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她人呢?你們都給我滾!”陸恒大吼一聲,滿臉怒容地抓起身邊一個價值不菲的花瓶,狠狠地朝著牆壁砸去。
隻聽“砰”的一聲巨響,花瓶瞬間四分五裂,碎片四處飛濺。
一旁的保姆見狀,驚慌失措地想要上前勸阻,卻險些被飛射而來的碎片砸傷。
“一群沒用的廢物!全都是飯桶!”陸恒的脾氣愈發暴躁,他又順手操起一個精美的陶瓷杯,毫不猶豫地朝管家扔了過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身影如閃電般迅速衝了過來,正是蘇淮夢。
她不顧一切地擋在了管家身前,任由那陶瓷杯重重地砸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刹那間,鮮血從傷口湧出,順著臉頰流淌而下。
“哎呀,蘇醫生,你這......為什麽要替我擋啊!”管家滿臉關切地疾步向前,伸出手似乎想要攙扶住蘇淮夢。
然而,還未等他觸及到蘇淮夢的衣角,隻見蘇淮夢微微抬起右手,做了個製止的手勢。
她輕啟朱唇,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不必擔心,我沒事,你們先出去吧,這裏有我就夠了。”
那明亮如星的眼眸中透露出自信與從容,仿佛一切都盡在掌握之中。
管家和保姆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流露出一絲擔憂,但見蘇淮夢態度堅決,也不好再多說什麽。
兩人躊躇片刻後,緩緩向後退去,臨出門前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這才輕輕合上房門。
陸恒站在一旁,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看著蘇淮夢略顯蒼白但依然美麗動人的臉龐,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剛剛拿起準備再次砸出的花瓶突然鬆開了手。
花瓶失去支撐,筆直地掉落地麵,發出清脆而刺耳的破裂聲。
一時間,整個房間裏安靜得可怕,仿佛隻能聽到那花瓶破碎的回音。
陸恒看到了熟悉的麵容,失了理智一般,急忙衝了出去,一把扶住了搖搖欲墜的蘇淮夢的肩膀。
他的雙手緊緊握住她的肩頭,力氣之大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去哪兒了?為什麽治一半就不治了?你到底算什麽心理醫生啊!”陸恒雙眼通紅,對著蘇淮夢大聲咆哮道。
然而,此時的蘇淮夢盡管疼痛難忍,眉頭緊緊皺在一起,但卻始終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一滴滴鮮紅的血液順著蘇淮夢的額頭滴落下來,正巧落在了陸恒的手臂上。
那溫熱的觸感讓陸恒猛地回過神來,終於恢複了一絲理智。
“你……你流血了……”陸恒看著蘇淮夢臉上不斷滲出的血跡,聲音略微顫抖地說道。
“嗯,是恢複了嗎?不鬧了吧?”蘇淮夢強忍著劇痛,努力擠出一個和善美好的笑容,輕聲問道。
但那笑容在她蒼白的臉色和染血的麵容映襯下,顯得格外淒美動人。
“你這個人,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啊!受傷了居然連吭都不吭一聲!看看這傷口,血都流成這樣了,難道就一點兒也不覺得疼嗎?”陸恒大驚失色地叫嚷著,心急如焚地開始四處翻找醫療箱。
他手忙腳亂地將抽屜一個個拉開又關上,櫃子裏的物品被他胡亂地扔到地上,房間瞬間變得一片狼藉。
而另一邊的蘇淮夢,看到了有了一絲理智的陸恒,這才像是耗盡了全身力氣一般,如釋重負地緩緩坐在了椅子上。
她隻覺得自己的肩膀仿佛有千斤重擔壓著,沉重得幾乎難以抬起。
但即便如此,她還是咬緊牙關,用顫抖的右手艱難地抬起,輕輕揉了揉那受傷的左肩膀。
每一次輕微的觸碰都帶來一陣鑽心的疼痛,但她隻能強忍著,同時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試圖平複內心的恐懼和身體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