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淮夢的指尖緊緊攥住身邊的樹葉,喉間泛起一陣酸澀。

記憶中蘇淮羽蒼白的麵容與辰晟的話語重疊,那些被刻意封存的畫麵如潮水般湧來。

她努力克製住身體的顫抖,壓低聲音道:“阿晟,你確定消息來源可靠?”

“姐,我用命擔保。”辰晟的聲音裏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背景音裏傳來車輛呼嘯而過的聲響,“發完郵件我就去你那邊,記住,別相信任何人。”

通話戛然而止,蘇淮夢盯著手機屏幕,郵件提示音恰在此刻響起。

她迅速點開郵件,加密文件裏跳出幾張模糊的監控截圖。

深夜倉庫裏,戴著兜帽的人正用審訊燈照著被綁在椅子上的男人,那人低垂的臉雖看不清全貌,但脖頸處那道月牙形疤痕,正是蘇淮羽獨有的印記。

“叮……”文件自動銷毀的提示彈出時,蘇淮夢身後突然響起腳步聲。

她猛地轉身,隻見季晨燁倚在樹旁,修長手指把玩著一枚銀色打火機,幽藍火苗在他眼底明明滅滅:“蘇醫生在看什麽?臉色這麽差。”

蘇淮夢將手機塞進兜裏,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工作郵件而已,季少爺不是該在陪孩子們?”

“李老師照顧得很好。”季晨燁緩步逼近,煙草混著雪鬆的氣息撲麵而來,他忽然抬手勾住她耳畔碎發,“倒是蘇醫生,在廁所外的樹林裏對著空氣說話,可不像平時冷靜的樣子。”

蘇淮夢渾身緊繃,餘光瞥見遠處操場閃爍的手機鏡頭。

季晨燁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輕笑出聲:“看來有人比我更心急。”

他指尖擦過她發燙的耳垂,壓低聲音道,“需要我幫你處理掉那些小尾巴嗎?”

與此同時,辰晟的摩托車轟鳴聲由遠及近。

少年摘下頭盔,額發被汗水浸濕,目光卻如鷹隼般鎖定季晨燁搭在蘇淮夢肩頭的手:“離我姐遠點。”

他大步上前,作勢要拽開季晨燁,卻被對方反手扣住手腕。

“辰家小少爺還是這麽衝動啊。”季書言嘴角微揚,勾勒出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容,但手上的力道卻絲毫沒有放鬆,反而愈發收緊,仿佛要將辰晟的手腕捏碎一般。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卻在這寂靜的空氣中,透露出絲絲寒意,讓人不寒而栗。

“當年你家的事,你是不是也知道些什麽呢?”季書言的話如同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辰晟的心上,讓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時間也似乎停止了流逝。

蘇淮夢見狀,連忙擋在兩人中間,她的目光飛快地掃過辰晟那驟然慘白的臉,心中的警鈴瞬間大作。

她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然後伸出手,緊緊地抓住季晨燁的手腕,試圖阻止他繼續用力。

“季少爺,您這是在開玩笑吧?”蘇淮夢強作鎮定地說道,“阿晟他還隻是個孩子,不諳世事,怎麽可能會知道那些事情呢?反倒是您……”

說到這裏,蘇淮夢突然湊近季書言,壓低聲音說道:“我可是在監控裏看到了,那個穿黑風衣的人,和您今天的打扮,還真是像呢。”

季晨燁瞳孔微縮,鬆開辰晟後退半步。

遠處囡囡的哭聲突然刺破寂靜,蘇淮夢借機轉身:“囡囡在叫我,失陪了。”

她快步跑向操場,身後傳來兩個男人針鋒相對的低語,而口袋裏的手機再次震動,陌生號碼發來一張照片,是她此刻的背影,照片下方用血紅色字體寫著:下一個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