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寒硯?”蘇淮夢有些驚訝,目光直直地看向那片陰影。

隨著輕微的腳步聲,陰影裏出現一個高挑的男人。

“是我。”男人身姿挺拔,宛如蒼鬆,一步步從陰影中走出,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蘇淮夢的心尖上。

當他絕美的臉完全從陰影裏露出來時,蘇淮夢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那輪廓分明的臉龐,猶如被最頂尖的工匠精心雕琢而成,劍眉斜飛入鬢,眼眸深邃如淵,高挺的鼻梁下,是微微勾起的薄唇,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冷冽與高貴。

然而,就在這令人驚豔的麵容完全展現在眼前之時,蘇淮夢突然笑了。

那笑容如同春日裏綻放的第一朵桃花,明媚而動人,驅散了空氣中那一絲淡淡的冷意。

她的雙眸彎成月牙,嘴角的梨渦若隱若現,像是藏著無數的秘密與欣喜。

“你笑什麽?”慕寒硯微微挑眉,看著眼前笑得燦爛的蘇淮夢,心中泛起一絲異樣的情緒。

他不明白,在這樣的場景下,她為何能笑得如此開心。

這笑容就像一道光,直直地照進他原本波瀾不驚的心湖,泛起層層漣漪。

而蘇淮夢看著慕寒硯眼中的疑惑,笑意更濃,似乎已經預見了接下來有趣的故事。

“好久不見,慕寒硯,你果然是假死。”蘇淮夢嘴角泛起一抹苦笑,仿佛這個結果早在她的意料之中。

慕寒硯靜靜地靠在牆壁上,月光如輕紗般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修長的身影,但卻無法掩蓋他那一絲落寞。

他的目光落在蘇淮夢身上,緩緩說道:“你說……果然?”

蘇淮夢凝視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慕寒硯輕笑一聲似乎是釋然了什麽,“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明。”

慕寒硯苦笑一聲,“聰明又如何?有時候,知道得太多並不是一件好事。”

蘇淮夢輕輕搖了搖頭,“當年,他去世,你也失蹤,所有人都以為你已經落水去世,大海裏自然尋不到屍首,然而,隻有一個人說你已經死了,而那個人,我無意中得知他是你在學校的室友。”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更巧的是,他……也死了。這一切,似乎都太過巧合。”

蘇淮夢審視著慕寒硯,仿佛想要從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太聰明不是什麽好事。”慕寒硯點了點頭,沒有否定,緩緩從口袋掏出煙盒,抽出一根煙,嫻熟地點燃。

刹那間,橘紅色的火光在他指尖跳躍,旋即化為嫋嫋煙霧,將他整個人漸漸籠罩。

煙霧中,他的輪廓變得模糊,那張冷峻的臉龐在朦朧中更添幾分神秘與落寞。

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似是在煙霧裏隱藏著無盡的思緒。

微微蹙起的眉頭,像是鎖住了諸多心事,任煙霧如何繚繞都無法驅散。

他靜靜地站在那裏,身姿挺拔卻又透著一絲孤寂。

煙頭的火光忽明忽暗,每一次閃爍,都映出他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或許是對過往的追憶,或許是對未來的迷茫。

偶爾有風吹過,撩動著他額前的發絲,也將那煙霧吹散幾分,可很快,又重新聚攏,如同他心中剪不斷理還亂的愁緒。

在這煙霧的包裹中,他仿佛置身於一個隻屬於自己的世界,外界的喧囂與紛擾都被隔絕開來,唯有這根煙,陪著他沉浸在這無聲的思緒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