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輕輕彈了彈自己群上的灰塵,瞟了一眼荔枝,但看到她那雞窩頭之後,臉上還是不自覺的lou出一絲無奈痕跡。

“行呀,你這麽有本事,就一輩子也別出來了。反正做縮頭烏龜你最在行了。”

“哇,艾琳你說什麽,我,哎呦,這桌子怎麽這麽矮。”隻見荔枝搖搖晃晃的從桌子地下爬出來,雙手一cha,滿臉怒容的望著坐在輪椅上滿是不削的艾琳。

“我又做什麽了,幹嘛那麽說我。”

那想荔枝的話一出,艾琳便來氣了,“是呀是呀,你佘大小姐做什麽了,從我們一到傾水心這,你一直就板著一張臉

,不知道是給誰看的,昨天更離譜,把桌子翻了飯後走人,一大桌的人可都看著了。”

荔枝一聽頓時便來氣了,當.下也什麽都不管了對著艾琳就大喊道,“好啊!嫌我板著一張臉,那你別看好了。把她們支出去,就是為了教訓我嘛!”

“教訓你?”艾琳的聲音一沉,站在一.邊的荔枝立馬便打了一個哆嗦。果然,才隻有短短幾秒鍾的時間,艾琳的整張臉就黑了。

“我如果教訓你的話,我早就接.受傾水心的藥了。我如果教訓你的話,我這幾天就不會陪著你一生都不吭。我如果教訓你的話,我昨天幹嘛要陪著一起把傾水心的梅宴鬧得一團亂。”

講到這荔枝眼圈一紅,聲音頓時便小了起來,“昨天,.昨天...昨天把桌子翻了是我不對啦!但是,但是我也是有原因的嘛!”

艾琳輕輕歎了一口氣,她知道荔枝是明事理的,剛.才會那樣,完全是一時的衝動。想著,艾琳便上前將荔枝拉了下來,坐在自己身邊問道:“梅宴之前,到底出什麽事了。”

荔枝將目光一沉,一聲也不吭,艾琳見狀輕輕的.歎了一口氣,什麽也不說就這樣陪著荔枝這樣靜靜地坐著。

好久,荔枝才開.口說道:“還記得我們剛剛來梅院的時候嗎?”

*

“梅院。”荔枝指著門上的遍念道,“真是沒勁,這一看就知道裏麵全是梅花哪,哪還有驚喜。”

荔枝的話音剛落,走在最前麵的青衣女子邊轉過頭來,惡狠狠的盯著荔枝。這女子便是傾水心派來接荔枝一行人進聚雅城的丫鬟小晴。身為傾水心的貼身丫鬟,自然知曉自家小姐的心思,那想這個又醜又不懂理解的野丫頭,居然一路都粘著沈公子。從聚雅城外一直走到這,若無旁人的說說笑笑,真是不知羞。

而這些都是小事,她小晴不計較也就算了,但現在可好,這野丫頭居然敢說小姐親手題的字不好。這可把小晴氣得厲害,轉過頭正想跟他理論。卻見那丫頭身邊的沈公子微微偏頭,目光滿是柔和的看著身邊的女子,輕聲問道:“哦,那以荔枝看來,應該寫什麽好恩?”

小晴一時間看呆了,沈公子雖然是武林中人,但沈家也是有名的書香門第,所以沈公子待人一直都是溫潤儒雅,禮讓三分。正因如此,不少閨中小姐都對沈公子暗許傾心,可是盡管這樣小晴卻從沒有見到沈公子用如此溫柔的眼神看待過其他女子,就連自家姑娘也。一想到這,小晴一時間對這野丫頭的目光更加不滿了。

就在此時,一位身著月牙長衫,年輕俊朗的公子漫步上前,淡淡的看了那野丫頭一眼,“行了,這是別人家的院子,你在這指指點點的像什麽話。”

小晴聽此,臉上才lou出意思淡淡的笑意,看來不喜歡這個這丫頭的隻她一個,看不慣的人自然會站出來說。

正因如此,小晴便將目光放在了那一身月牙長衫的男子身上,隻見他五官英俊,器宇不凡,細細一看竟然不比那沈逸凡差上多少。

與小青意料中的一樣,野丫頭聽了那公子的話之後,先是滿臉驚訝的望著那位公子,然後臉頰一紅有些生氣的說道:“我哪裏指指點點,隻不過隨口說了一句而已。”

“怎麽都在門口站著嗯?”此時一陣清脆優美的聲音從馬車中傳來。隻見馬車車簾被打開,隻見一位身著粉色長裙的女子出現在眾人們麵前,這女子雖然沒有自家小姐美,但也算一個精致的美人兒。更值得一提的是,她身上散發的那一種讓人幾乎移不開眸子的光彩,那是一種在女子身上很難看到的風采,有點像魏丞相。

那女子換音剛落,另一位氣度不凡的男子便走上前,溫柔的將她抱了下來,起初小晴還很是驚訝,就算是夫妻兩人間也不會再眾人麵前這樣的親密,直到看到那女子身下坐著的輪椅以後,小晴才明白過來。雖然心中多有對那女子的同情,但一想到自家小姐和小晴的表情倒也沒太多變化。

就在眾人準備進門的時候,一陣男音從院子中傳了出來。

“逸凡,澤行,你們來了。”

隻見那人身著一身紅衣快步走來,他踏一雙厚底官靴,腰間別一把精致的玉簫,同色發帶翩然腦後,中間一塊絕頂美玉,通透純淨,竟然沒有一絲雜色。

那一聲嫣紅自然是奪去了大部分人的目光,隻見那男子麵如冠玉,皓齒明眸,確實是一個勝過潘安的美男子。

“紅包宰相。”

佘荔枝雙手一拍,笑容滿麵的指著當朝第一宰相魏書頤,一副很是驚喜的摸樣。

隻見紅衣男子雙眼一亮,見到說話的是佘荔枝後,竟一點也不在乎她方才的不敬,相反還lou出一個和藹的笑容,“佘姑娘我們又見麵了。”

“是呀,你是來找傾姑娘的嗎?”

魏書頤點了點頭,便領著眾人進了梅院。

一進梅院便聞道一股撲鼻的梅花香,而眾人正被這怒放的梅花迷上的時候,一個窈窕的聲音出現在眾人麵前。

“眾位遠道而來,水心為成出門迎接,還請各位見諒。”

梅林之中,一枝獨秀,出塵如仙,傲世而立。

隻見傾水心一襲紫衣臨風而飄,一頭長發傾瀉而下,紫衫如花,麵應怒梅,竟是說不盡的美麗清雅,講不出的高貴絕俗。

這樣的佳人出現在這滿園梅林之中,竟是讓眾人皆看得一呆。

佘荔枝微微咽了一口口水,暗地想到,第一次見傾水心,她是銀色百褶裙,宛如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纖塵不染。這次見她,她紫衫如花,晃眼看去竟如仙子下凡,令人不敢逼視。

“如描似削身材軟,垂楊雙髻佩環顫。

舉措說話多嬌媚,靨笑春桃容千變。”

佘荔枝偏過頭,望著將詩敘敘念完的曲愷很是驚訝,曲愷在讚美傾水心?

隻見曲愷看著麵前的傾水心一臉驚豔的表情,絲毫不在意別人對他的眼光。

對呀,這樣的美人,連自己都會忍不住讚美,曲愷情不自禁由感而發,也沒什麽不對的呀。為什麽,為什麽,佘荔枝覺得他在看到曲愷眼神的那麽一瞬間,心就好像被人狠狠的刺了一下,好疼。

這時佘荔枝忽然覺得手心一暖,低下頭沈逸凡已經將他的手握的緊緊的。

“這位公子過獎了,各位還是同水心一起進去吧。”說著傾水心淡淡的看了荔枝一眼,便和魏書頤一同向前走去。

就在這時傅澤行推著艾琳走上前來,艾琳輕輕扯了扯佘荔枝的衣袖,一臉jian詐的笑著說道:“難怪荔枝剛才要把我一個人丟在馬車裏,原來是下來打預防針的呀。”

“艾琳你說什麽?”佘荔枝頓時抓狂,拉過著自己袖子,一臉鬥敗了的公雞摸樣。“我才沒有恩,喂,你別走,艾琳你聽我解釋,我真沒那意思。”

說著荔枝也不管同沈逸凡握著的手,而是扯沈逸凡向前去追艾琳去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有一雙眸子在那雙手上放了很久,很久。

*

“因為曲愷當著你的麵讚美了傾水心,你不高興了?”艾琳對著身邊的荔枝輕聲問道。

“我才沒有呢,我哪有那麽小氣,再說曲愷又和我沒什麽關係。喂,艾琳你那樣看著我是什麽意思,我本來就很大方嘛!”

艾琳收回自己臉上的表情,又問道,“昨晚宴會之前你是不是見過曲愷。”

荔枝點了點頭,“你也知道那,曲愷這兩天也不知道是怎麽了,老是不見人影。見到我也當做沒看見一樣,我壓根就不知道是哪裏得罪他了,在渝州的時候還好好的,一進聚雅城就像變了個人一般。”

荔枝講到這輕輕的歎了口氣,艾琳搖搖頭說道:“是不是你做了什麽讓曲愷誤會的事了?”

“我什麽都沒做好不好,在路上的時候,我一直都是和你在一起,跑下馬車的時候就他就開始了,明明看見了我卻裝作沒看見,一進這梅院就開始折我麵子,我又沒招他。”

見荔枝又有些煩躁,艾琳拉便趕緊抓住她的衣襟,“你先別急,先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說清楚。”

“那天我本來是準備去找曲愷說清楚,問問他這幾天到底是發什麽神經。可在經過亭子那邊的時候,我看見他和傾水心在一起。”荔枝輕聲說著。

“然後恩?”

“我覺得很奇怪,等我走過去的時候,傾水心已經不見了,那隻剩下曲愷一個人。可是通往那亭子的路就隻有一條,我沒理由不碰見傾水心的呀?然後我就見到曲愷,問他最近怎麽了。我不知道他是那根神經不對,我就說了一句話,他就跟我說,‘你少管閑事’。接著轉身就走了,你說我招誰惹誰了!”

“雖然我對曲愷不是很深,但我覺得不像是會說這話的人。”艾琳一邊想著,一邊說道。

“艾琳,你這麽說,就是再說我騙你了。”

艾琳一把抓住像鞭炮一樣的荔枝,將她用力的拉回到原來的位子上說道:“沒說你騙我,我的意思是,曲愷這麽做一定是受了別人的影響。”

“你說傾水心呀?”

艾琳眉毛一挑,“難道不像嗎?”

荔枝滿是諷刺的一笑,“怎麽可能,艾琳你昨天也見到了,在宴會上他又多維護傾水心。我不就是不小心把那盆花弄翻了嘛!我道歉了,再說逸凡也已經說會賠了。可他,他居然當著那麽多人的麵說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說那也是人家傾水心的東西,管他曲愷什麽事?”

“昨天的事,曲愷確實有些過分。”艾琳點了點頭,“我始終覺得是因為什麽事情影響了他。”

“雖然我昨天很生氣,但我的想法和你是一樣的。所以我晚上又去找了曲愷,說來也巧,又一次撞到他和傾水心一起了。”

“你聽見他們說什麽沒有?”

荔枝搖了搖頭,“我隻是透過窗子看見了一個人的影子,但是我確定那就是傾水心。後來我敲門,曲愷連房都沒有讓我進,凶巴巴說什麽天晚了,讓我早點回去。我當時已經是壓著火來找他說清楚了,他..”

“他那麽一說,你就火大了,然後就把人家的門一腳踢垮了,轉身就跑。”

“我哪有踢壞,是那門太不結實了,我就輕輕一腳。”

“現在好了,沈逸凡不光要陪人家花得錢,還要連門也一起賠,今天還這麽破費給你買了一見這麽貴重的衣服哄你開心,照這樣的花錢的速度,遲早上街要要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