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蔓接過紙巾的手指微微發顫,紙巾邊緣在掌心揉出褶皺:“玖兒,你真的有辦法?”
她抬眼時睫毛上還沾著淚珠,妝容被淚水洇開的痕跡裏,忽然閃過一絲異樣的清明。
蘇淮夢指尖輕輕叩了叩茶幾上的煙灰缸,目光掃過林蔓腕間若隱若現的針孔痕跡,那是長期注射才會留下的青紫色淤斑。
“姐姐看那邊。”她忽然指向停車場拐角處的監控攝像頭,“姐姐的男人,是不是每次從VIP通道出來,都會在那個轉角點煙。”
林蔓的瞳孔猛地收縮,指尖的煙差點掉在羊絨地毯上:“你怎麽知道他……”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
男人的黑色保時捷正從地下車庫駛出,副駕駛座上歪著個穿紅裙的女人,正是方才和他勾肩搭背的中年男人的秘書。
“跟上這輛車。”蘇淮夢突然站起身,手包鏈條在肘間繃成直線,“但別坐正門的出租車。”
她指了指消防通道的綠色指示牌,“會所後巷停著輛尾號749的銀色五菱,司機穿灰色夾克,找他說‘要去花坊’就行。”
林蔓攥著紙巾的手懸在半空,指甲深深掐進掌紋:“你到底是誰?”
她忽然笑了,笑聲裏帶著破罐破摔的狠勁,“算了,反正我也沒什麽可失去的。”
煙蒂按滅在水晶煙灰缸裏,火星濺在她無名指的銀戒上,映出“WY”字母間新添的劃痕。
後巷的風裹挾著雨後的黴味,如同一股腐朽的氣息,彌漫在空氣中。
五菱麵包車的引擎聲,仿佛是一個老舊的哮喘患者,發出斷斷續續的喘息,讓人不禁擔心它是否還能正常運轉。
司機果然如蘇淮夢所料,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顯得有些邋遢。
當他轉動鑰匙時,後視鏡裏映出了半張帶有刀疤的臉,那刀疤在他的臉頰上顯得格外猙獰。
“花坊最近查得很嚴。”司機的聲音低沉而沙啞,透露出一種冷漠和不耐煩,“加錢。”
蘇淮夢沒有絲毫猶豫,她迅速地從包裏拿出一疊現金,然後將其塞進了座椅之間。
在這個過程中,她的指尖故意擦過司機腕間的刺青,那是一朵已經褪色的玫瑰,與會所 VIP 室牆紙上的暗紋一模一樣。
林蔓坐在副駕駛座上,側著臉看著蘇淮夢,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你為什麽要幫我?”林蔓突然問道,“你可是個乖乖女啊。”
蘇淮夢隻是搖了搖頭,並沒有說話。她的沉默讓林蔓感到有些不解,但她也沒有再追問下去。
“算了,沒什麽。”林蔓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似乎想要把心中的疑問拋開,“我隻要他給我一個答案。”
說完,林蔓用手扶住額頭,閉上了眼睛,仿佛這樣可以讓她暫時忘卻煩惱。
蘇淮夢看著林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甜美而安心的微笑。
“放心吧,”蘇淮夢輕聲說道,“渣男和她,我一個都不會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