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淮夢攥著完整的玉蘭花吊墜,指腹反複摩挲著那串門牌號,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姐,我要去清楓哥的祖宅看看,他一定在那裏等著我,而且那裏說不定藏著能揪出幕後黑手的證據。”
蘇晚看著妹妹眼底的執著,又轉頭望向手術室緊閉的大門,眉頭緊鎖。林瑾然還未脫離危險,體內的追蹤芯片來源成謎,匿名短信裏的“蘇家真正危機”更像一把懸頂之劍,可夏清楓的“假死”和祖宅的秘密,又是眼下唯一的突破口。
“我陪你去。”蘇晚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團隊副總監的電話,“幫我盯著公司和林瑾然的情況,一旦他醒過來立刻通知我,另外,查一下夏清楓祖宅的位置,順便調取那片區域近一個月的監控。”
兩小時後,車子行駛在蜿蜒的鄉間小路上,夜色將兩旁的樹林染成濃墨。
夏清楓的祖宅藏在山坳深處,是一座老舊的青磚瓦房,院牆爬滿了枯萎的藤蔓,門牌號被歲月磨得有些模糊,卻正好與玉蘭花上的數字吻合。
蘇淮夢推開門,吱呀作響的木門打破了夜的寂靜。屋內積滿了灰塵,月光透過破損的窗欞灑進來,照亮了散落的雜物。
她徑直走向堂屋正中的木櫃,指尖在櫃門上摸索著,突然摸到一個凸起的紋路。
正是玉蘭花的形狀。
“姐,這裏有機關!”蘇淮夢激動地喊道。
蘇晚快步上前,兩人合力按動紋路,木櫃緩緩打開,裏麵沒有預想中的證據,隻有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盒和一本泛黃的日記。
打開鐵盒,裏麵裝著一疊老照片和一份殘缺的協議。
照片上,蘇晚的父親和夏清楓的祖父並肩而立,身後站著一個陌生的男人,眉眼間竟與陸承澤有幾分相似。
而協議上的內容,赫然是關於一項“基因編輯技術”的合作研發,落款處除了蘇家、夏家的簽名,還有一個境外公司的印章,正是之前視頻裏陸承澤合作的那家。
“原來我父親和清楓哥的祖父早就認識,還一起研發過基因技術?”蘇晚瞳孔驟縮,翻看著日記,裏麵記錄著夏家祖父的研究曆程,直到某一頁突然中斷,隻留下一行潦草的字跡:“技術失控,境外勢力介入,蘇家有內鬼,玉蘭花為鑰,護後人周全。”
“內鬼?”蘇淮夢臉色發白,“難道當年蘇家破產,不隻是陸承澤的陰謀,還有自己人出賣?”
就在這時,蘇晚的手機突然震動,是醫院發來的消息:“林瑾然已蘇醒,醒來後隻說了‘實驗室坐標’四個字,隨後再次陷入昏迷,醫生說他可能是被芯片影響了神經。”
蘇晚心頭一緊,立刻將消息轉發給技術團隊:“立刻根據‘實驗室坐標’這四個字,結合境外公司的信息,排查所有可疑的隱秘實驗室!”
突然,屋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蘇晚立刻將鐵盒和日記塞進包裏,拉著蘇淮夢躲到屏風後。
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手裏拿著手電筒,照亮了屋內的每一個角落。
“清楓!”蘇淮夢忍不住輕聲呼喊。
夏清楓猛地回頭,看到兩人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快步走上前:“你們怎麽來了?這裏很危險,快離開!”
“你沒死?陸承澤說你葬身海底了!”蘇淮夢撲進他懷裏,淚水奪眶而出。
夏清楓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低沉:“那是我和季晨燁演的一場戲,季晨燁的父親當年是被陸承澤脅迫才參與了車禍,他一直想贖罪。我們故意讓陸承澤以為我死了,就是為了暗中調查他背後的境外實驗室。”
他頓了頓,從口袋裏掏出一枚芯片:“這是我從陸承澤的手下那裏拿到的,和林瑾然體內的是同一種型號,這種芯片不僅能追蹤定位,還能遠程操控人的神經,而他們研發的基因技術,根本不是為了造福人類,而是為了製造基因武器。”
蘇晚拿出那疊照片:“我父親當年是不是也發現了這一點,才被他們滅口?還有日記裏提到的內鬼,到底是誰?”
夏清楓的目光落在照片上那個陌生男人身上:“他是陸承澤的哥哥,陸承安,當年他假意和你父親合作,實則是境外勢力安插在國內的棋子,而內鬼……”
他猶豫了一下,“可能是林瑾然的父親,當年林父是你父親最信任的盟友,可蘇家破產後,他卻突然出國,再也沒有回來。”
就在這時,蘇晚的手機突然彈出團隊發來的消息:“查到實驗室坐標了,就在城郊的廢棄工廠,而且我們發現,林瑾然的父親近期秘密回國,一直在和實驗室聯係!”
蘇晚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手機屏幕。
如果林瑾然的父親真的是內鬼,那林瑾然這些年的守護,又算什麽?他體內的追蹤芯片,是不是也和他父親有關?
夏清楓看出了她的疑慮,沉聲道:“林瑾然應該不知情,他父親一直利用他接近你,想拿到核心技術和玉蘭花的秘密,但林瑾然對你的感情是真的,這次他為了救你重傷,就是最好的證明。”
屋外突然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夏清楓臉色一變:“不好,陸承安的人追來了!我們得立刻走,去實驗室。隻有毀掉那裏的核心數據,才能阻止他們的陰謀。”
蘇淮夢緊緊攥著夏清楓的手,蘇晚將鐵盒和日記貼身收好,三人趁著夜色,朝著城郊廢棄工廠的方向跑去。
月光下,他們的身影被拉得很長,而身後的祖宅,突然亮起一道微弱的光,隨即傳來一聲巨響。
那是他們設置的定時炸彈,為了毀掉這裏的痕跡,也為了拖延追兵的腳步。
蘇晚回頭望了一眼火光中的祖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