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淮夢緩緩地睜開雙眼,視線逐漸清晰起來。
她的目光落在了眼前蒙著白布條的慕寒硯身上,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無奈之情。
她輕輕搖了搖頭,嘴角泛起一絲苦笑,輕聲說道:“抱歉……謝謝。”
慕寒硯似乎有些尷尬,他咳嗽了一聲,試圖掩飾自己的不自然。
他迅速別過臉去,避開蘇淮夢的視線,然而那微微泛紅的臉頰卻出賣了他的內心。
慕寒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扶蘇淮夢坐起來。
他的聲音略微低沉,帶著一絲關切:“穿好衣服,出來吧,別著涼了。”
由於眼睛被布條蒙住,慕寒硯隻能憑借記憶和摸索來行動。
他慢慢地站起身,腳步有些踉蹌地走出了浴室。
一出門,慕寒硯便趕緊關上了浴室的門,仿佛這樣就能將剛才的尷尬與羞澀隔絕在外。
他站在浴室門口,大口喘著氣,仿佛剛剛經曆了一場激烈的運動。
過了一會兒,他終於稍稍平靜下來。
他伸手將蒙在眼睛上的白布扯下,然後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胸口,感受著那仍在劇烈跳動的心髒,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慕寒硯坐在沙發上等著蘇淮夢出來,過了一段時間,浴室的門被推開了。
蘇淮夢穿著慕寒硯的衛衣走了出來,她的神情看上去還有些恍惚,似乎還沒有完全從剛剛的事中回過神來。
慕寒硯見狀,連忙對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
他插上吹風機的插頭,然後將椅子拉到蘇淮夢麵前,溫柔地說:“你過來,把頭發吹幹,不然一會兒該感冒了。”
蘇淮夢略微遲疑了一下,然後緩緩地搖了搖頭,仿佛內心正在進行一場激烈的掙紮。
最終,慕寒硯還是無奈地歎了口氣,輕聲說道:“放心吧,吹到半幹就好,我知道你不喜歡吹頭發。”
慕寒硯心裏很清楚,蘇淮夢一直對吹頭發這件事有些抵觸。
因為小時候的蘇淮夢曾經說過,經常吹頭發會讓頭發變黃。
而事實上,蘇淮夢那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從來沒有經過燙染處理,完全是純天然的。
慕寒硯溫柔地拿起吹風機,開始為蘇淮夢吹幹頭發。
盡管他的動作略顯生疏,甚至有些生硬,但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溫柔和耐心。
“你看看你,一天天的,怎麽還和以前一樣,把自己弄得這麽狼狽?”慕寒硯一邊吹著頭發,一邊輕聲責備道。
蘇淮夢並沒有立刻回答,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裏,任由慕寒硯擺弄著她的頭發。
過了一會兒,她才緩緩地轉過頭,輕聲問道:“你為什麽不問我發生了什麽?”
慕寒硯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蘇淮夢,微笑著說:“我問你做什麽呢?如果你想說,自然會告訴我,你現在這個樣子,明顯是不想說,我要是硬問,豈不是給你添麻煩嗎?”
蘇淮夢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若有似無的苦笑,那笑容中似乎蘊含著許多複雜的情緒。
她輕聲說道:“你倒是學會善解人意了。”
聽到蘇淮夢的話,慕寒硯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就被他掩飾過去了。
他有些不服氣地嘟囔道:“你這話說得,我可一直都很善解人意的好不好!”
蘇淮夢看著慕寒硯那副有些孩子氣的模樣,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她搖了搖頭,繼續說道:“以前的你,可不像現在這樣,那時候的你,總是那麽衝動,做事從不考慮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