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墘這話說得紮心。
廖尊沏茶的手一頓,茶杯在手裏轉了個圈,硬生生把準備給謝文墘沏的茶倒在了一旁茶寵身上。
謝文墘,“……”
得,這是打蛇打七寸,打到軟肋了。
不等謝文墘再說什麽,廖尊開口,“你最近很閑?怎麽總往我這兒跑?”
謝文墘身子向後靠,神色瞧不出異常,“倒也不是很閑。”
廖尊挑眉,“?”
謝文墘,“廖哥,我在給我們學校拉讚助。”
聽到謝文墘的話,廖尊笑了,“你需要我讚助?”
謝文墘一臉正色,“不是我,是我們學校。”
廖尊,“謝叔不給你讚助?”
謝文墘,“這倒不是……”
不是謝正卿不給謝文墘讚助,而是學校那邊不需要謝家的讚助。
準確點來說,是學校那個活動的負責人,不需要他謝文墘的讚助。
具體原因,是因為他混。
因為酒後一場打賭,讓對方丟了麵子,還丟了裏子。
事後他想亡羊補牢,誰知對方的防禦卻跟鐵通一般,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看著謝文墘欲言又止的樣子,廖尊猜到了一二,故意調侃,“我記得你還有一兩個月就畢業了吧?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
謝文墘,“廖哥!!”
廖尊,“因為女生?”
謝文墘,“……”
看著謝文墘不發一言的樣子,廖尊心下了然,“行了,哥答應了。”
謝文墘,“謝謝廖哥。”
別看謝文墘在同齡人裏算是沉穩的。
但到底是年輕。
尤其是麵對寵著自己長大的‘哥哥、姐姐’,那股子年輕人身上的活潑勁兒,毫不掩飾。
過了一會兒,謝文墘離開,廖尊拿過辦公桌上的煙盒,敲出點了一根,眯著眼想事情。
他跟紀一樂已經有大半年沒什麽私下接觸。
紀一樂故意逼著他。
用周遭人的話說,紀一樂對他避之唯恐不及。
按理說他不該死纏爛打,可是沒辦法,他打小就喜歡紀一樂,是習慣使然,也是心之所向。
廖尊正想著,辦公室門被從外敲響。
廖尊頭抬了抬,沉聲開口,“進。”
廖尊話落,門外的人推門而入,“廖總。”
是廖尊的助理。
助理上前,遞給廖尊一份合同。
廖尊接過打開,沒看完,隻掃了一眼,就把合同扔回了助理懷裏。
助理臉色驟變,忙不迭打開合同重新翻開裏麵的內容。
眼看助理額頭冷汗已經冒了出來,廖尊破天荒的沒為難他,給他指出了毛病,“采購那塊,你好好看看……”
助理一看,心裏一驚。
兩個季度,一模一樣的東西,價格翻了兩倍。
助理,“廖總……”
廖尊擺擺手,“行了,去修改吧。”
助理滿是感激,“是,廖總。”
看著助理離開的身影,廖尊若有所思。
倒不是他包容心強。
在工作上,他從來沒有‘聖母心’。
畢竟,一點小錯誤,可能會引發的禍事可小可大。
隻不過,麵前的助理剛休婚假回來……
婚假……
結婚……
廖尊,“小馮。”
助理聞聲回頭,“廖總,還有什麽事嗎?”
廖尊盯著他看,思考了一會兒問,“你跟你太太感情好嗎?”
廖尊話落,助理嘴角一抽,“廖總,我新婚。”
言外之意,感情不好能結婚嗎?
廖尊點點頭,“你們倆當初是誰追的誰?”
助理一頭霧水,但還是如實回答,“我追的我太太。”
廖尊又問,“怎麽追的?”
對上廖尊虛心求教的眼神,助理豁然開朗,“您是想追紀總?”
廖尊後背靠向辦公椅,舌尖抵了抵後牙槽,“嗯。”
循序漸進他試過了。
假裝朋友溫水煮青蛙他也試了。
都不行。
他甚至還厚著臉請教了自家母親大人。
誰知道,自家母親大人看著他搖搖頭說,“難,一樂隨了你幹媽,一門心思都撲在了工作上。”
廖尊皺眉問,“當初幹爸是怎麽追的幹媽?”
說到這個,伍姝身子一怔,三緘其口。
回憶到此戛然而止,助理正分享他的追妻之術,“首先,得把兩人之間那層窗戶紙捅破,尤其是像紀總那樣的女人,您不捅破,她大概會一直跟您揣著明白當糊塗……”
廖尊,“然後呢?”
助理道,“然後看著紀總的反應進行下一步,如果她拒絕,您就退回好朋友的位置,如果她不拒絕,那您就臉皮厚點再接再厲……”
聽完助理的話,廖尊眉峰輕挑。
說得不錯。
聽君一席話,勝聽一席話。
他沒聽出助理的‘計謀’跟他之前的有什麽不同。
助理還欲繼續說,廖尊擺了擺手打斷,“行了,你出去忙吧。”
助理餘下的話噎住,“是,廖總。”
從廖尊辦公室出來,助理小聲嘟囔,“談戀愛又不是談合作,怎麽還專挑挑戰度高的來……”
一看紀一樂在感情裏就不是好搞定的主。
瞧著緊閉的辦公室門,廖尊端起麵前的茶杯喝茶。
茶香在口中蔓延開來,廖尊眯眼。
不等廖尊琢磨明白追妻之術,紀一樂那邊就出了事。
拆遷的釘子戶,假裝工人混進工地,趁著紀一樂巡查落單,將人擄了去。
先是威脅紀一樂破財,後起了歹心。
廖尊帶著十多個警察破門而入時,對方剛把自己脫光,正準備扒紀一樂的衣服。
廖尊沒多想,一腳將對方踹翻。
緊接著,他脫下身上的西服外套把紀一樂包裹住,將人帶進了懷裏。
紀一樂咬著牙,始終沒說一句話。
直到跌進他懷裏,眼眶才瞬間泛紅。
廖尊看在眼裏,一顆心都揪了起來,“沒事了,沒事了……”
紀一樂,“廖尊。”
廖尊,“我在。”
紀一樂將唇抿成一條直線,沒再說話。
廖尊抱起紀一樂離開的一瞬,被帶頭的警察喊住,“廖總。”
廖尊聞聲回頭。
帶頭的警察上前,壓低聲音道,“那個男人是精神病,智力方麵有問題,怕是……”
不等警察把話說完,廖尊眸色一暗,把紀一樂放下,轉身回到被壓製在地的男人跟前,沒說話,蹲下身子下了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