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淮夢慢慢地從**下來,身上的睡衣鬆鬆垮垮地掛在她身上,她隨意地用手將睡衣裹了裹,然後走到了林瑾然的麵前。
她站定後,仔細地打量著林瑾然,仿佛要把他看穿似的。
林瑾然似乎對她的打量並不在意,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他很識趣地從口袋裏掏出一根棒棒糖,遞給了蘇淮夢,溫柔地說:“吃吧,我知道你想吃糖。”
蘇淮夢看著林瑾然手中的棒棒糖,嘴角也不由得泛起了一絲笑意。
她故意調侃道:“大晚上給我糖吃,你安的什麽心啊?”
不過,她還是很自然地接過了林瑾然遞過來的糖,看了一眼,驚喜地說:“喲,這還是我最愛吃的阿爾卑斯草莓味呢。”
林瑾然看著蘇淮夢開心的樣子,心中也不禁湧起一股暖流。
他雙手環抱放在胸前,身體微微向後靠在窗口上,靜靜地看著蘇淮夢撕開糖紙,然後將棒棒糖放入口中,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就在蘇淮夢享受著棒棒糖的美味時,她突然抬起頭,看著林瑾然,眼神變得有些嚴肅。
她的舌尖頂著棒棒糖,卻絲毫沒有影響她說話的清晰度,她緩緩地說:“季家的股份,你應該已經轉移得差不多了吧。”
林瑾然對蘇淮夢的問題並沒有感到意外,他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嘴角依然掛著那絲淡淡的笑容,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玩味地看著蘇淮夢,說:“托蘇醫生的福啊。”
蘇淮夢含著棒棒糖轉了轉舌尖,甜膩的滋味在口腔裏散開,她卻忽然笑出聲來,尾音帶著幾分嘲諷:“林總這話可真有意思,我不過是個心理醫生,能幫上什麽大忙?”
她赤著腳往前半步,寬鬆睡衣的領口滑落半寸,露出鎖骨處淡青色的血管,像某種脆弱又危險的紋路。
林瑾然的目光從她頸間掠過,喉結輕輕動了動,笑意卻更深:“蘇醫生治好了我的‘失眠症’,讓我能夜夜安枕……”
他故意拖長尾音,伸手替她將滑落的睡衣肩帶勾回原位,指腹擦過肌膚時帶起細微的戰栗,“不然怎麽有力氣,把季家那些老狐狸耍得團團轉?”
窗外的風突然掀起紗簾,月光裹著樹影投在兩人身上。
蘇淮夢忽然湊近,含著糖的嘴唇幾乎要貼上他的,甜香混著薄荷氣息纏繞在一起。
林瑾然本能地屏住呼吸,卻見她隻是歪頭在他耳邊低語:“可我聽說,季家那批走私賬本,還在某位神秘人手裏。”
棒棒糖的涼意擦過他發燙的耳垂,林瑾然瞳孔驟縮,雙臂卻先一步將人抵在窗台上。
月光將蘇淮夢蒼白的臉鍍上銀邊,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她歪著腦袋衝他笑,眼神卻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刃。
“蘇醫生,”他咬牙切齒,手指掐進她腰間的軟肉,“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蘇淮夢含著糖哼出輕快的調子,舌尖頂了頂腮幫,將棒棒糖在齒間轉了個圈:“彼此彼此吧,林總。”
蘇淮夢抬眸看著他,眼底裏有林瑾然看不懂的冷意,“畢竟……我們都需要對方活著,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