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住在南苑,冷冷清清的人影甚是寥落。要不是還算清麗整潔的家居構造,這裏真的可以說是一個拍鬼片的好地方。這其中隻有一位黃衣女子來送過衣物,放下衣物,然後馬上離開,根本就不會跟舒璐多說一句話。在這樣一個陌生的地方,舒璐又不敢到處走動,便隻能在這個不大不小的院子裏閑逛起來。整間院子就隻有她一個人,再加上院子本來就很大,在這裏住著自己不禁覺得越來越不舒服。細細想著真的不是很明白,阮佑醇為什麽要他自己留住在這兒。當然自己這麽想可不是說自己巴不得他快點記起來,自己是把命給他了,隻要她想要隨時都可以要回。舒璐隻是單純的不明白,那個男人到地為什麽這樣做?
輕輕歎了口氣,想到這穀底是大的可怕,可這人真是少得可憐。每當到了晚上,穀中每個地方都是陰風陣陣,全都是些枝蔓扶舒的聲音,再加上這裏沒有方便的照明設施,每回聽到都會讓自己恐懼不安。自從在這裏住下,舒璐便再也沒有睡過一場好覺。
穀中的晝夜溫差也是相當之大,比起穀外的寒冬臘月,這兒卻顯示著春秋之景。白天和煦,陽光溫暖。夜裏風起,涼意略生。自己就在這樣的環境你,沒有一個人陪伴的生活,傻傻的待了十天。到第十天的時候,舒璐終於忍不住了,她覺得自己要是再不找一個人說話,她一定會瘋掉。這期間她想了很多,想過家人,想過朋友,也想過關磔。不知道他怎麽樣了?醒來後發現自己不見了,會不會找自己,會不會有點惦念自己。
想到這舒璐不由的苦笑著搖搖頭,發現自己是想太多了,他已經走了,走了。
可在這個地方,我隻和他熟。
可是,熟嗎?
好象也隻是有一個短暫的相處,隻知道他的職業是劍客,他的名字叫關磔,是一個什麽教的護法,僅此而已。
靜下來仔細想想著自己對他的了解真的是少得可憐。問問自己,當初的決定是不是太不夠深思熟慮,但又不能否認那天的感覺竟是那樣的相似,那種曾經有一個人,住在心裏的感覺!
慘淡的一笑,算了,在這個‘荒涼’的地方,自己還能想誰啊。也許有一天自己一覺醒來就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學校,也許自己永遠也會不去隻能在這帶上一輩子,也許關磔會找到了自己,然後帶將自己出去。
也許現在自己真的隻能把這,當做撐下去的唯一希望了。
再也無法忍受這種氣氛的舒璐便開始尋找出這個大院子的方法。經過多天的努力,她總算發現了走出南苑的方法。可真正當她跨出南苑大門以後,一種被欺騙的感覺猛的用上自己的心頭,她看到的是又一座連綿的房屋迷宮。
就在自己的要大聲喊出聲來的時候,一熟悉的臉出現在麵前。即使隻見過兩麵,但那樣一個雅致清麗人兒又叫人怎能輕易忘記。
她就是舞羽。
不管她有著怎樣的性格,也不管她是否喜歡自己,舒璐像遇見自己失散多年的姐妹一般,猛的衝進她的懷裏。舞羽先是愣了一愣,看到這樣的舒璐也不禁搖了搖頭,輕輕拍著舒璐的後背。
“舒姑娘怎麽一個人在這?”
“我一直都是一個人。”現在的舒璐已經顧不得她的什麽講話,在她看來有人就好。
“原來是這樣,讓你一個人待了那麽久,的確是我的疏忽。以後不會再出現這樣的情況了。”說完便領著舒璐一同進了南苑。
接下來的一天舒璐都在開心融洽的氛圍中度過,舞羽作為這個穀的管家,或者說是作為這個穀中唯一一個與神醫的交流的紐帶。她為自己介紹了這個穀的一些情況。首先,她解答了為什麽要把這個穀建得這麽複雜。最主要的原因是為了讓那些留在穀裏治病的病人不會互相遇到,相互交流。所以他們至出了穀,也不會知道除他自己外還有何人,自然也不會透漏出穀中事物或是相互勾結做出危害穀裏的事。
那個時候舒璐覺得自己好事看到他們這個世界的生存方式。就像自己那個世界的四合院一樣,隻是一個選擇靜陌,一個喜歡熱鬧。
穀,分為東,西,南,北,中五部分。
舒璐住的南院和西院是客苑,兩者要串走,必須穿過中間凸起的山林,也被叫做後山。後山的每一麵都背臨著不同的院落,在低窪的盆穀之中聳起一座頗高的山勢。它的上方向,是正主的居室,也就是東院。但那多半是無人的狀況,因為他們怪氣的穀主更喜歡後山,雖然那隻有簡陋的竹屋,和寂寞的山林。穀的北院及少有人去,甚至可以說是個無人區。這個穀本來就落座在偏北的地域,雖然大多數地方是暖人的氣候,與之相比,較遠的北院卻也尤為寒人,最終,也就沒人會過去了。而舞羽,她住在西院。
這穀裏一年到頭住不到幾個人,不僅是因為能進這穀中醫治的人寥寥無幾。更是因為即使你進來了的,不出三日就又會被送出去。因為神醫治人,三日內必會讓他痊愈。
這道不假,被外麵的人說成束手無策的縛心毒在他看來簡直就是小菜一碟。其實隻要他願意,他還是可以救很多條生命的。可偏偏這個家夥就沒醫德。
漸漸的舒璐明白在這個地方,隻有自娛自樂才活得下去。於是便在不久之後,她決定去北院進行‘探險’。因為上次自己不小心逛到了西院,於是東院的那位便下了封殺令,眼下也就隻剩北院可行了。於是在一個天氣晴朗的早晨,舒璐出發了。
沿著南院的後門,過橋而行。不久,房屋便稀疏了,林子茂盛了起來。高大的杉木樹,落地的蔓藤,一層又一層密起來的芭蕉,讓舒璐覺得自己是不是走到了原始森林了。按照她的計算,往這邊繞不過兩個小時,就應該可以見到建築類設施,可為什麽直到現在自己連個鳥窩都沒有看見!
走到三個小時之後,舒璐有了一個短暫的豁然開朗,因為她發現這塊地有些眼熟。忽然,她開心大跳起來,因為在碎葉上麵踩到的摁腳的東西,撿起來一看,竟是那日和關磔一同曆險時丟失的銀釵。思維被瞬間拉回到那一天,關磔緊緊的抱著自己說‘沒事’。
握緊手中的銀釵,怕再次失了自己和他之間最後的聯絡。瞬間舒璐有一種,也許那個男子已經在自己的生命中占有了一個不可或缺的位置。
過了一會天似乎有些暗了下來,但自己卻還沒找到正確的方向!見這情景舒璐不由的加快了自己的腳步,雖然沒有準確的方向,但也總比守株待兔強。舒璐學著一本書上說的野外生存地方法,走一段路做一個記號。但那天還是漸漸暗出青色,蒙蒙的沁成熹微的潮濕。眼前大片的草叢蔓娑,淹住了人半邊身子。疲憊比饑餓更強烈,舒璐心想自己的運氣好像從來這個地方開始就越來越差了。
忽然前方草野微微一動,舒璐從迷糊中猛然驚醒,野獸?猿人?她向後退了一大步,克服心中的恐懼感,心中又害怕,大聲說道:“誰!出來”
晃動處,一片暗白色從草中探起,琥珀色幽綠的眼睛射向自己,在暗的空氣中劃開明晰透徹的涼光,漂亮又讓人畏懼。
“你怎麽在這?”阮佑醇的口氣帶著很明顯的不耐煩。
“我迷路了,在找出去的路。”
“哦,那你繼續”他眉頭微揚,嘴角皎潔,轉過身就走。
“喂,喂,你不告訴我怎麽走回去。”說到後麵舒璐自己都覺得沒了底氣。可看著天邊的雲,已經壓得很是厚重。便歎了口氣想到,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忽然遠處模糊的影子漂來一句話語,“穀雨要來了,雨前你是趕不回去的”既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的趨勢。
那是什麽意思,幸災樂禍嗎?是說自己即使找到了會去的路與在路上一樣會被淋成落湯雞。這人可真是相當討厭,舒璐心想狠狠的想到,自己本是從來不會罵人的,可最近自己卻偏偏有了開始像這樣大規模的罵人的計劃。
身邊忽然一陣寒風,舒璐一個顫抖,打了個噴嚏。
“沿著我剛才走的路,在雨前找到後山屋入口,我就留你一晚”
舒璐沒有懷疑,直接按他說的路走去。在她看來眼前的男人要是想害自己,那真的是有無數種方法,也不會單單等到現在,所以現在自己也沒有想那麽多,自己跟著他向前走去。許久舒璐終於在林子叢中看到了熹微的暖光,後屋近在咫尺,而正在這個時候,積壓許久的的雨水嘩啦啦的落了下來。
“雨下了”他的聲音從裏屋響起。
“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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