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的爐火燒得很旺很旺,整個房間被照得暖暖的,屋外的雪如艾琳意料中的一樣還沒有停,地上早已經接上了厚厚的積雪。 屋外的小池塘也被凍上了厚厚的冰。 因為昨晚的事,艾琳原本住的那地方,再將它修好以前是沒有辦法再繼續呆下去。 於是艾琳便直接搬到了聽雪住的的小樓內。

其實艾琳很早便醒了,可這麽冷的天,她不想出去。 又因為不能發出太大的聲響,便一個人坐在窗戶邊,安靜的看起書來。 密密麻麻的文字和中國古文沒有什麽不同,所以艾琳看上去並不是那麽吃力。 但到底看進去了多少,恐怕隻有她自己才知道。

回頭看去,聽雪依舊躺在**休息,看著她略顯蒼白的麵孔,艾琳心中又是一陣酸苦。

昨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一直在心中糾結自己的事情也算是得到了解決。 她想聽雪若是知道了自己和澤行做出的約定,一聽會很高興吧,她總想撮合自己和澤行在一起。 艾琳輕輕一笑。 也許傅澤行真的是她的良人,也許自己的選擇沒有錯。 不管怎麽樣,他願意給自己時間好好考慮,也可以算是給兩人一個緩和的階段。

突出心中的濁氣,艾琳覺得自己似乎輕鬆了很多,要是早一點做這樣決定,自己會不會更加的輕鬆呢?

茶水緩緩地流入精致的瓷杯中,花茶在杯子中不斷地起伏。 艾琳第二次看到這樣地場景。 可心中卻有著不一樣的感覺,也許自己真的可以在這樣一個不屬於自己的世界裏,過得很好。 微微一笑將手中的茶杯舉起,在唇邊輕輕一抿。 香氣侵入體內,又是一天,美好的一天。

昨夜是傅離將聽雪抱回房間的,艾琳和傅澤行也在昨天同時發現了一個秘密。

一個關於傅離地秘密。

他喜歡聽雪。 可能超出了喜歡,更多的會不會是愛?

見到聽雪受傷。 傅離差點失控,看到聽雪在睡夢中因為肩膀地疼痛而皺眉,他也會跟著皺眉,握緊雙拳。 但他抱起聽雪將她送入小樓的時候,動作是那樣小心,那樣疼惜。 傅澤行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他看著走遠的傅離驚訝的都忘記了。 男子進入女子的閨房是一件多麽引人非議的事情。

艾琳輕輕歎了一口氣,他愛她,她卻愛他。

在艾琳眼中傅離是一個很冷的男子,大概是因為常在軍營地原因,他的一言一行都很謹慎,如果不是因為昨夜那場突發事件。 也許到現在艾琳他們也都看不出傅離的感情。 這樣的男子往往總是讓人心疼,雖然艾琳和傅離並沒有很多的交情,可是艾琳卻覺得傅離的感情注定曲折。

一聲細細的輕喃。 艾琳趕緊向**看去,聽雪已經半醒,輕輕喃著些什麽。 艾琳趕緊走近細細聽著,好像是在說水。 於是便趕緊拿起身邊的茶杯,小心地扶起聽雪,將杯子移到她的唇邊。 水溫不燙也不涼。 溫度剛剛好。 聽雪喝了幾大口後才好過來,輕喃幾聲便又睡了過去。 艾琳小心的幫她把被子拉好,這時門聲一響,就見春曉走了進來。

“姐姐這麽早就醒了,怎麽不多睡會。 ”春曉放下手中還冒著熱氣的銅盆,輕聲說道。

“睡不著,便醒了。 ”艾琳走近,接過春曉遞過來的毛巾,用盆中的溫水輕輕扶著麵頰,“其實你不用這麽早來地。 昨天大家都累了。 過一會去休息吧。 ”

“姐姐,該休息的人應該是你才對。 ”春曉接過艾琳手上的毛巾繼續說道:“你都照護傅小姐一夜了。 姐姐還是去休息一會吧,這裏有我呢。 ”

艾琳笑了笑說道:“其實也沒有很累,聽雪這一宿睡得很好。 ”

春曉歎了口氣,有些擔心的看著艾琳,“姐姐我真的搞不通,你和將軍明明就是很累,卻偏偏不肯承認。 偶爾放鬆一下,休息休息身體才不會被累垮。 ”

艾琳一愣,反問道:“將軍?你說澤行?”

“是呀。 ”聽雪仰起頭,滿眼擔憂的看著艾琳說道:“我來這的時候,路過將軍的書房,燈還亮著在,估計也是一宿沒睡了。 ”

艾琳微微皺眉說道:“春曉,我去看看澤行,你幫忙照護照護聽雪好嗎?”

“姐姐。 ”艾琳剛要起身,春曉便叫住了她,艾琳回過頭,看著滿臉想說又說不出口表情的春曉,不禁微微一笑說道:“想說什麽就說吧。 ”

“姐姐。 ”春曉抬起頭,望著滿臉笑容的艾琳,好像鼓起很大地勇氣一般,說道:“姐姐是喜歡將軍大人嗎?”

“什麽。 ”艾琳一驚,春曉走上前,握住艾琳地雙手說道:“姐姐,我看得出,你是關心將軍大人的。 這話我也許不該說,可是我現在真地很想告訴姐姐。 其實姐姐來到將軍府後,邵太師幾次都向大王進言要殺姐姐,可每回大王都會為姐姐壓下來,有一次甚至差點引起,引起所有大臣的反對。 要不是魏丞相在中間調節,大王的百般壓製,這件事早就鬧大了。 姐姐,那塊暖玉其實本來是要獻給太後的,可大王卻說姐姐的手總的涼的,看著就讓人心疼,所以便吩咐人為姐姐連夜打造了這支暖玉筆。 還有...”

“行了。 ”艾琳打斷了春曉想要說的話。

春曉一愣,有些激動的走上前說道:“姐姐,大王是在乎你的,大王將姐姐留在將軍府也是暫時的,很快姐姐就會被大王接回宮了。 ”

“春曉。”艾琳輕聲叫著春曉的名字,春曉愣了愣。 但還是停了下來,等著艾琳地下文。

“春曉你知道嗎,我不想回去,一點也不想。 ”

艾琳說完後,輕輕一笑,便拉開門走了出去。 雪還在下,仰起頭。 一片雪花正好停在鼻尖,艾琳用手輕輕點了點。 春曉,為什麽你要和我說這些,你希望我知道這些後會做些什麽呢?而我真的會做嗎?

一個人踩著地上厚厚的雪,吱吱的聲音從腳底傳來。 傅澤行的書房外有一大片梅花林,不知怎麽的,今天林子中的梅花竟全都爭先恐後地開放了起來,遠遠的便可以聞道一股撲鼻地梅花香。

一朵嬌豔的梅花落在艾琳的胸前。 艾琳輕輕一笑用手微微拂過,抬頭眼前的那一隻梅花開得尤其豔麗,在雪的襯托下它更加高貴,抬起手來輕輕將麵前的花枝移開,袖口微微滑落,手腕上的那串鮮豔地石榴石顯lou出來,豔麗的紅色和那梅花兩兩相應,一時便讓人移不開眼來。

“水晶。 ”

樹下的艾琳全身一驚。 循聲看去,雪白的狐裘上落著點點雪花,狐裘下那身淡黃的長衫在這樣一篇梅林中也顯得異常高貴優雅。 烏黑深邃的眼眸,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視線從那串火紅的石榴石上移到了艾琳身上,微微一笑輕聲說道:“打擾艾姑娘了。 ”

“淩王爺。 太客氣了。 ”艾琳也輕輕一笑,對這向她走近地人輕聲說道:“其實我也隻是隨便看看而已,談不上打不打擾。 ”

“艾姑娘是來找傅兄的嗎?”不得不說,眼前的這位男子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那股高貴的氣息,這大概就是天生的貴氣吧。

“是呀,剛好路過這片林子。 看梅花開得很好,便忍不住停下來看看。 ”艾琳說道便停了下來,看了看淩王爺的表情後便繼續說道:“對了,艾琳有一點不是很明白,可否冒昧地問問淩王爺。 ”

月朝淩笑了笑。 溫和的說道:“艾姑娘不必多禮。 本王若是知道,一定會為艾姑娘解答。 ”

艾琳點點頭。 說道:“是這樣的。 艾琳在宮中呆的時間雖然不長,可見過的東西倒也不少。 艾琳想找一串和自己手上一樣材料做成的手鐲,湊成一對。 不過可惜的是一直到沒有找到,方才聽到王爺說出這手鐲的名字來,便冒昧問一問,王爺是否見過這樣類似的東西呢?”

月朝淩笑了笑,淡淡的說道:“不瞞艾姑娘,本王地確見過。 ”

“是在哪見到了。 ”艾琳急忙問道,見月朝淩不說話,便發現自己似乎有些著急,訕訕一笑解釋道:“艾琳唐突了,隻不過艾琳真地很想知道,到底是誰和艾琳一樣,也擁有水晶這樣的東西。 ”

“沒事。 本王也知道,艾姑娘是很著急。 隻不過,本王也是在很久之前,在一位故人身上見過,現在這位古人也已經不在金州,所以本王對這樣東西,也不是很了解。 ”月朝淩看著滿臉不相信地艾琳笑了笑說道:“艾姑娘要是沒什麽事的話,本王先走了。 ”

“等一下。 ”艾琳強在月朝淩前麵,擋住了月朝淩的路。

月朝淩微微皺眉,艾琳看了看,歎了口氣說道:“既然這樣,艾琳也就和王爺明說了,艾琳身邊有幾個姐妹,她們每個人身上都有一種像這樣的東西。 所以艾琳才會如此著急的向王爺詢問此物的下落。 ”

“艾琳姑娘的心情,本王明白,隻不過艾姑娘又怎麽那麽肯定,我說的這位故人就一定是你的好姐妹呢?”

艾琳一聽,心中一喜,看來自己真的猜對了,當下便自信的說道:“艾琳在宮中的時候,曾詢問過宮中掌管實物的大人們,他們都向艾琳保證過,這樣東西覺得是獨一無二,所以艾琳才會這樣肯定。 ”

“天下之大,物品之多,又豈是幾個人可以的明白,艾姑娘可能弄錯了。 ”

“不會的,一定不會。 ”

見到這番情景,艾琳有些著急,這位淩王爺為什麽一定要隱瞞下來呢?難道其中有什麽隱情?

“這樣吧,淩王爺。 我來說名字,你來聽聽看,他到底是不是你的故人。 不過在這之前,艾琳想告訴王爺,艾琳真的很著急,真的很想見到自己的姐妹,所以拜托王爺了。 ”

月朝淩細細看著艾琳,隻見他她滿臉真誠,心中更是百般著急,不由得細細想到,難道這女子真的認識荔枝?可是就連自己到現在,也不清楚荔枝的真實身份。 眼前的這位女子前些時鬧出了那麽大的風浪,因為這樣月朝淩也派人調查過,可是大王好像對這方麵瞞的很嚴,什麽都查不出來。 月朝淩微米雙唇細細想到,也許通過她真的可以弄清楚困擾在自己心中的事情也說不定。 想到這,月朝淩便說道:“艾姑娘請講。 ”

艾琳嘴角一勾,說道:“佘荔枝。 ”

雖然隻有一瞬間,可艾琳還是看出了月朝淩眼中的一絲驚動,便直接說道:“王爺,我說對了,對嗎?”

“年齡?”

“年齡十八。 ”艾琳不等月朝淩問下去,便直接說道:“她脖子上佩戴著項鏈,是有一塊綠色寶石做成的吊墜。 它叫,碧璽。 ”

月朝淩根本就沒有給艾琳答案,艾琳便直接問道:“她在哪?”

月朝淩細細看了一眼艾琳,想了想最後還是說道:“塞外。 ”

“塞外?”艾琳有一絲疑惑,但緊接著便拖口而出:“我要找她去。 ”

還不等月朝淩說話,兩人身後便傳來一陣不容置疑的聲音:“我不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