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愷,我們一起去把幽泉裏的連龍呤珠找出來吧,你那次丟了之後我心疼了好幾個晚上。”

“曲愷,我跟你說,我可討厭沈拂了,她上回還想在我飯裏下瀉藥,幸虧我發現得早,要不然糗大了,我們一定要報複回來。”

“曲愷,現在有人來搶傅離了,還是個什麽公主,你說聽雪會不會吃醋呀!她會不會認清傅離才是真正對她好的,那個什麽邵大哥根本就不是最好的選擇,要不我們去幫他一把吧。”

“曲愷,我發現你師父給我的那個什麽天蠶絲甲好好用哦,咱們什麽時候再去弄一件過來吧,要是多的話,咱們就開一個天蠶絲甲獨家代理商店,好不好!”

“曲愷,我們什麽時候再去塞外走一趟吧,這一回走的太急了,好多好東西都沒玩到沒吃到呢。”

“曲愷....”

耳邊是她在說話,曲愷聽得.很清楚可是那眼皮卻很重很重怎麽也睜不開,雙手就像被束縛住了一般,他想抬起手來抓住自己麵前說話的人,將她緊緊的抱住,跟他說‘好,好,我都答應你’,可是他卻連一絲力氣也使不出來!

“曲愷,你醒了。”是在說話,身邊還有誰!?

一絲刺眼的陽光辣辣的刺激著.脆弱的眼球,誰在眼前擋住了陽光。

“荔...”

麵前的人一揮手,窗上的竹簾.瞬間變滑落下來,將那刺眼的陽光全都遮擋住,直到這時曲愷才能將麵前的人看得仔細。

“師父?”

曲愷的話語有些疑惑,可他還是萬分肯定坐在自.己麵前散發著熟悉氣息的人就是自己的師父!雖然他取下了自己佩戴十八年的麵具!雖然這是曲愷第一次看到這張陌生的臉孔!可是曲愷還是在第一眼的時候認出了他。

“愷兒。”熟悉的聲音,依舊是那麽慈愛。

“是真的嗎?”曲愷問道,他真的不忍心,不想問出這個.答案,不想讓師父回答自己。可是,他還是問了,因為他現在什麽都沒有了,那麽他是否連真相都不配知道呢!

“你在說什麽?”師父用那依舊淡淡的語氣說道,“你.現在先別多想,也先不要動氣。你體內二脈堵塞,此時正是萬分危險的時候。”說著便準備上前扶起躺在**的曲愷。

曲愷微微偏過.身體,巧妙的躲了過去,師父微微一驚,仰起頭來,卻對上曲愷那雙明亮的眼睛。

“師父,你叫做阮漾,是修羅神醫阮佑醇的父親這是真的嗎?”

師父沒有說話,慢慢的將手收回,靜靜地看著曲愷。

“是太後害死了我娘,這是真的嗎?”

“如果我說是,你會報仇嗎?”

“會。”

曲愷雙拳緊握,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如果我告訴你,太後就是你母親當年最寵愛的同胞妹妹,是你母親在死之前求我一定要保護的人,你還會報仇嗎?”

那泛紅的雙眼死死的盯著自己最尊敬的師父,難道,這十八年來的關愛全都是對自己母親的誓言,和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曲愷想笑,想大聲的嘲笑自己,現在自己真的什麽也沒有了。

“愷兒,為師知道你在想什麽,我雖然不是你的父親,但在你一出生的時候便將你當成了我自己的孩子,所以我不會讓你輕易犯險。”

“身心不在一處,縱然泰山壓頂,也無所畏懼,又有什麽能夠談得上險呢?”

“你看看你現在成了什麽樣子。”阮漾猛的從**站了起來,向著曲愷大聲吼道,“不過就是一個女人,你看看你現在變成了什麽樣子!若你繼續這樣終日萎靡不振,為師就算和你斷絕關係也要殺了那禍水。”

“師父。”曲愷猛的直起身子,卻因為觸動體內那堵塞的兩股氣流,身體頓時劇痛不止,阮漾立即向前一步,對著曲愷的胸前就是兩掌,頓時一股溫暖的氣息衝入血脈,將那兩股強硬的氣流平息幹淨。

阮漾慢慢坐下,輕聲歎了口氣,“為師對你的期望一直都很高,可是你生來不受拘束,喜歡自由自在,為師也從來沒有幹涉過你。因為為師一直都覺得若是你過得快樂,你先走怎樣的路都可以。”

師父對自己的苦心曲愷又怎麽樣不知道,傾盡全身精力,毫無保留的教授自己,但自己學成之時卻任由自己一把殘劍走江湖。這樣的寵愛曲愷又怎麽會感覺不到,正因如此,他也早就將自己的師父當成父親來看待。

“為師從來沒有要求過你做什麽事,可現在為師求你。”

“師父。”曲愷仰起頭,他沒有想到師父會用‘求’這個字,這樣的自己讓曲愷覺得是萬分的大逆不道,“師父,其實不管你說什麽,我都會答應。用‘求’這個字,不是折煞徒兒嗎?”

“好,既然這樣,那你就答應為師別去京州。”

“為什麽?”曲愷真的需要理由,來說服自己,他希望師父將這一切全都告訴他。

望著**那張不問出原因絕不的罷休的臉頰,蒼白的讓人心疼。那是他一直以來當成兒子來疼愛的孩子,阮漾怎麽忍心告訴他。

“因為他,是你同父異母的弟弟,而你們的母親是同胞姐妹。”

*

“太後,神醫已經在殿外候著呢,是否現在宣他上殿?”太監尖銳的聲音回蕩在這碩大的宮殿中,整個宮殿雖然華美異常,仆人眾多,但卻冷清的讓人害怕。

“神醫,又是哪來的神醫。”金絲帳內傳來那陣甜美的女音,溫柔又不失那皇族氣魄,“這都是第幾個了?”

“回太後的話,這是第八個了。”

“都八個了。”女聲淡淡的歎了口氣,那悠長的哀怨劃過宮殿的每一個角落,眾位仆人都將頭低得死死,大氣也不敢出一聲,“看來我的日子真的不多了。”

“太後金安。”

宮殿中頓時傳出一陣整齊的可怕的呼喊聲,緊接著又是那一陣讓人心煩的安靜。

“罷了,宣他進殿吧。”

“宣神醫進殿。”

整齊的腳步聲由遠而近慢慢傳來,在帳前十米處停了下來。

“請神醫上前。”

那太監的話說了很久,卻沒見腳步聲,帳中人一陣奇怪,剛想起身,帳外卻傳來一陣異常熟悉的聲音。

“鄙人看病從來不讓外人子身邊,還請太後屏蔽左右。”

“大膽,你以為...”

“慢著。”帳中一個身影猛的坐了起來,想走出來,卻還是硬生生的忍住了自己的腳步,許久她才深吸一口氣說道,“全都退下。”

那太監微微一愣,向帳內瞟了兩眼,最後還是一句話也沒說,拎著眾位奴婢退了下去。大殿內頓時便隻剩下兩人,但與方才的感覺卻沒有什麽差別。

“你是誰?”隔著金絲帳,看著那隱約熟悉的聲音,太後的聲音滿是不敢相信。

“還是先讓鄙人為太後把脈吧。”說著那人便準備走上前來。

“站住。”帳中的太後大喊道,帳外的人果然便停了下來。

“你是誰?”太後又問道。

“我是誰,太後心中不是早有答案了嗎?太後鳳體最為重要,還請太後不要過於激動。”淡淡的聲音聽不出一絲溫度,冷冷的劃過耳邊,讓這原本寂靜的宮殿又抹上一層冰霜。

“是你父親讓你來的,對嗎?”

帳外的人沒有回答,過了很久久到太後就要忍不住的的時候,他才慢慢說道,“鄙人的父親很早就死了,鄙人一直也以為自己的母親也死了,可是讓鄙人沒有想到的是,自己母親卻活得好好的,不僅如此還身份高貴。嗬嗬,難道這就是當年母親拋棄自己孩子的原因嗎?”

帳中的人身體來時劇烈的顫抖起來,是他,絕對是他!他們實在是太像了,真的太像了,就連說話的語氣都是一摸一樣。

“她,她有她的理由。”太後的聲音帶著絲絲心疼,帳中的臉頰也早已淚流滿麵。

“理由,是怎樣的理由讓一個母親在自己夫家遭受滅門之災後,拋棄自己的孩子和自己的夫君從而改嫁他人。從此之後也不再管他們的死活?”

“不是這樣的,事實不是這樣的。”帳後的人顯得有些激動,那纖弱的身體,帶著整張大床顫抖起來。

“那事實是怎樣的。”

對呀,事實是怎樣的。以前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為什麽以前的事情,久到連自己都已經忘記。

“我聽說你病了,因該是心病吧。我邁進入這大殿的時候,便覺得這地方就像墳場一樣可怕。可是你當初卻拋棄了宛如人間仙境的澈希穀,選擇了這裏。”

說著那人走上前,一把拉開擋住自己視線金色簾子,白皙的皮膚,輪廓異常熟悉的五官,一遍又一遍的打擊著自己的心。

麵前的男子同樣在打量著躺臥在**的婦人,歲月並沒有帶走她的美麗,相反為她抹上了一層年輕少女沒有的成熟風韻。

他嘴角一勾,慢慢的坐在床榻邊,望著那雙震驚不已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你說呢?母親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