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晴目不轉睛地盯著沈寒舟,看著他優雅地將咖啡杯端起,輕啟雙唇,緩緩抿了一口。
那動作輕柔而細膩,仿佛生怕會驚擾到這杯咖啡的寧靜。
就在這時,慕容晴突然輕笑出聲,聲音清脆而響亮,在這安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突兀。
她毫不掩飾地對沈寒舟說道:“沈老師,你這樣真的有點像個小姑娘啊。”
沈寒舟的動作微微一滯,但他並沒有立刻回應慕容晴的調侃。
他將咖啡杯輕輕地放回桌上,然後抬起頭,目光與慕容晴交匯。
他的眼神平靜而深邃,似乎並沒有被慕容晴的話語所影響。
然而,當他開口說話時,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你不用試圖激怒我,你想知道的真相馬上就會有結果了。不過……”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稍稍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你別想對她有任何不軌的舉動,否則,後果自負。”
沈寒舟的聲音冰冷刺骨,仿佛能穿透人的靈魂。
慕容晴不禁打了個寒顫,她突然意識到,眼前的這個男人並不是她所熟悉的那個溫和的沈老師。
他的冷漠和威脅讓慕容晴心生懼意,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沈寒舟。
沈寒舟顯然注意到了慕容晴的反應,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於是,他迅速收斂了冷漠的神情,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中透露出一絲矜貴和優雅,與他之前的冷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嚇到了?”沈寒舟輕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些許調侃,“不用怕,你要的消息,我自然會告訴你,但你答應我的事,可別忘了。”
慕容晴端起骨瓷咖啡杯,杯沿氤氳的熱氣模糊了睫毛的弧度:"放心,合作愉快的分寸我自然清楚。"
她淺啜一口卡布奇諾,奶泡在唇角留下細小的白痕,"和當年在美院後門喝到的味道,分毫不差。"
沈寒舟的目光掠過玻璃上的咖啡漬倒影,望向街對麵中學操場的方向。
褪色的塑膠跑道上,少年們追逐著足球奔跑,校服衣角揚起的弧度與記憶裏重疊。"磨豆機還是那台古董級的La Marzocco,連服務生別工牌的位置都沒變。"
他轉動著空咖啡杯,杯底在木紋桌麵上劃出淺淺的年輪,"隻是當初擠在最後一排偷喝速溶咖啡的人,都散作滿天星了。"
“沈老師,你的心思,可真是讓人難以捉摸啊!”慕容晴似笑非笑地看著沈寒舟,一邊調侃著,一邊用勺子輕輕地攪拌著麵前的咖啡,那咖啡在杯子裏打著旋兒,仿佛也在回應著她的話語。
沈寒舟聽了慕容晴的話,並沒有立刻回應,隻是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似乎對她的調侃有些無奈。
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地開口說道:“行了,別開玩笑了,謝謝你的咖啡。”
說罷,他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又停住了腳步。
他回頭看了一眼慕容晴,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聲說道:“有些涼了的咖啡,就別再喝了,換一杯吧,一直端在手裏,不僅口感不好,還可能會傷害到你自己。”
說完,他不再停留,快步走出了咖啡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