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淮夢強壓下胃部翻湧的恐懼,喉間滾動著艱澀的吞咽:"三年前的縱火案,是你在栽贓。"

她故意忽略對方話語裏的陷阱,餘光瞥見辰晟正攥著半截斷枝,從沈燼身後的灌木叢緩緩逼近。

沈燼的笑意瞬間凝固,琥珀色瞳孔驟然收縮成危險的豎線。

他猛地掐住蘇淮夢的後頸,鋼筆尖刺破頸側皮膚滲出血珠:"聰明的小蘇蘇,可惜晚了三年。"

男人帶著硝煙味的呼吸噴在她泛紅的耳垂上,"還記得你那親愛的學弟臨終前說的話嗎?他求我別讓你知道真相。"

蘇淮夢渾身血液幾乎凍結。

記憶深處那團灼人的火焰突然翻湧,祁衍白將她推出火場時,身後傳來沈燼特有的雪鬆香水味,原來從那時起,這場複仇就早已拉開帷幕。

她突然發力咬住沈燼的手腕,在對方吃痛鬆手的瞬間,辰晟手中的斷枝狠狠砸向男人太陽穴。

沈燼踉蹌著後退半步,額角滲出鮮血卻笑得愈發癲狂。

他按下西裝內袋的遙控器,遠處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

雨幕中,數十輛黑色轎車呈合圍之勢駛來,車燈將整片樹林切割成慘白的牢籠。

"現在你知道了,小蘇蘇。"沈燼抹去臉上血跡,掏出手機調出一段監控錄像,畫麵裏一個女生被反綁在廢棄工廠的柱子上,"你有兩個選擇……"

他用染血的手指劃過屏幕,"陪我回沈家老宅,或者看著你的學妹變成第二個葬身火海的祭品。"

辰晟突然扯開襯衫露出胸口的微型定位器,卻在看清沈燼身後緩緩走出的老者時臉色劇變。

那位拄著金絲拐杖的老人,赫然是本該在國外養病的沈家老爺子。"不必白費力氣了,辰家小子。"

老人渾濁的眼珠轉動著,"當年那場火,可是我們沈家上下共同的決定。"

蘇淮夢感覺渾身的力氣被抽離,她終於明白為什麽所有線索都指向沈燼,卻始終無法定罪。

原來整個沈家都在包庇這個殺人狂。

暴雨衝刷著她臉上的血汙,沈燼已經重新逼近,鋼筆尖抵住她跳動的脈搏:"小蘇蘇,我的耐心快要用完了。"

遠處傳來汽車的嗡鳴,蘇淮夢突然想起電腦裏那段未看完的視頻。

她死死盯著沈燼的眼睛,一字一頓道:"你以為切斷網絡就能掩蓋證據?警方早就收到匿名線索了。"

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染血的笑容,那弧度與對方的如出一轍,透露出絲絲危險的氣息。

“猜猜看,這是誰發的呢?”她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能穿透人的靈魂。

蘇淮夢見狀,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她猛地翻身,如同一隻被激怒的獵豹,迅速掐住了他的脖頸。

“為什麽!沈燼,我根本沒有招惹你,你為什麽要拿別人的性命來作為對付我的籌碼!”蘇淮夢的眼睛瞪得渾圓,死死地盯著沈燼,憤怒讓她的身體微微顫抖。

沈燼的臉上並沒有絲毫的畏懼,相反,他的眼眸中竟流露出一絲悲涼。

“因為……”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仿佛壓抑著無盡的痛苦,“你從來都看不到我啊,小蘇蘇……”

說罷,沈燼緩緩伸出手,那隻手如同寒冰一般,冰冷的觸感輕輕地觸碰著蘇淮夢的臉頰,讓蘇淮夢不禁打了個寒顫。

“瘋子……”蘇淮夢像觸電般猛地甩開了他的脖頸,身體因為慣性而後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的雙手撐著地麵,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仿佛剛剛經曆了一場生死搏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