關係前的區別是什麽?”
廖尊麵不改色喝酒,“多了個名頭。”
謝文墘‘嘖’了一聲,“這你就滿足了?”
廖尊眸色幽深,盯著人群裏應付老狐狸們遊刃有餘的紀一樂,“當然不滿足。”
謝文墘,“那你……”
不等謝文墘把話說完,廖尊收回目光落在他身上,“前兩天孫強那邊是不是說要下套坑我?”
謝文墘不明所以,“嗯?”
廖尊,“我搶了他的競標,又舉報了他施工隊有問題,俗話說得好,斷人財路,無異於殺人父母……”
謝文墘,“廖哥,你到底想說什麽?”
廖尊伸手在謝文墘肩膀上拍了拍,“哥平日裏對你怎麽樣?”
謝文墘跟廖尊對視,一個激靈,覺得他大概率是沒憋著什麽好話。
果不其然,下一秒廖尊一本正經道,“兄弟多年,你願不願意為了哥上刀山下火海……”
謝文墘多機靈一個人,“廖哥,我不願意。”
開玩笑,上刀山下火海。
他瘋了?
謝文墘話音落,廖尊笑笑,“調皮,都這麽大了,還總愛開玩笑,哥從小看你長大,還能不知道你的為人?你最是講義氣。”
謝文墘,“廖哥,我真……”
廖尊,“哥懂你想為了哥赴湯蹈火的決心。”
謝文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