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淮羽緩緩地從座位上站起身來,他的動作顯得異常沉穩和冷靜。

他的右手輕輕地搭在夏清楓的肩膀上,仿佛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阿楓,冷靜一點。”蘇淮羽的聲音低沉而又平靜,讓人難以捉摸其中的情緒。

然而,夏清楓卻無法像蘇淮羽那樣保持鎮定。

他的心跳急速加快,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汗。

他緊緊地盯著蘇淮羽,迫切地想要知道今天的他究竟是怎麽了。

“你別嚇我,小夢可是你最重要的人啊!”夏清楓的聲音有些顫抖,透露出他內心的焦慮和不安。

蘇淮羽的目光緩緩地從夏清楓身上移開,落在了窗外正在飄落的細雨上。

那細密的雨絲如銀線般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層朦朧的雨幕。

“正因為夢兒是我最重要的人,所以我才會放心地把她交給你們這幾個我最信任的人。”蘇淮羽的語氣依舊平靜,但其中卻蘊含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堅定。

時間在沉默中悄然流逝,誰也不知道蘇淮羽在這一刻究竟在想些什麽。

窗外的雨似乎越下越大,雨滴打在玻璃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終於,在漫長的沉默之後,蘇淮羽再次開口,他的聲音變得格外溫柔:“阿楓,別讓夢兒參與到你的事情中來,她喜歡什麽,就讓她隨心所欲地去做吧。”

夏清楓靜靜地聽著,他的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他知道,蘇淮羽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和打算,而他作為朋友,雖然擔心,但卻無法阻止蘇淮羽的決定。

“不管你做什麽,一定要活著,小夢需要你,沒有你,她是活不下去的。”夏清楓歎了口氣,他的話語中充滿了無奈和憂慮。

蘇淮羽聞言,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苦笑,伸手輕輕擦拭掉夏清楓額角的汗珠,動作帶著多年老友的熟稔:"阿楓,有些路注定隻能一個人走。"

他的目光穿透雨幕,落在遠處若隱若現的山巒上,眼神深邃得如同深潭,"當年若不是夢兒......"

話音戛然而止,喉結重重滾動,將未盡之言咽回心底。

窗外的雨愈發急驟,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上炸開朵朵水花。

夏清楓突然抓住蘇淮羽的手腕,掌心傳來的溫度燙得驚人:"你明知道她最在乎的是你!上次她發高燒說胡話,嘴裏全是'別離開我'......"

聲音突然發顫,他鬆開手後退半步,自嘲地笑了笑,"抱歉,我失態了。"

蘇淮羽沉默良久,從懷中掏出一個雕著並蒂蓮的檀木盒,盒蓋上還沾著幹涸的血跡:"如果有一天......"

他頓了頓,將盒子塞進夏清楓手裏,"替我交給她,告訴她,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麵時她看中的玉笛,我一直想送給她。"

夏清楓死死攥住盒子,指節泛白:"蘇淮羽,你這是在立遺囑?"

話音未落,窗外突然炸響一道驚雷,閃電照亮蘇淮羽蒼白的臉,他的瞳孔在電光中微微收縮,那抹脆弱轉瞬即逝。

"幫我照顧好她。"蘇淮羽轉身走向門口,黑色風衣在身後獵獵作響,"就當是還當年我救你時,你欠下的人情。"

門被推開的瞬間,潮濕的雨腥味撲麵而來,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雨簾中,隻留下夏清楓握著帶血的檀木盒,在空**的房間裏怔成一尊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