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箏上仙樂流水心’的美稱不僅傳遍月朝王朝,更是遠及塞外。可又有誰會想到這樣一個眾人皆知的名妓竟是前朝公主,而且還是秘密計劃複國的組織頭目。
“你心裏還有我這個姑姑!”婦人並未因為傾水心的話語而平息心中的怒火,依舊嚴厲的說道:“如果你還想擔當起複國的重任,就在這裏跟我發誓,以後絕不會在於那個男人接觸!”
“姑姑。”傾水心一聽,猛的抬起頭來說道:“為什麽,姑姑。沈逸凡他身為武林盟主盟主,我若是可以將他納為己用,複國大業不是更有一絲希望了嗎?”
“事到如今,你還想跟我狡辯嗎!”不等傾水心說話,老婦人繼續說道:“你心中明明清楚,那男人定不會幫助你我複國,而你卻在這個時候為兒女私情,完全不顧複國大業。”
“不是的姑姑,我重來沒有告訴過他。”傾水心美目微濕,略帶哭腔的說道:“姑姑,你相信我,隻要我告訴他。他一定會幫我的。”
從傾水心第一次見到沈逸凡開始,她便深深地愛上了這個溫柔的男人。自己涉險前去暗殺伏夜教右護法關磔,僅僅隻是為了保證關磔以後不會再前去騷擾沈逸凡。即使傾水心知道,對於沈逸凡來說這天下唯一可與他較量的便隻有伏夜教教主風訴夜,但想到關磔竟然敢前去暗殺沈逸凡,一向穩重行事的傾水心便冒著暴lou身份的危險,前去涉險!
她知道伏夜教將會前去和沈逸凡爭奪寶藏,於是便在伏夜教將會路過的將所有河流紛紛投有毒素,而這樣做的目的隻是希望能給沈逸凡此次前往知返林的行動帶來一些小小的幫助。
婦人見到自己麵前寵愛有加的乖侄女哭的梨花帶雨,不由心中一痛走向前來扶起跪在地上的傾水心痛心的說道:“心兒,你別傻了。他心裏根本就沒有你。”
“不會的姑姑,他心裏一定有我,隻要我告訴他。”
“心兒。”婦人輕輕擦掉傾水心那絕色麵容上滑下的淚珠,輕聲說道:“其實你心裏比我清楚,他心裏根本沒有你。”
這次傾水心沒有說話,將頭深深地埋進麵前這位老婦人的懷裏。老婦人低頭看著讓人心疼不已的傾水心,輕輕的扶著她的頭發說道:“就算他喜歡你,以沈逸凡的性格他也斷然不會助我們複國。你想想,魏書頤他口口聲聲說可以為你可以將生死置之度外,而事實恩?你要他助你複國,他卻當場拒絕,還說什麽要帶你隱居深山。心兒,男人的話全都不能信。想想你心中的那位沈逸凡,他這一路上可都是對他身邊的那位姑娘寵愛有加,這樣的男人不值得你這樣為他傷心呀!”
“姑姑,你知道嗎?心兒一直以來都背負著複國的重任,從來不敢有一絲放鬆。”微紅的美瞳更顯憐人,傾水心抬起頭來看著抱著自己老婦人說道。
“孩子,姑姑知道這些年苦了你了。”婦人憐惜的看著傾水心帶著微微的咽唔聲說道。
“不,姑姑。心兒並沒有覺得複國大業會苦了心兒,因為心兒知道這是心兒的使命,心兒永遠都不會忘的。可是,可是姑姑你知道嗎,他是第一個走近我心扉的男人,他是第一個讓我感覺到我不隻是為了複國而活的人,第一個讓我知道,我還是可以有我的生活,我可以去愛一個人的。”
“可是心兒,你們真的不適合呀。”見到這樣一幕,老婦人再也不忍心指責傾水心什麽。
因為老婦人心裏清楚,這些年真的難為她眼前的妙齡女子了。從國家滅亡的那一天起,這個原本應該無憂無慮的生活的女孩便不得不背負起國家的重任。她隻能過著隱姓埋名的生活,原本的金枝玉葉千金之軀現在卻要隱藏與青樓,用讓人所不齒的身份來掩蓋官兵的查找。‘箏上仙樂流水心’的美名怎麽可能會得的那樣容易,從女孩有記憶開始,原本嬌如凝脂的玉手便變得常年滿是傷痕。婦人自己已經記不清有多少次將滿手鮮血的小心兒抱在懷中暗暗流淚,可那時後乖巧的小女孩總會很懂事的對自己說:“姑姑,心兒不痛。”
沒錯眼前的少女的確有著與別人說不同身份,可是老天為什麽不能可憐可憐她,這個孩子已經受了這麽多苦,難道您還忍心看她落一滴眼淚嗎?
“姑姑,心兒求求你,讓心兒再去做最後一件事好嗎?心兒答應姑姑這次若在不能將沈逸凡說服,心兒便,便再也不會見他。”
想到這個讓人痛心的女孩,婦人怎會拒絕。看著心情漸漸平靜了的傾水心,婦人這才離開了客棧。
用手微扶著桌角,如纖柳般得傾水心緩緩起身,美目帶著盈盈的淚光漫無目的的看著房間的大門。自己竟和他那樣接近,可為什麽卻有覺得遠在天涯恩?姑姑說的沒錯,沈逸凡心中根本就沒有自己,他對自己隻是朋友之情沒有絲毫男女之意。
他總是那樣溫柔,帶淡淡的微笑和自己暢談古今,研究音律。而正是這樣的溫柔卻深深的刺疼了自己。
自己也並不是不懂魏書頤的心意,她心裏清楚,魏書頤對自己的確是一心一意,為了自己也會像他自己說過的一般將生死置之度外。可即使是這樣,為了他的好兄弟月朝天齊他確亦然拒絕的自己要求。他對自己的情意是真的,卻又不能背叛自己的國家。知道自己所有計劃卻對月朝天齊不吐一言,夾在二人中間,也許他才是最痛苦的。
傾水心雖然已經答應姑姑這是最後一次,可她還是矛盾了,此時的她怎的不知道自己應該怎樣去做。
前朝寶藏明明是自己國家的東西,可沈逸凡卻要奪!傾水心知道這批財物對複國來說是多麽重要,可自己偏偏要和自己最愛的人去爭,自己到底應該怎麽做?
沉思之間右手不小心碰到了胸前的掛墜,那是一個半圓形的雕花美玉,一瞬間緊縮的眉心變微微展開,她用手輕輕的抓緊那半圓形的美玉淡淡的說道:“隻要有你,他一定回來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