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又重新照在艾琳的身上,她平靜的看著麵前的將士,隻見他為身後騎著白馬慢慢走來的人讓開一條路來。純白的毛發在陽光下顯得有些刺眼,艾琳眨了眨眼才習慣了過來。向遠處看去,艾琳的瞳孔有些變大。如果不是看到男子身後的那一片軍隊,艾琳真的還以為僅僅隻是他一人走上前來了。而方才為這位男子讓開道路的將士,正表情詭異的看著自己。艾琳淺吸一口氣,該來的總會來,慢慢抬起頭來與那雙淡藍色的眼睛相碰。

閃爍著如鷹一般銳利的光芒的眼睛略帶嘲笑的的看著坐在地上的艾琳,嘴角一勾說道:“艾小姐,我們又見麵了。”

艾琳仰起頭來,向著騎在白馬上的耶魯將軍諷刺的一笑,淡淡的說道說道:“沒想到夜探皇宮的小小刺客,搖身一變居然變成統帥千軍的大將軍,小女子實在是佩服。”

這些天窩在帳子裏不肯出來的艾琳不關在琢磨阿烈的真實身份,更多的是在想這位看上去很是熟悉的追風族大將軍究竟是何人。還記得那一次自己皇宮中被刺客偷襲,還有自己的房間中莫名出現了一張月北烈族結盟的書信,以及貴妃‘好意’送來的那一個血馬盟,在這些個日子裏,那些已經過去很久的事情就如幻燈片一樣,一點一點的在自己的腦海中反映著。經過這些天細細的回憶,艾琳終於想起來了,眼前的這位追風族將軍就是那夜的刺客。那夜明明可以殺自己,卻沒有下手的刺客。

旁邊的那位大嗓門軍官好像對艾琳現在的表現很不高興,沉聲說道:“你居然敢對將軍無理。”

耶律揮了揮手,表示沒事,向.著坐在地上的艾琳說道:“艾姑娘好眼力,沒想到艾姑娘隻身一人竟可以走千裏路來到這裏。怎麽,姑娘不再為月照國的王做事了,改為投奔北烈族了?”

艾琳淺淺一笑,不冷不熱的說道:“.將軍說笑了,您曾經不也是幫著邵太師做事麽,艾琳這不是學你的嗎。”

隨著艾琳的話音落下,男子的.表情也跟著變得有些猙獰。他看著艾琳很久後才略微的彎起嘴角說道:“今天可以再見到艾姑娘也算是緣分。上次姑娘走的太匆忙了,這一回一定要好好的請姑娘來追風族做做客,以盡地主之誼。”

說完艾琳隻覺得自己腰間一緊,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就被耶律困到了馬背上。上馬的時候艾琳的小腿又一次狠狠的磕在了馬鞍上。艾琳忍不住渾身一抖,死咬著下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但即使是這樣那鑽心的疼,還是讓她疼的隻粗踹氣。

發覺到什麽的耶律向自己身前的女子看了看,方.才還從容不迫的小臉,現在已近滿是汗水。眉毛微皺,剛想俯下身子看個仔細,卻被身邊的女子狠狠一推。

“你幹什麽。”艾琳狠狠的瞪著這個一點也不溫柔.的拉自己上馬的男人,咬牙說道:“不用勞煩將軍親自動手,艾琳有手有腳,自己會走。”

耶律挑了挑眼,.立即便忽略了方才自己想要看清楚的事情。反而改為輕蔑一笑,俯下身子在艾琳耳邊輕聲說道:“在這裏不是你說了算。”

馬匹飛快的奔跑起來,寒風狠狠的打在艾琳的臉頰上。她盡量將自己受傷的那條腿微微向上收起來,這是時候要是在被弄傷,自己這輩子就別指望這條腿會好過來。

艾琳隻覺得她的耳邊都是那一陣陣震耳欲聾的馬蹄聲,離村莊越來越近,隱隱約約可以可到有不少人影正在跑動。身後的耶律單手一揮,他身後的將士也跟著大喊一聲,便猛的向前衝去,那猶如地震一般的馬蹄聲,就好像要將眼前的村莊踏平一樣。看到這番場景,艾琳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她知道前麵即將要發生什麽,可是自己在卻什麽也做不了。雙拳越握越緊,指甲狠狠的cha進自己的手心中。

許久,當前麵的聲音慢慢下了下來的時候,身後的耶律才略帶笑意的對艾琳說道:“我們現在就去前麵看看。”

艾琳的心也隨著他說話的音調,狠狠地一陣。從始至終艾琳都沒有說一句話,但隨著那刺鼻的味道越來越近了以後,當她可以清晰的看見村莊的全貌了以後,艾琳為自己做好的心理準備也瞬間瓦解。

她瞪大著眼睛雙眼,就連呼吸也慢了一拍,她真的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因為艾琳看到的不再是一個平靜美麗的草原村莊,而是一片焦土。

雪白的蒙古包全都被燒得一片漆黑,到處都是喊叫聲,廝殺聲,到處都是血。艾琳幾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才讓自己的身體不知覺的顫抖了起來。耳邊一陣暖氣,身後的人輕聲說道:“從這個村子經過,是最快的路。”

艾琳隻覺得自己的頸項間的頓時產生了一層雞皮疙瘩,不忍再看下去的艾琳剛要閉上眼睛的時候,一陣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艾琳猛的睜開雙眼,那是照護自己多天的大媽的喊叫聲。向前看去,熟悉的身影正被人狠狠的推在地上,緊接著推大媽在地上的追風族的士兵快步走上前去,舉起手上的長刀就向大媽身上砍去。

“不要。”話音隨著鮮血的落下而落下。艾琳猛的低下頭,她不敢抬頭去看那具已經被劈成兩半的身體,也不敢在回憶大媽看向自己是的眼神,那種害怕,絕望,祈求的眼神。艾琳微微搖頭,若不是那一夜在傅澤行陪伴下看過更加血腥的畫麵,現在的場景艾琳自己一定受不了。可現在,艾琳覺得已經不再是身體上麵的難受,而是心中的難受。她第一次覺得,自己已經真實的卷入了這場戰爭中。

“晚了一點點,真可惜。”

那聲音就像在說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一樣,甚至還帶著那淡淡調皮的聲調。艾琳現在才見識到追風族的殘忍,當然自己不明白的是,身後的耶律究竟是為了什麽,才會帶自己來看著一切?

見艾琳還是沒有說話,甚至沒有為那些剩下來的人求情,耶律嘴角微勾,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哦。他用艾琳聽得到的聲音向旁邊的將士說道:“一個不留。”

聽了這句話,艾琳還是忍不住顫抖了一下。身後的耶律好像很滿意自己現在的表情。終於艾琳睜開雙眼輕聲說道:“不要。”

“你說什麽。”身後的男子手臂一挽,將艾琳困在懷中,鼻尖輕輕的在艾琳的耳朵邊滑動,吐著熱氣說道:“我聽不見。”

艾琳微微偏開頭,苦苦一笑,好吧,你贏了。

“不要殺他們,求你了。”

“嗬嗬。”濕濕的熱氣撲在頸項間,讓艾琳覺得有些癢癢的。感覺到放在自己腰間的手慢慢的上滑,艾琳的眼睛也隨著讓她渾身都不舒服的大手慢慢的閉上,死咬住嘴唇不發出一點聲音。最後那雙手停在了那片柔軟之上,五指微微用力,耶律很滿意的聽到艾琳的一聲輕哼。笑了笑放下撫在艾琳胸前的手,咬了咬她的耳朵,小聲的說道:“我答應你。”

說完後,耶律便立即下令,所有人馬立即撤退,不許再殺一人。聽到這句話的艾琳,也慢慢的睜開雙眼,眼中閃爍的光芒估計連她自己也沒有發現,那是讓人退避三舍的殺氣。

又回到自己好不容才逃離掉的軍營,不過不同的是,這一會沒人趕攔住艾琳,因為她身後坐著那位耶魯將軍。剛剛進門就有人趕上前來接應,在一群人中艾琳僅僅認識兩人,就是那天被傅離打暈的兩位女子。耶律將艾琳拉下馬,剛要遞給走上前來的兩名女子,艾琳卻整個身子摔倒了地上。

抽了一口氣,狠狠想到,現在自己這個樣子,連站也不能站起來,更何況逃出軍營。

發現到什麽耶律眉頭一皺,蹲下身子輕聲問道:“怎麽了?”

而就這一句話,卻足足讓身邊跟著的士兵大跌眼鏡。什麽時候見到他們殺人不眨眼的將軍會用這種口氣說話。

艾琳沒有回答,將頭轉到一邊不想理會。忽然小腿一疼,艾琳輕聲叫了出來,再看自己受傷的那條小腿已經被耶律握在手中。

“你受傷了?”語音立即冷了下來,猶豫臘月寒風一般。

艾琳現在疼的隻踹氣,根本就不想理會這個剛剛占自己便宜的人。忽然身體一輕,再看去自己已經被耶律橫抱在了懷裏。

直到這時艾琳才說道:“你要幹什麽?”

“總算是肯開口說話了。”還不等艾琳鄙視他的答非所問,就見耶律向身邊的人吩咐道:“讓大夫到帳中來。”

說完拋下一群人,直接抱著艾琳進了大帳。而被他抱在懷中的艾琳卻是一副淡然的表情。耶律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裏,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出現在他的臉上。於此同時艾琳也想到,自己根本就不是一個單純小女生,想用這種方法,恐怕行不通。現在的情景讓艾琳更多的是感覺到更大的陰謀,和更大的危機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