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寒硯目光落在身旁的蘇淮夢身上,隻見她靜靜地凝視著窗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他微微轉過頭,專注地駕駛著車輛,同時用一種平靜而又讓人難以捉摸的語氣說道:“就算你找到了他去世的真相,你又打算怎樣呢?”

蘇淮夢依舊沒有回應,隻是默默地看著車窗外不斷掠過的風景,仿佛那是她與外界唯一的聯係。

“你害怕嗎?”慕寒硯的聲音再次傳來,這次更加輕柔,仿佛生怕驚擾到她。

然而,他的眼中卻並未流露出明顯的情緒。

蘇淮夢終於緩緩地歎了口氣,像是從某種沉重的負擔中解脫出來一般。“有什麽可怕的……”她的聲音有些無力,仿佛連說話都需要耗費極大的精力。

慕寒硯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但那笑容中卻似乎夾雜著些許無奈。“他去世後,你就變了,變得不愛說話,也不再像以前那樣愛笑了,我在國外聽說你成為了一名心理醫生,本來應該感到很意外,但仔細想想,卻又覺得這一切都很合理。”

“合理?是因為我本該如此嗎?”蘇淮夢轉頭看向開車的慕寒硯,語氣有些自嘲。

慕寒硯緩緩地搖了搖頭,嘴角的笑容愈發地深邃起來。

他的目光落在眼前人身上,仿佛能透過那層表象看到她內心深處的善良和堅持。

“你的善良,一直都在,”慕寒硯輕聲說道,“無論何時何地,你都有自己獨特的生存法則,就像以前和我搭檔的時候一樣,你總是那麽與眾不同,明明……”他突然停頓了一下,似乎有什麽話到了嘴邊卻又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最終,慕寒硯還是搖了搖頭,不再繼續說下去。

他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其中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情感。

過了一會兒,他才淡淡地說了一句:“結果你還是選擇了更困難但能將對方傷害降到最低的做法。”

“本來就沒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啊,”她連忙解釋道,“他們如果受傷,那就意味著一輩子都無法參加比賽了,輸贏固然重要,可我覺得一個人的心境同樣不容忽視,雖然這樣做的過程會艱難一些,但最終還是能夠穩贏的,又何必把別人逼到絕路呢?”

慕寒硯靜靜地聽完她的話,沒有立刻回應。他隻是嘴角微揚,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中,既有對她的理解,也有對她這份善良的讚賞。

“嗯,這就是你……”慕寒硯緩緩說道,“所以你選擇成為一名心理醫生,用你的專業知識去治愈他人的心靈創傷,同時也拯救了你自己。”

“你倒是一如既往了解我啊。”蘇淮夢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容,然後輕輕地聳了聳肩,身體向後靠在了副駕駛的椅背上。

她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更加舒適地倚靠著座椅,接著將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仿佛這樣可以給她帶來一些安全感。

蘇淮夢緩緩地閉上了雙眼,似乎想要在這短暫的時間裏休息一下。

她的呼吸變得平穩而緩慢,像是進入了一種冥想的狀態。

過了一會兒,她的嘴唇微微動了動,輕聲說道:“嗯,其實我自己也不太清楚為什麽會選擇做一名心理醫生,並且還學會了催眠,也許是因為我對人類的內心世界充滿了好奇吧,想要探究那些隱藏在表麵之下的真實情感和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