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溫很舒服泡在裏麵的荔枝感覺自己全身也跟著暖起來,看著屏障後麵忙著整理床鋪的落惜,荔枝開心一笑有個勤快的小丫頭在身邊就是好,想著又往水裏蹭了蹭。

“姑娘。”落惜柔柔的聲音穿過屏障落入荔枝耳中,荔枝將頭kao在木桶邊緣上輕聲回答道:“怎麽了?”

見落惜久久沒有下句話,荔枝便抬起頭來向落惜看去,半透明的屏障後麵是落惜嬌小的身影,她低著頭好像在思索些什麽。荔枝笑著搖了搖頭說道:“落惜,想說什麽你就說吧,別磨磨蹭蹭的。”

落惜抬起頭來,卻沒有走過屏障,因為她知道她家的姑娘不喜歡別人伺候她洗澡。

“找個地方坐著吧,咱們慢慢說。”說著又往身上倒了一勺熱水,荔枝眯著眼睛慢慢說道。

一陣輕響,落惜才叫道:“姑娘。”

“恩。”荔枝等著下文。

落惜輕輕歎了口氣這才說.道:“姑娘,您到底是喜歡曲公子還是喜歡沈公子?”

荔枝睜開雙眼,轉過頭向屏障外.的落惜說道:“怎麽說起這些來了?我記得,落惜之前不是很喜歡逸凡的嗎?”

“姑娘。”落惜略帶責備的輕聲叫.了一句,又說道:“落惜之前是覺得沈公子很好,所以希望姑娘可以和沈公子湊成一對。可是自從來了這泉虎山莊,姑娘除了在艾小姐來的那一天之外落惜就沒有見過姑娘那樣開心地笑過。如果不是因為這樣,姑娘也不會因為一時衝動而在風波亭內做出主動去親曲公子的舉動,所以落惜想著想著,就不怎麽喜歡沈公子了。”

說真的荔枝現在真的是相當之感動,就差一步跳.出木桶抱住落惜往死裏親。落惜呀,你果然是我的心頭肉。荔枝抹了把感動的淚水問道:“對了,落惜我怎麽覺得你現在對曲愷的態度好了不少。”

一聽這話,落惜趕緊點起頭來說道:“曲公子是好人。”

荔枝眨了眨眼睛問道:“為什麽?”

“姑娘你不知道,昨個曲公子抱姑娘回來的時候,姑.娘已經睡著了。但曲公子說醉酒的人半夜醒來身邊沒人是不行的,所以便硬是守了姑娘一整夜,後來姑娘果真就半夜醒了,但...”

荔枝頓時有一種不好的感覺,小聲問道:“但,後麵.是什麽?”

落惜偷偷的看.了一眼荔枝才說道:“結果姑娘一醒來就抓住曲公子又咬又打,好容易把姑娘才不再打曲公子了,卻開始使勁的哭,曲公子沒辦法隻好逗姑娘開心,那想姑娘誰也不認,還一枕頭丟到了艾小姐的頭上,最後還吐了曲公子一身的。”

》_《這回臉丟大了!

見荔枝沒反應,落惜便站起來身來說道:“姑娘昨天哭得很傷心,不停的說想回家,也不知怎麽了聽到這話的艾小姐也跟著傷感起來,可當曲公子抱著姑娘說會陪姑娘一起回家的時候,姑娘就沒哭了,還抓著曲公子說‘你可千萬別騙我’,當曲公子再三保證之後姑娘在才安心的睡過去。”

“我那時候喝醉了,哪知道這些。”荔枝小聲嘀咕道。

落惜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姑娘生性善良,必定有好報。所以不管姑娘怎麽想落惜都會支持。”

荔枝一聽也跟著笑了起來,大聲說道:“就是就是,老天爺罩著在,我怕....”

‘誰’字還沒有說出口,一股寒風變刮了進來,荔枝趕緊將脖子沉入水中大聲喊道:“喂喂喂,進來的關門!”

隨著一聲‘嘭’一個苗條的身影走了進來,落惜起身說道:“艾小姐,姑娘正在洗澡呢。”

“恩,辛苦你了。”艾琳輕聲說道,荔枝向上翻了一個白眼,對誰都溫柔就是對自己像個虎姑婆一樣。

落惜說了聲不辛苦之後,便拿著荔枝的髒衣服退出了房間。荔枝瞟了眼坐在屏障外的艾琳說道:“坐進來呀,裏麵暖和一些。”

哪想艾琳伸手便將桌子上的暖爐抱在手中說道:“我怕長針眼。”

“你NND。”嘩啦一聲荔枝拍了拍木桶裏的水說道:“你嘴巴不這麽毒會死呀,再說不是有花瓣遮著在嘛。”

艾琳根本沒關心荔枝的不爽,直接淡淡的說道:“好了,不和你鬧了,有正事跟你說。”

“切,正事向來是你直接處理,哪還有跟我商量的分。”

艾琳一聲‘恩’拖的長長地,荔枝立馬變臉說道:“沒錯沒錯,商量正事就應該一起努力。”荔枝恍然記起落惜剛剛說過昨個自己好像向這位記仇的智商比自己高的女人身上扔了一記枕頭。

得到令自己很滿意的答複的艾琳這才說道:“聽雪和傅離都不見了。”

“什麽?什麽叫做不見?”荔枝沒太明白艾琳的意思。

艾琳歎了口氣說道:“昨個我去找聽雪的時候,沒看見她人便讓管家幫忙找找。哪想山莊大門的守門人卻說下午的時候聽雪便離開了泉虎山莊,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之後,傅離也走了?”

荔枝聽完後,呆呆的點了點頭說道:“你的意思是,我們還得繼續在這泉虎山莊住著?”

艾琳狠狠地將手爐往那桌子上一放,咬牙說道:“這難道是問題的重點嗎?”

“不不不,不是,那個聽雪她到底去哪裏了?”

見重算是問到點子上的荔枝,艾琳才緩過氣來說道:“我估計是去了邊疆。昨個晚宴上錢高斯也沒有出現,所以我就想也許他的沒有出現會和聽雪的不告而別有什麽聯係,於是便去問了問。那想錢高斯居然也不在,問過莊主之後才知道邊疆好像真的出事了。”

“邊疆出事了?什麽事?就算出事了又和高斯同學有什麽關係?”荔枝半趴在木桶上,雖然這時代打來打去的確不管荔枝蝦米事,不過那好歹也算是個國家大事,荔枝覺得不管怎麽說自己也應該問問,於是便做出一副很認真的模樣問道。

艾琳沉下聲音像是再思索些什麽,然後說道:“錢高斯附有天下糧倉的名號,邊疆的事應該是和糧食有關。聽雪不告而別,這說明情況肯定很是緊急,而能夠讓聽雪慌了陣腳的人隻有三個人,一是他爹爹,二是大哥,第三個就是邵雲了。”

“對了。”荔枝雙手一拍說道:“都這麽久我還沒好好問過你,那天聽雪說你是她嫂子,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艾琳挑挑眉問道:“那曲愷和沈逸凡兩個人又是怎麽一回事?”

荔枝狠狠的咬咬牙說道:“是我先問道。”

艾琳站了起來用手指彈了彈屏障麵上的一層紗說道:“那又怎麽樣。”

荔枝氣得直咬牙,但對於眼前這一位卻又沒什麽辦法,艾琳笑了笑說道:“現在這個樣子,恐怕我們真的要在泉虎山莊住上一陣子。”

“可是我聽逸凡說,明後天我們就要啟程回金州了,那時候怎麽辦?”荔枝猛然想起前些日子沈逸凡說的話,現在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

聽了這話艾琳倒像不是那麽慌忙,她輕聲說道:“沒關係,我估計現在一時半會沈逸凡也走不了。泉虎山莊向來和錢家有著商務來往,現在錢高斯不在事情處理到一半變斷下來了,所以我認為莊主也不會現在就離開山莊,再怎麽也會等錢高斯回來,我想我們應該還會在這等一段日子。”

荔枝點了點頭,覺得的艾琳說的得很對。聽見走動的聲音荔枝剛剛抬起頭來一塊毛巾便蓋在了自己的臉上。

隻聽見艾琳說道:“快起來,再泡水就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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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美的大理石上散落著剛剛才打碎的玻璃渣,上好的茶葉在大殿上就像一條條掉落在陸地上的小魚,全身閃著晶瑩的光彩卻沒有絲毫活力。

“為什麽她被夜襲的消息,一直到現在才傳上來?”冷冷的聲音比屋外的寒風更加刺骨,殿下的五名黑衣人半跪在地上,將頭深深低下。

“人呢?我讓你們帶回來的人呢?”

“大王。”最前麵跪著的男子低聲說道:“我們找遍了金州,並沒有發現艾姑娘的身影,我懷疑她應該已經離開了金州。”

“離開了金州。”月朝天齊的口氣不難聽出,他現在已經龍顏大怒了,“為什麽人離開了金州,你們卻一點風聲也沒有。”

“請大王贖罪。”地下五人一同說道,月朝天齊挑了挑眉,斜kao在龍椅上冷冷的盯著地上的五人。底下的五人均是一抖,自己的功夫在武林之中也是排在前麵幾位,可每當這位霸氣的君王射來一個冷冷的眼神時,他們的脊骨還是會冒出一身冷汗。

“你們幾個給我聽清楚了,將她毫發無傷的帶回來,否則你們便不用回來了。”

五人起身稱是,他們心中清楚要不是念在他們之前辦事沒有出過一次差錯的份上,他們幾人的人頭早就已經落地了,而今天大王對他們也已經是相當仁慈了。

殿下的五人一眨眼的功夫便不見了,月朝天齊緩緩起身走到窗台邊看著屋外飄起的漫天大雪,拳頭也越握越緊而握在月朝天齊手中的那隻暖玉筆好像失去了原有的功效一般,怎麽也溫暖不起月朝天齊那隻冰涼的手。

許久那雙緊閉的唇中狠狠突出幾個字眼:“你最好給我平安無事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