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淮夢被呂熤那句“小羽毛”逗得彎了彎眼睛,筆尖在劇本上輕輕圈點著,聲音裏帶了點笑意:“其實也不算難,主要是抓住回避型人格的核心……他們不是不願道歉,而是害怕道歉後被拒絕,所以得先給個台階,比如在他道歉前,讓對方先遞出一點善意的信號,哪怕隻是一個眼神……”

她說話時,蘇淮羽就坐在旁邊靜靜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瓶身,目光落在她認真的側臉,像是被什麽燙到似的,又悄悄移開,落在窗外飄著的白雲上。

等蘇淮夢把修改思路說完,他才回過神,接過劇本時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兩人都頓了一下。

蘇淮夢先收回手,攏了攏耳邊的碎發,蘇淮羽則清了清嗓子,把劇本疊好放進文件夾:“我明白了,多虧你。”

“舉手之勞。”蘇淮夢笑了笑,忽然想起什麽,“對了,哥,你上次說要借我的心理學筆記,我帶過來了。”

她邊說邊打開帆布包,裏麵露出半本攤開的鋼琴曲譜,蘇淮羽眼尖地瞥見,伸手幫她把包帶往肩上提了提:“又把譜子塞包裏了?小心折了頁。”

“知道啦。”蘇淮夢從包裏抽出筆記本遞給他,指尖剛離開封麵,就被他握住。

“手還是涼的。”蘇淮羽皺了下眉,幹脆把自己的薄外套脫下來搭在她肩上,“披著,別感冒了。”

外套上還帶著他身上清冽的皂角香,蘇淮夢下意識往領口縮了縮,臉頰微微發燙:“不用……”

“聽話。”他語氣裏帶了點不容置疑,卻又放得極柔,像怕嚇著她似的。

呂熤剛把實驗報告打開,就被這波操作噎得差點把筆戳在紙上。

他猛地轉頭,正好對上蘇淮羽投過來的目光。

那眼神算不上冷,卻明明白白寫著“再看試試”。

呂熤默默轉回去,對著滿紙公式長舒一口氣:行吧,今天這學生會辦公區,他算是多餘的。

這時,學生會的一個幹事抱著一摞文件進來,看到沙發上的兩人,腳步頓了頓。

蘇淮羽抬眼,語氣輕柔的說著:“放桌上吧。”

幹事應著放下文件,目光忍不住往蘇淮夢身上瞟。

這女生看著麵生,但蘇會長對她的態度也太不一樣了,連說話都放輕了八度。

蘇淮夢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輕輕拽了拽蘇淮羽的袖子:“要不我先回去?”

“不急。”蘇淮羽按住她的手,“等我把這點事處理完,一起回去。”

他說著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處理文件,偶爾抬頭看她一眼,眼神裏的溫柔藏都藏不住。

蘇淮夢坐在沙發上,翻著手裏的劇本,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她發梢,肩上的外套滑下來一點,她剛要拉,蘇淮羽已經走過來,彎腰幫她重新披好,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頸側。

兩人都僵了一下。

蘇淮夢猛地低下頭,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

蘇淮羽喉結動了動,轉身時,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呂熤在旁邊假裝看報告,實則把這一切盡收眼底,心裏隻剩一個念頭:完了,他這兄弟,怕是栽了。

而且看這架勢,對方還是他寶貝妹妹……這劇情,比物理係的難題還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