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即便已經陷入這般困境,蘇淮夢依舊表現得十分鎮定自若,就那麽靜靜地凝視著眼前這個情緒陰晴不定、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發的男人
紀晨燁。
隻見紀晨燁猛地伸手,將蘇淮夢牢牢地抵在了牆壁之上,形成一種極具壓迫感的姿勢。
就在這時,蘇淮夢突然輕輕笑出了聲,那笑聲宛如銀鈴一般悅耳動聽,卻又隱隱透著一絲讓人難以捉摸的意味。
隻聽她緩聲道:“我呢,其實啥也不知道,隻不過呢,我倒是清楚一件事兒,那就是您這會兒眼巴巴地找上我,肯定是希望我能助您一臂之力吧?既然如此,與其像現在這樣藏頭露尾、相互試探,倒不如大家開誠布公地談一談,您覺得如何呢?”
聽到蘇淮夢這番話,紀晨燁先是一愣,隨後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之色。
緊接著,他竟像是換了個人似的,臉上原本緊繃著的線條漸漸鬆弛開來
甚至還饒有興致地勾起唇角,露出一個略帶邪氣的笑容,並伸出雙手,以一種看似隨意實則充滿挑釁的姿態,慢悠悠地鼓起掌來。
一邊鼓掌,嘴裏還念念有詞道:“好!好一個蘇淮夢,果然是名震一方的頂尖心理醫生,夠膽識,夠氣魄!”
“那個出價如此之高的來訪者,難道就是紀大少爺特意叫來測試我的那個人麽?”蘇淮夢微微抬起眼眸,輕抿朱唇,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嗯,沒錯,你的確聰慧過人。”紀晨燁麵帶讚賞之色地看著蘇淮夢,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豔。
就在這時,一陣刺骨的寒風吹過,他不禁打了個寒顫,隨即環顧四周這寒冷而蕭瑟的環境,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渾身顫抖著抱怨道:“哎呀呀,這麽冷的天兒,咱們真的要站在這裏談話嗎?”
說著,他還不自覺地搓動起雙臂來試圖給自己帶來些許溫暖。
蘇淮夢同樣被凍得瑟瑟發抖,她緊緊地裹住身上單薄的衣物,牙齒都開始不受控製地打起架來。
但她卻始終沉默不語,隻是用那雙美麗的大眼睛默默地凝視著紀晨燁,似乎在等待對方接下來的舉動。
“說實在的,我倒是無所謂,畢竟大男人嘛,這點寒冷算不了什麽,可是……我擔心蘇醫生,您明天早上會因為受了風寒而患上感冒啊,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可就都是我的罪過嘍!”紀晨燁一邊說著,一邊將目光投向蘇淮夢,眼中既有真摯的關切之意,又隱隱透露出那麽一絲絲期待。
蘇淮夢看著眼前之人,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後輕輕地點了點頭,但並沒有揭穿他那點兒傲嬌的小心思。
畢竟,任誰都能看出來,他分明就是自己冷得直打哆嗦,想要找個溫暖的地方待著罷了。
隻是,蘇淮夢可不會輕易地將話語權交到他的手中。
隻見她微微挑起眉毛,動作優雅地把身上的衣服裹得更緊了一些,接著用一種不緊不慢、溫和的語氣說道:“今日恐怕有些不方便,參加完這場宴會之後,我這邊還有不少事情需要處理一下,倒是紀大少爺您啊,沒有去參加宴會,而且看起來精神狀態還挺不錯的嘛。”
聽到這話,紀晨燁的眼神略微閃爍了幾下,緊接著便迅速恢複成了那副平日裏常見的吊兒郎當的樣子,笑嘻嘻地回應道:“哎呀,蘇醫生您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我弟弟已經代表我們家去參加那個宴會了,我自然就沒必要再跑一趟咯,再者說,像我這種不學無術的人,哪有什麽資格去參加那麽重要的宴會呀?”
蘇淮夢無奈地聳了聳肩,淡淡地說了一句:“那就改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