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邦儒歸來,不過這次是走著回來的,不是飛簷走壁來的。

走到自己的房間,迎麵出來的是慌慌張張的小福子。小福子急忙道:“少爺,您可回來了。我有急事兒找您呢。”

周邦儒有些心煩,道:“你能有什麽急事兒。”

小福子說:“真的,我手裏有兩張請帖,都是很重要的。”

周邦儒說:“每天送到周府的請帖不下十張,你說的是那兩張啊?”

小福子說:“一張是花樓的。”

周邦儒不語。

小福子接著說:“另一張是‘千歲府’的。”

周邦儒看著小福子,小福子把懷裏的兩張請帖放下就走了,任由周邦儒在那裏發呆。

“花樓不就是代表‘千歲府’的麽?”

夜裏周邦儒和顧言並肩來到“花樓”。對於“花樓”,周邦儒真得感覺很奇特,自己家族裏的人,都對此了解不透。看來這花樓不簡單是一個消遣的地方。

周邦儒與顧言站在花樓對麵,看著五層樓的花樓。顧言道:“這花樓是個消遣之所,但不是春院青樓。裏麵極少有賣身的女子,除非兩人相悅,發生些什麽自然天經地義。”說到這兒顧言有些失神,很是期盼。

周邦儒覺察出來了隻覺得好笑,並未在意。顧言接著說:“第一層是宴請之所,平民富貴都能夠進來。第二層是曲藝之所,聽歌殤曲,不在話下,美人多多。這第三層是書畫之所,隻賞書畫,但講畫之女,非大家所能比。第四層我至今不知是何所。第五層就更不用說了。”

周邦儒看向那“花樓”二字,心道:“果然不一般,就是不知,建造者花樓目的是什麽。”不由得又想起了數十人失蹤的事。連連閃現出了許程大笑的樣子,巧兒媚笑的身姿,清瀾單純的笑容。

花樓三樓,滿是書畫的房間裏,擺了一張可坐十人的桌子。四周掛著名人字畫,價值連城。

夜色剛至,這間房裏就坐滿了人。

周邦儒被人接引到這裏來,感覺很奇怪。先來的人有六位,分別是周邦儒,顧家的顧海和顧言,呂家的總管事劉益,皇城都督蘇亭宇,皇上特使馬真。

尚有四人未到。其中三位可以猜到,分別是巧兒,九原王朱彥,和“千歲府”的郭公公。那另一位呢?

“果然,人都到齊了!哈哈!”一陣豪爽的大笑。

“哈哈!”接著又是一陣尖利的笑聲。這明顯是兩個人的笑聲,聽起來極不和諧,像是吵架一樣。

“郭公公請!”

“王爺請!”

在場的六人都站在兩邊,然後依次入座,朱彥坐在最上坐,郭公公和皇上特使分列兩邊。周邦儒坐得比較特色,正好在九原王對麵。身邊的兩個位子都是空的。

周邦儒心想:“糟了,其中有一個位子肯定是巧兒姑娘的。”

那巧兒笑吟吟地在王爺耳邊說了幾句,惹得王爺大笑不止。然後,走到顧家的大公子顧海身旁,道:“聽說,公子文采斐然,不如作詩一首如何?”

那顧海不敢看向巧兒,臉紅道:“在下文采一般,不敢獻醜!”

周邦儒很是奇怪,看來這中間還有些事情,如果這個巧兒真是自己所認識的話,那麽認識顧海也就不奇怪了。周邦儒記起來了,清瀾跟自己所說的遭遇。

巧兒看向周邦儒,媚眼如絲,好像能夠說話一般。隻見嘴兒輕輕一動,周邦儒便僵住了。巧兒推開門扇,不一會兒從外麵接引過一位天仙美女。

身著白紗,透漏出白玉般的肌膚,瑩瑩而立,正好站在周邦儒後麵。

那如清純的麵容,清澈的眼神,甜美的笑容,仍然在周邦儒麵前。周邦儒不由得轉過身來,希望再次仰望那麵容。那正是清瀾。

眾人也是屏住了呼吸,唯獨郭公公讚許地看著。還有一位顧海,臉色變幻數次,最終還是癡迷。

周邦儒奇怪地看著清瀾,清瀾甜美地看著周邦儒,然後咯咯一笑,笑聲中帶著甜美也帶著魅惑:“周公子,不用客氣的,請坐就是。”清瀾嬌聲道。

周邦儒呆呆地坐下,像個木偶般。

清瀾看著周邦儒坐下,旋即看向正坐的三位上賓:“小女子在此拜見三位大人,花樓成立托各位大人的洪福。在此,小女子願意獻舞一曲,表示感激。”

清瀾悅耳的聲音傳入每個人耳裏。

朱彥看著清瀾,眼睛一亮,聽著清瀾的聲音,又是一亮。當看到呆坐的周邦儒時,眼神更亮了,而且嘴角笑意很濃。

清瀾看著朱彥的表情,眼睛一轉,轉瞬便舞,同時歌聲亦起。

“東城有佳人,佳人瑩獨立。遍尋夢中事,不見人來尋。輕風賞古月,月下應翩移……”

巧兒看著清瀾的舞蹈,有些羨慕。轉瞬看著在座的眾人有些好笑,最終目光卻停滯了,看向發呆的周邦儒有些驚慌。

周邦儒坐在那兒,臉看向對麵的牆壁。清瀾一首歌舞已罷,輕盈地坐到周邦儒旁邊的空位上,輕輕推動周邦儒道:“奴家表演的可好?”

巧兒也緩緩坐到周邦儒另一邊的座位上,“姐姐,這周公子肯定是開始被你嚇到了,你肯定要好好賠不是。”

在場的人如此才醒過來,齊齊看向已經坐下的兩位麗人。

花樓一場筵,皇城一朝名。

花樓更加有名了,各大家族紛紛在花樓設宴,影響豈能不大。

顧言任由自己的哥哥離去,伴著麵色不好的周邦儒離開。

郭公公與九原王爺臨走時,相視哈哈大笑,讓眾人非常不解。尤其是九原王爺朱彥朝著嬌媚的滴水的清瀾說的一句話,“今晚,我收獲不小啊!”這句話被人爭相傳抄,紛紛猜測這是什麽意思。有人說王爺也許是和某個姑娘發生了曖昧,有人說王爺得到了寶貝,還有人說肯定幾大家族有什麽協議,謠言一直這麽傳,掩蓋了其他的事情,成為人們熱論的話題。花樓,也因此更加有名了。

多人失蹤案也遍落下了。

“真不知道這是巧合,還是……”周邦儒總感覺這像陰謀似的,一切的發展都無法掌控。隨著花樓的成立,反而沒有加重其懷疑,反而更讓人們離開了這裏的視線。

數日後。

“千歲府”。下人有人稟報,匆忙跑來,下拜。坐於正坐的郭公公閉目養神,沉聲問道:“有何事啊?”

“報千歲,下麵有丞相府管家送禮來了。”

“哦?拿上來看吧。”

又一個下人趕上來了,“報千歲,將軍府來人。”

一個下人來得不過癮,又來了幾個,一些將軍府都督府之類的,下人一個一個排成隊。

這郭公公倒也自在:“口風放出去了,沒想到回應這麽大。”郭公公索性到了一個大殿內,這個大殿豪華程度可比皇家,這絕對有犯上的嫌疑,郭公公還堂而皇之地進去了。坐在鑲著一條金龍的座位上,這是更不得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