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斂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他的指尖如同雨點般重重地叩擊在石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每一次叩擊都如同重錘一般,震得杯盞裏的茶水泛起細小的波紋,仿佛是被他的怒氣所驚擾。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說道:“清楓啊,你這話可真是可笑至極!明明是你先壞了規矩,城西碼頭的貨物竟然少了整整三成!而恰好就在那幾日,你母親的人卻頻繁地出入港口,這難道僅僅隻是一個巧合嗎?這巧合也未免太巧了吧!”

裴斂的話語如同一把利劍,直直地刺向夏清楓。然而,麵對他的質問,夏清楓卻顯得異常鎮定

蘇淮夢臉色驟變,猛地站起又被石凳絆倒,慌亂扶住桌沿:“你們瘋了?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上頭的人已經開始懷疑了,要是被抓住把柄......”

她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驚飛了湖麵的白鷺。

裴斂瞬間摸向腰間,卻被夏清楓按住手腕。

青年依舊神色淡然,指腹在他手背上輕輕摩挲:“裴爺這麽沉不住氣,倒不像往日作風。”

他抬眼望向暮色漸濃的天空,幾隻烏鴉正盤旋而過,“來得倒快,看來有人等不及要收網了。”

蘇淮夢的臉色變得異常蒼白,她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隻見不遠處有一群人正朝著他們走來,這些人顯然是他們的敵人。

她的聲音略微顫抖著問道:“是他們的人!怎麽辦?”

裴斂的反應十分迅速,他猛地甩開夏清楓的手,仿佛那隻手是什麽令人厭惡的東西一般。

緊接著,他迅速從靴筒裏抽出一把短刀,刀刃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映照出他那猩紅的眼睛,透露出一股決絕和狠厲。

“還能怎麽辦?”裴斂的聲音低沉而冷酷,“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夏清楓,你最好想清楚,現在跟我合作,你還有一線生機。”

然而,夏清楓卻完全沒有被裴斂的氣勢所嚇倒,他慢悠悠地從懷中掏出一方帕子,仔細地擦拭著自己的雙手,仿佛剛才觸碰的是多麽肮髒不堪的東西。

“裴爺,您怕是誤會了。”夏清楓的語氣平淡,甚至還帶著一絲微笑,“我可從未想過要與您為敵啊。”

他忽然笑了起來,笑聲中卻沒有絲毫的溫度,反而透露出一絲讓人不寒而栗的狠厲。

“不過既然您非要把我拖下水,那我們不妨就看看,到底誰才是最後的贏家。”

夏清楓的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

子彈如雨點般呼嘯而來,其中一顆擦著裴斂的耳畔飛過,擊碎了他身後的石柱,碎石四濺。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裴斂和蘇淮夢都大吃一驚,他們連忙躲避。

而就在這時,夏清楓卻像是早有預料一般,他敏捷地側身一閃,避開了子彈的襲擊。

隨著槍聲的響起,整個場麵變得混亂不堪。

裴斂和蘇淮夢被敵人的火力壓製得無法動彈,而夏清楓則在槍林彈雨中穿梭自如,他的身手矯健,動作迅速,讓人不禁為之驚歎。

就在這緊張的時刻,夏清楓突然從夢中驚醒過來。

他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喘著氣,額頭上還掛著幾顆汗珠。

他有些茫然地環顧四周,抓了抓自己的頭發,苦笑著自言自語道:“原來是在做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