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街上,顧言與周邦儒並肩而行。兩人閑聊談笑,但無聲音泄露。這就是先天高手說具有的聚音之術。
“邦儒,案子查得如何?”
“不瞞顧言兄,有些線索,但接下來就有些麻煩了。牽扯到很多事情。我不知該如何解決。”
顧言大笑:“心緒煩悶的話,我有一個去處,那地方應該可以忘卻煩惱,風花雪月一番。”
“別拿我鬧了,我最多喝點酒解解愁便夠了。況且我還有夫人,不能太過越軌。何況,你說的是呂家的‘暖風閣’吧。我可不去那種地方。寧願去不如它一半的花月閣,也不去‘暖風閣’,對於國家奸佞小人,我看了就厭煩。”
顧言大笑,“你也不必如此嘛。該當歌對酒就去做,哪裏分什麽地方。”
周邦儒對於一些奸佞之徒特別厭惡,顧言與周邦儒相交多年也是深知他的脾氣。
“不過,這次去的可不是花月樓,也不是暖風閣。”
“哦?哪還有什麽可去之地。”
周邦儒欲心裏好像猜到了什麽。
“花樓。”顧言說道。
周邦儒一幅了然的樣子,說道:“也不過是春院嘛。好似剛剛開業。難道你顧家與這花樓有什麽聯係?”
顧言用扇子拍了周邦儒的肩膀一下:“你也不必諷刺了。‘花月樓’是我顧家的產業,但不歸我管。暖風閣我有熟人,頂多優惠而已。這花樓可不隻我家一個勢力。”
周邦儒停下,看向顧言:“難不成,有誰權勢大到開業明目張膽地開春樓妓院?”
一般富貴商人都可以自己開春院,但官員可是不幹這找死的買賣,除了這顧家和呂家。呂家開了暖風閣,顧家開了花月樓。暖風閣乃是呂家幕後罩著,品階不低,遍布天下,乃是天下第一大春院。
顧言傳了一句話,周邦儒突然停住了,哈哈大笑,笑得很詭異。引來路人頻頻回頭。
“你說郭公公那太監也開春樓?”周邦儒心想這回算是出來對了,這一笑一談把身子給放鬆下來了。顧言此時緊張了,有些手足無措,忙道:“邦儒!你周家不怕郭公公我可怕呀!你剛才那句話若泄露出去,我這顧家二公子可就成了殘廢了。”
“怕什麽,那郭公公手段雖然殘忍,也不敢隨便動顧家二公子。”
顧言苦笑道:“我這二公子名不副實,也就是個擺設。”
周邦儒不再談這個話題,便隨著顧言到那花樓去。到了花樓,周邦儒才知道花樓有多大。從外麵看,氣勢不輸於“暖風閣”,規模上絕對比“暖風閣”要大。
看著“花樓”好像與呂家的暖風閣較勁似的。花樓昨日開業,隻見裏麵進進出出各類人,有小農民,大商人,富家子弟。
而且更新奇的是一些俏麗姑娘也進去,真不知這花樓是何地方?連大門不邁二門不出的姑娘家也到這地方了。
“這氣勢到處都壓‘暖風閣’一頭。”周邦儒道。
顧言道:“內廷與外政本就不和。不過好像聽說,最近千歲府和呂家交往甚密呢?”
周邦儒對此倒是不知,心道:“難道又要變天了?若是兩家聯合,天下更不安寧了。更加可就真鎮不住了。改天要對師傅匯報。”
“走,邦儒,到裏麵去看看。”
周邦儒隨著進去,感到很奇怪。
“這是春院嗎?”周邦儒不得不懷疑,畢竟眼前全是雜七雜八的人。花樓內很大,很難想象。裏麵足以容納數百人。
“不是春院,到像是飯館兒。可是沒見過這麽怪的飯館。”周邦儒剛才突然想到,門口沒有招呼客人的姑娘。進來也沒有撲麵而來的老板娘。
怪!周邦儒隻是自言自語。
顧言對周邦儒奇怪的表現沒有言語,領著周邦儒便往樓上走。周邦儒看到來來往往這麽多人,現在已是傍晚人流仍舊不息。周邦儒小聲問道:“這花樓成立多久了。”
顧言隨口道:“六七日了吧。”
周邦儒站在樓梯上陷入了沉思:“莫非這花樓成立,和村民無故失蹤也有著聯係?花樓之後有千歲府,想要把一幫無力反抗的村民弄消失了,是輕而易舉的事。”
周邦儒重重地拍手,扭頭就走。
顧言跟過去,拉住周邦儒道:“邦儒,怎麽這就要走?”
周邦儒回頭就是一句:“這樣汙穢的地方,不來也罷!”
周邦儒這句話說得鏗鏘有力,整個這一層的客人都聽得到。人們都靜下來了。四周的客人,都看向這裏。顧言連忙拉著周邦儒下樓。
“快走吧!你這句話可得罪人了!這花樓乃是千歲府的實力,待會恐怕要有人來了。到時內周家與千歲府出了衝突如何是好。”
顧言到了門口,發現自己的手已經空了。周邦儒又向樓上走去。顧言徒歎一口氣,連忙趕了過來。“邦儒。又趕回來這是為何。”
“這是接近千歲府的好機會。”
顧言聽著就感不妙了:“接近千歲府難道是想與之交好?”
這時,從二樓突然跑出了許多鎧甲護衛,從樓梯中至樓上全被護衛阻擋住了。
顧言心想果真沒錯,這裏果然是有千歲府的護衛,不如快走為好。
顧言掉頭要走,隻見下麵也是來了重重護衛。
奇怪的是兩頭的護衛隻是守住出入口,並未靠近。周邦儒神色鎮定,眼中充滿熱切。與剛剛的憤怒恰恰相反,好似這就是他期盼的。樓下人有熙熙攘攘起來。人們吵鬧不為這這事情好奇,而是覺得這事情危險,都打算結賬離開。
顧言心道這事情算是闖大了,這周邦儒這麽一做,不僅言語上得罪了千歲府,連客人都嚇跑了,花樓的損失可就大了。
所有人掙著湧向門口,像是一團麵塞到了一個洞裏,不過又彈回來了。人們突然停住。周邦儒看到這種變化,笑道:“這正是我想要的。”
一道極其妖媚的聲音:“沒事兒,沒事兒!大夥兒都坐下吧!太歲府護衛不傷客人!”
眾人聽了一個說話的都沒有,乖乖地都坐了回來。周邦儒聽著話,心中很不是滋味。不單單是因為這聲音明顯含著某種玄術,功力遠在自己之上,更因為這聲音熟悉的很!
顧言心想難道是老板娘帶著兵來了,回頭一看,脖子便扭不回來了。
氣氛詭異,靜!可以看到每個人都在正常的吃飯,談笑,就是沒有聲音。
周邦儒心中猛醒:“這是隔音之術。恐怕隻有師傅那個級別才能做到如此大規模的隔音。”
周邦儒回頭看機那裏他最想不到的情況:一個身穿輕紗的女子,邁著舞動人心的步子,身姿輕盈,一扭一擺走向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