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講話之際,在病**因為虛弱,蘇淮夢的右眼隻能微微睜開一條縫隙,眼皮似有千斤重,隨時都會合上,而左眼則緊閉,黯淡的目努力聚焦,試圖在模糊的視線裏找尋什麽。

就在此,她的嘴唇輕顫,從氧氣罩後艱難擠出一絲氣若遊絲的聲音:“夏……”聲音小得幾乎要被儀器的運聲淹沒,尾音拖得極長,帶著無盡的眷戀與渴望。

那幾乎是他拚盡全力,發出的呼喚,仿佛這個“夏”字,承載著她此刻所有的意誌。

“小夢。”薛墨辰和夏清楓幾乎同時叫了出來:“淮夢。”

“你需要休息。”夏清楓也走到了蘇淮夢的床邊,伸出手想要揉一揉她此時因為汗水打濕碎發的腦袋,卻覺得有些不妥,手停在了半空之中,最終變為了給她調整過一下輸液管的速,讓滴管更緩慢一些。

歐陽晟遞給了夏清楓一個眼神,夏清楓深深地看了一眼病**的蘇淮夢,又轉身低聲對薛墨辰說:“她暫時不能吃東西,用棉簽給她唇邊沾點水,這樣她會好受些,我先出去了,你也好好休息下,你垮了她怎麽辦?”

薛墨辰沉默了一下,最終沉重的點了點頭,那腦袋似乎有千斤重。

“你知道規矩的,有關係的病患你應該回避。”歐陽晟將口罩拉到了下巴下麵,眼神憂慮的看著麵前的男人

“我和她……”夏清楓遲疑了很久,似乎在心裏掙紮了一個世紀,最終他才吐出來兩個字,這兩字帶著自嘲和孤獨:“不熟……”

“這麽多年,你我共事,你對於關於心髒病情的執著的還不知道嗎?”歐陽晟毫不留情的拆穿了他,他不想夏清楓因為自己的感情用事犯大錯。

夏清楓沉默不語,似乎現在的他被抽去了所有的堅強,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不想錯過她的治療。

“那個女孩,蘇淮夢是吧,你打算如何治療?”歐陽晟若有所思的側望著夏清楓,似乎很期待他的答案。

“她一旦能起身活動,沒人能阻止她出院的心。”夏清楓語氣裏帶著無盡的歎息與無奈,他微微低下頭,目光從歐陽晟身上移開看向了外麵陰晴不定的天空,眼裏滿是複雜的情緒,他輕輕搖了搖頭,緩慢的繼續開口:“她已經不在乎她自己是否活著,是否能愛這個世界,可她知道他想她活著。”

“什麽?”歐陽晟皺了皺眉,有些沒聽懂夏清楓感慨的話語:“你和她很熟?你喜歡她。”

似乎被戳中了心事,被打的措不及防的夏清楓呼吸一滯

“這不重要……”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聲音從齒間擠出,那般輕,仿若一陣風便能吹散,他像是瞬間被抽去了所有力氣,抬起如灌鉛的腳步走向了自己的辦公室。

歐陽晟也沒有再追問,他隻知道此時的夏清楓情緒低落,這樣子的,歐陽晟也是第一次見到,所以歐陽晟帶好了口罩快步跟上了夏清楓的步伐。

路上護士夏清楓打招呼他都已經沒有力氣維護自己和善的形象了,是歐陽晟擋在他旁邊幫他回應了護士的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