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內藍光如深海幽熒,辰晟已經將儲存卡插進電腦主機,修長手指在鍵盤上翻飛如蝶。
蘇淮夢瞥見屏幕右下角跳出的加密文件,文件名赫然是「XM0723」
那是她生日的數字組合。
“這密碼怕是隻有你能解。”辰晟的聲音突然在寂靜的房間裏響起,仿佛一道驚雷,讓蘇淮夢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與辰晟交匯的瞬間,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梁骨上竄起。
辰晟的椅子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動著,猛地轉了過來。
他的眼眸在冷光的映照下,泛起了琥珀色的漣漪,那是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顏色,既像是深沉的湖水,又像是燃燒的火焰。
“姐,你和他們那群男人之間,到底藏著多少事?”辰晟的聲音低沉而又充滿了質問的意味,每個字都像重錘一樣敲在蘇淮夢的心上。
蘇淮夢的喉頭發緊,她想要說些什麽,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扼住了,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支鋼筆,感受著它殘留的溫度,仿佛那是林瑾然留給她的最後一絲溫暖。
幾個月前,當林瑾然離開精神病醫院的時候,他曾來到蘇淮夢的心理診所。
當時,他留下了這支鋼筆,蘇淮夢以為那不過是朋友間的一個普通禮物。
然而,現在看來,這支鋼筆似乎隱藏著更多的秘密。
此刻看著閃爍的密碼框,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細節突然清晰起來。
林瑾然總在她加班時默默泡的藍山咖啡,他調試投影儀時若有若無的雪鬆氣息,還有他離開前欲言又止的眼神。
"試試這個。"她俯身輸入診所門牌號碼,進度條突然開始跳動。
辰晟倒抽冷氣的瞬間,屏幕彈出數十個視頻文件,最新的那個命名是「給阿夢的最後一封信」。
點擊播放鍵的刹那,熟悉的白大褂出現在畫麵裏。
蘇淮羽的唇色和臉色都蒼白得驚人,領帶歪斜地掛在頸間,與記憶中永遠溫柔和善的形象判若兩人。
他對著鏡頭苦笑,手指反複摩挲著鋼筆筆帽:"當你看到這段視頻,或許我已經完成了那個瘋狂的計劃,夢兒,你總說我是溫柔似水的哥哥,但其實每次聽你講患者的故事,我的心跳都快得像要衝破胸腔......"
辰晟突然按住暫停鍵,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姐,他的領口......"
畫麵定格在林瑾然抬手整理衣領的動作,隱約露出鎖骨處猙獰的疤痕,像是某種灼燒的印記。
窗外突然炸響驚雷,暴雨瞬間傾瀉而下。
蘇淮夢感覺血液衝上太陽穴,記憶突然閃回半年前那場離奇的火災。
那天她被困在診所地下室,醒來時卻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薛墨辰隻說是路人報警。
此刻看著視頻裏的疤痕,那些被遺忘的細節突然串聯成線:火災後慕容晴刻意保持的距離,她辦公桌裏突然出現的抗抑鬱藥物,還有這支鋼筆從未被使用過的嶄新筆尖。
"繼續放。"她的聲音出奇平靜,卻死死攥住電競椅扶手,指甲幾乎掐進皮革。
視頻裏的林瑾然舉起一張泛黃的病曆單,蘇淮夢的名字赫然在列:"三年前你接手的那個縱火犯患者,其實是我的......"
話音未落,整棟別墅突然陷入黑暗。
辰晟摸索著打開應急燈,昏黃光暈裏,蘇淮夢盯著屏幕上最後閃過的畫麵。
某個監控截圖裏,戴著兜帽的男人站在診所對麵,而他手中的鋼筆,正折射出與她手中一模一樣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