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帳內一片肅靜,忽然一陣冷風串了進來,向門口看去一個將士摸樣的人,熱身披盔甲滿頭大汗的走了進來。走到大帳中央那將士便單膝跪下揚聲說道:“元帥,屬下無能讓他們跑了,請元帥治罪。”

一位身披銀色盔甲麵色紅光的中年男子坐在大帥的皮椅之上,一雙眼光射寒星,兩彎眉渾如刷漆。此人便是月照王朝的戰神傅亦晨,這個具有傳奇色彩的人物不僅胸脯橫闊,身軀凜凜更有萬夫難敵之威風。而他便象征著月照王朝那堅不可破的銅牆鐵壁。

傅亦晨並沒有太多的話語,他隻是冷聲道:“跑了?”

“是。”底下那人沉聲應道:“屬下以為他們應該是有計劃的逃到,一人奪馬,一人接應,門口的眾將士還來不及防備,那兩人已經出了軍營。

傅亦晨微慫劍眉朗聲說道:“自己下去領罰。”

“是。”底下的將士未有半點怨言,更沒有絲毫的不服氣,這一切就好像理所當然的一樣,隻見他出了大帳便直接去了執法堂領罰了。

那名將士一出大帳,傅亦晨身邊一位一身粗布的男子便站了起來,向傅亦晨微微鞠躬說道:“大帥,我見過來那兩人中的一位,她是女扮男裝而且並無絲毫武功。那兩人看上去並不是外藩之人,奪馬的男子使用的武功更是中原武學,且不說那身下的坐騎是百年難得的神駒,但憑著這一男一女,女的還不絲毫武功便如此大膽的進入軍營這點看,我便覺得這事一定另有蹊蹺,同樣小姐之事還請大帥再三斟酌。”正在說話的這位男子便是被攔住所詆毀的李先生,而他現在已是滿臉的嚴肅之色,一雙清澈的眼睛也變得深沉起來。

話音剛落身邊另一位布衣.男子便站了起來說道:“李先生此言差矣,昨日我們收到追風蠻族送來的小姐的貼身之物,而今日便又出現這兩人前來告之小姐被抓。昨日之事隻有大帥,李先生和我知道,就連傅將軍也是瞞了下來,那兩人又是從何得知?再說他們手上有著傅將軍的令牌。所以依我看來,傅將軍應該也知道了這件事,這樣說來小姐受困於蠻族的事情,有可能是真的。”說著便將目光看向了上座的傅亦晨。

李先生搖搖頭走上前說道:“既然.是真的,他們又為何要冒險拖逃?如果是真得消息,他們也算是有功勞的,即使這樣又為何要逃走?”說到這,李先生看了看一臉不悅的布衣男子說道:“莫先生,其實要知道他兩是不是jian細,隻要問問傅將軍便知道,而我們在這憑空想象又有什麽用呢?”

見眼前的男子一副淡淡的摸.樣,莫先生當下邊上更加氣憤,走上前沉聲說道:“李先生怎麽可以單憑這兩點便不顧小姐的安危!萬一是有心人做鬼那該怎麽辦?再說現在傅將軍早已在百裏之外與邵將軍會和,短時間內又怎麽去證實那兩名青年的身份?”

一直不說話的傅亦晨忽然間哈哈大笑起來,引得.帳內兩人的關注,隻見他搖了搖頭笑說道:“兩位先生多慮了,這不過是蠻族耍的小花樣而已。小女現在人在金州,怎麽會忽然跑到追風族的軍營去呢?我傅亦晨還不相信那追風族小子們有本事到我將軍府去抓人。”身後披風一甩,傅亦晨站了起來,隻見他慢慢向站在大帳中間,走到兩人身邊的時候停了下來說道:“追風族向來喜歡耍這些上不了正席的小手段,李先生,莫先生不用太為此事操心,現在正是緊急時刻萬萬不可以因為這些小事而慌了陣腳,我已經派人回金州府中,小女是否安好相信過不了多久就會有答複。”

李先生見狀點了點頭說道:“如此甚好,隻要小姐沒.事大帥便也可以放心了。”

雖然大帥是這樣說,那位莫先生去還是很不放.心說道:“大帥,這是關係著小姐的性命,不可不慎重呀。”

傅亦晨聽後點.了點頭說道:“這我當然知道,先不要和追風族發生太大的摩擦。還有不管澤行他知不知道這件事,這件事都先不要告訴他,澤行畢竟還年輕,我怕他衝動之下做出什麽錯事。”

李,莫先生聽罷,點頭稱道:“屬下明白,這件事我們不會對傅將軍提起。”

說完傅亦晨歎了口氣,感歎道:“聽雪乃是我的掌上明珠,如果金州回信確認聽雪真的出事了。我傅亦晨即使是拚下這條老命也要救會我的女兒。”說到這傅亦晨邊雙拳緊握,滿臉嚴肅。大帳中一時變得異常安靜,三人心中均有擔憂,因此莫先生眼中那一絲不明的精光,另外兩人也根本沒有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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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滿是梅花飄香,一襲白衣立於小樓門前兩眼滿是溫柔的看著屋內。如果她在的話,是不是會帶著自己熟悉的微笑,跑出來拉著自己的衣角開心的說道:“逸凡,你回來了。”

想到這沈逸凡精美的臉頰上路出一絲苦笑,如今人去樓空,沒想到自己日夜兼程趕回來後看到的竟是一見空屋子。荔枝你到底在那裏?你不是不生氣了嗎?你快出來呀!

“少主。”身後傳來沈過的聲音,沈逸凡轉過身著急的問道:“有消息了沒有。”

“在山莊北邊的林子了發現了兩匹馬的腳印,根據腳印的深淺這兩匹馬上應該都騎著兩個人。隻不過在岔路口,一匹馬向燕歸山行去,而另一匹應該是去了軍營,從腳印來看,兩匹馬相隔大概兩個時辰。”

話音剛落沈逸凡便皺起了眉頭,荔枝不見了艾琳也跟著消失了,更讓沈逸凡擔心的是曲愷也憑空的消失了。到底是荔枝在追艾琳還是艾琳再追荔枝,或是另有什麽事?想到這沈逸凡便又向沈過問道:“那黑衣人是何時出現的?”

沈過立即答道:“子初至子正”

第一匹馬是在亥初左右離開的,而艾琳房間中的血跡來看,也是應該是這個時辰,這樣的話和艾琳同路的應該有一個傷員。沈逸凡正在沉思之際,身邊的沈過說道:“少主,佘姑娘**有和艾姑娘**相同的味道,都是紫菁仙玉lou的香氣。”

“紫菁仙玉lou?”沈逸凡知道,這可是澈希穀特有的藥物,看來荔枝的離開和艾琳一定有關係,想到這沈逸凡心中要舒服很多,一開始聽到荔枝和曲愷同時不見那樣的心情真的叫人無法形容。而現在,在沈逸凡看來,荔枝一定是知道艾琳出事了,所以才著急的趕過去。而沈過又肯定不會讓她跟著艾琳一同去,所以荔枝一著急便求曲愷讓他帶自己一起去。

想到這沈逸凡笑了笑不是方才的苦笑,而是一種深深地愧疚感,要是自己當時在她身邊便不會出這樣的事情。

“少主。”沈過打斷了沈逸凡的沉思,走上前來滿臉嚴肅的說道:“那日和我交戰的黑衣人武功出神入化,我根本就沒有還手的餘力,我猜想他有可能就是虞山俠客!”

虞山俠客?這個名字沈逸凡並不陌生,他曲愷來到泉虎山莊的時候,他便詢問了二叔曲愷的身份,當二叔告訴自己他是虞山俠客的徒弟之後,沈逸凡倒不是那麽震驚,他早該猜到憑曲愷的武功和修為,他的師父肯定不凡。虞山俠客,和師父有著一樣聲望的神秘高人。隻不過他這次親自出現在泉虎山莊,倒讓沈逸凡小小的吃驚一把。難道是為了曲愷?想到這沈逸凡猛的驚醒,因為邊疆出事了錢高斯便親自運押官糧,受二叔所托自己還來不及和荔枝說清楚便同錢高斯一同去了軍營。回想邊關出事是在晚宴的那一天,而同一時間傅聽雪和傅離便離開了泉虎山莊不知去向,自己是第三天離開的泉虎山莊,而荔枝不見是在自己離開後的去二天,一共四天時間如果加快馬成的話,剛好可以從泉虎山莊跑到燕歸山以外一個來回。再加上林子中出現的兩條不同的足跡,沈逸凡頓時便全明白了。當下便轉身對身後的沈過說道:“我們去軍營。”說完轉身便走,剛到門口卻發現身後的身後沈過沒有跟上,沈逸凡回過頭不解的問道:“怎麽了?”

“少主。”沈過轉過身,麵向沈逸凡雙眼中閃爍的是絕對的信任及慈愛,是呀,他是看著沈逸凡長大的,對於沈逸凡他更多的是向弟弟一樣看待,而到了這個時候沈過不得不說了。他走上前沉聲說道:“佘姑娘性情活潑,向來善變,但現在我還是覺得佘姑娘對少主您的感情深一些。”

沈逸凡一愣沒有想到沈過會跟他說這樣的話,在沈逸凡眼裏這位既是貼身的隨從,又是心中大哥的男人已經很久沒有談過像這樣的感情。

“然而曲公子他向來不拘於常理,不受束縛。我行我素,略帶狡猾,和一般的武林俠士大有差別。可我是不得不說他對佘姑娘確實是真心真意,經過知返林的事,我想少主比我會更加清楚。”說到這沈逸凡的眉毛也跟著皺在了一起。沈過繼續說道:“佘姑娘本來就是搖擺不定,再加上這樣一個對自己無微不至的男子,很難不會另有選擇。然而現在少主還不用擔心,因為現在在佘姑娘心中,少主的位子還是比曲公子要重一寫。可日後就不一定了,所以最好在佘姑娘心中有少主的時候,讓佘姑娘成為少主的人,這樣便可以一絕後患。”

沈逸凡聽完沈過的話後,臉頰也不自然的紅了起來,他明白沈過的話,讓荔枝成為自己的人。雖然事實就是這樣,但他從來沒有想過要用這樣的方法來將荔枝永遠留在自己身邊,他想給荔枝的是一個完完整整的婚禮,一個美麗而又難忘的洞房花燭。像這樣可以說是卑鄙的手段,他沈逸凡還從來沒有用過。

沈過他大概看出了沈逸凡心中所想,走上前略帶著急的說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對女子也一樣。還請少主為了這一生的幸福,好好想想。”

為了掩飾心中的尷尬,沈逸凡輕輕咳了一聲說道:“要不我們也把落惜帶上吧,將她一人留在泉虎山莊始終不太好。況且荔枝見到落惜也應該會很開心的。”

沈過一愣,不是在說少主和佘姑娘嘛,怎麽說到落惜身上了?雖然不是很明白,但少主這麽說,當下也便答應了,雖然路上會有一些麻煩,但自己也不放心將落惜一人丟在泉虎山莊。

將沈過答應,沈逸凡便笑了笑說道:“等爹的大壽一過完,我便向淩王府提親。”

沈過先是一愣,緊接著趕緊低下頭來,胸前的心髒跳得快了一些。雖然沈過將頭低得很快,但沈逸凡還是看見了那一絲可疑的嫣紅一直延伸到頸項間,沈逸凡輕輕一笑,什麽時候自己也變得和荔枝一樣這般愛捉弄人。

明知道沈逸凡是故意的,沈過卻一點也沒將此放在心上。幾十年了,自己從來沒有向現在這樣開心過,當下嘴角一勾說道:“多謝少主。”

沈逸凡微微一愣,奇怪的看著沈過說道:“我向荔枝提親,你為什麽要謝謝我?”

沈過身上就像被雷劈了一道一樣,頓時便僵硬住了,他抬起頭看著一本正經的少主,什麽時候他那純潔的少主變成現在這一副惡魔相。

見沈過的臉越來越青,沈逸凡‘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拍了拍沈過的肩膀說道:“大哥,和你開個玩笑,你可不要生氣。荔枝說的對,大哥變臉的樣子的確很有趣。走吧在天黑之前我們趕去軍營。”

看著已經走遠的那一襲白衣,沈過心中頓時產生了對莊主和莊主夫人的深深愧疚感,是沈過沒有看好少主,讓少主學壞了!可是,少主,你到底去不去淩王府提親呀!這你總得給個交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