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下城中,刺鼻的氣味混雜著嘈雜的喧鬧聲。
賭桌前,人們紅著眼,將籌碼瘋狂地砸下,嘴裏喊著讓人血脈賁張的話語,仿佛在這方寸之間能找回失去的一切。
旁邊角落裏,幾個眼神陰鷙的人在低聲交談,交易著人體器官,冰冷的金錢數字在他們口中如同談著最平常的買賣,人性在他們這裏被徹底碾碎。
不遠處,有人癲狂地抓起一把紙幣,仰天拋灑,那花花綠綠的紙片在空中亂舞,如同一隻隻失去方向的蝴蝶。
周圍的人哄笑著、尖叫著去爭搶,為了那幾張薄薄的紙張,尊嚴被他們踩在腳下。
突然,一陣警笛聲由遠及近,原本喧囂的地下城瞬間安靜下來。
賭徒們慌亂地收起籌碼,器官販子迅速隱匿於黑暗中,搶錢的人也停下了動作。
然而,這安靜隻是短暫的。
很快,警報聲遠去,地下城又恢複了之前的模樣。
人們繼續沉淪在紙醉金迷裏,仿佛剛才的虛驚一場從未發生。
他們早已習慣了這裏沒有尊嚴的生活,在這罪惡的深淵中越陷越深,而那無盡的黑暗,還在吞噬著更多人的靈魂。
“你不害怕嗎?”裴斂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這個麵無表情、毫無波瀾的女人,心中不禁湧起一絲好奇。
蘇淮夢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冷笑,“害怕?”她的聲音冷冰冰的,仿佛這兩個字與她毫無關係,“你很喜歡這裏的氛圍?”
裴斂嘴角的笑容漸漸收斂,他凝視著蘇淮夢,試圖從她那平靜的麵容中解讀出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然而,蘇淮夢的眼神如同深潭一般,讓人無法窺視其深淺。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打斷了兩人之間的對峙。
“裴爺,大嫂。”隻見一個人恭敬地站在一旁,眼神在蘇淮夢和裴斂之間遊移。
夏清楓的內心其實非常不爽,但他並沒有阻止這個人的舉動。
畢竟,他現在在這個地方並沒有什麽身份,他可不想因為一時衝動而給蘇淮夢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裴斂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那人有話直說。那人趕忙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裴爺,上頭來了消息,最近可能會有大動作整治這一片,讓咱們收斂點。”
裴斂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蘇淮夢在一旁,靜靜地聽著,心中暗自思索這消息對他們意味著什麽。
夏清楓看著裴斂的神情,心中有了主意。他走上前,裝作不經意地說:“裴爺,要不先避避風頭,也正好帶大嫂去個清淨的地方。”
裴斂看了看夏清楓,又看了看蘇淮夢,沉默片刻後說:“也好,就按你說的辦。”
於是,幾人離開了這喧囂又罪惡的地下城。蘇淮夢坐在車上,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心中五味雜陳。
她不知道這一次的離開,會給她和裴斂之間帶來怎樣的變化,也不清楚未來等待她的將會是什麽。
但她知道,自己的生活,注定不會再平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