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做夢也想不到來的人竟是春曉,身著宮服站在大廳裏的春曉見到艾琳走進來,也顧不上什麽規矩飛快的跑到艾琳身邊緊緊地抱住她帶著哭腔小聲說道:

“姐姐,總算見到你了。春曉擔心死了。”

突如其來的熊抱讓艾琳有些措手不及,她無奈的笑著用手拍拍春曉的背柔聲說道:“傻丫頭,哭什麽。我不是好端端的站在兒嘛。”

把頭從艾琳胸前移開的春曉,一雙眼睛像小白兔一樣可愛,微微抽泣的說道:“姐姐以後千萬別這樣嚇春曉了。春曉醒來後就聽說姐姐被皇上關起來了,姐姐不知道春曉有多擔心。”

艾琳輕笑道:“好了,我知道了,我以後不會了!對了春曉你怎麽可以出宮來這?”

見艾琳給了自己保證春曉這才放下心來,放開艾琳說道:“我哪能自己出來呀,是皇上讓春曉出宮照護姐姐。”

“她讓你照護我?”

艾琳大驚,月朝天齊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是自己照護她還才不多。

見艾琳這樣說春曉有些不滿,瞪大雙眼對艾琳說道:“春曉怎麽不能照護姐姐?以後姐姐的衣食住行全部都由春曉管!”

一片烏雲飄過。

艾琳微微動了動已經有些僵硬的麵部對春曉說道:“恩,皇上有沒有要你告訴我什麽事。”

春曉想了想搖搖頭說道:“皇上什麽也沒有說,隻是吩咐春曉好好照護姐姐。”

那個白癡到底想什麽在!好端端的幹嘛把春曉派出宮!

在艾琳心裏春曉是一個單純天真的女孩。艾琳知道自己是和邵太師對上了,正因為這樣就連自己身邊的人都有可能會被連累,特別是在這個非常時期艾琳更是不想把春曉也拖下水。月朝天齊偏偏這時耍這一招,這可是讓現在的艾琳哪兒也去不成,隻能乖乖的呆在將軍府了。

看著麵前提著大包小包準備往自己房裏去的春曉,艾琳不禁覺得好笑,心裏的陰霾也一掃而光,走上前去幫著春曉將東西一起提進房間。

“琥珀珠海黏行處雪,棕櫚帚掃臥來雲。”

聽雪看著宣紙上線條飽滿,氣度不凡的小楷字體暗暗念叨。說著也提起筆,寫了起來,她的字不同於艾琳的纖毫畢現,規整如一。相反更像是草書,黑色線條狂放不羈,滿紙龍蛇飛動。

聽雪放下筆笑著說道:“爹爹老說我字難看,不像個女孩子。可哥哥卻很喜歡,所以聽雪一直都沒有改。”聽雪輕輕的拿起紙張微微吹了口氣,想讓它快些幹。

見宣紙上的字幹得差不多,聽雪這才放下,接著對艾琳說道:“姐姐你知道嗎?聽雪已近有兩年多沒有見到爹爹了,明年爹爹就會帶兵回朝,那時候聽雪想寫出向姐姐這樣的字。爹爹看了一定會很開興。”

聽了聽雪的話,艾琳不禁有些羨慕她,如果媽媽可以像那樣,那該有多好。艾琳輕輕歎了口氣,看向一旁正認真學著自己字體的聽雪笑著說道:“那你從現在開始就要好好練習啦。”

“當然,有姐姐教我,我一定學得很快。”說著放下筆,開心的握起艾琳的手。

“哎呀。姐姐你的手怎麽這麽冰。”聽雪皺了皺眉頭,拿起一旁的小手爐放到艾琳手裏。

艾琳接過手爐,無所謂的笑了笑說道:“我的手就是這樣,一碰冷東西馬上就涼了。所以我一般都懶得寫字,以前在皇上身邊做執筆女官的時候手就沒熱過。沒事的,一會就好了。”

“哪能這樣,姐姐太不關心自己身子了。”聽雪見艾琳滿臉不在意不禁有些生氣。剛想說什麽,在一旁都快睡著了的春曉突然大喊一聲,硬是把聽雪的話嚇了回去。

“沒事叫那麽大聲幹嗎?”被嚇了一大跳聽雪對這迷迷糊糊醒來的春曉叫去。聽雪好像很不喜歡春曉一樣,自從進了這屋子就沒理過她,艾琳也隻當是小女孩隻見鬧矛盾一直也沒怎麽在意。說實在的剛才春夏那一叫也把自己嚇到了,不禁也向春曉詢問怎麽了。

春曉向聽雪翻了個白眼,沒有理她,這可把聽雪惹生氣了。艾琳見狀趕上前忙拉住她兩,春曉撅了撅嘴小聲說道:“姐姐我忘了一件事,方才一下竟想起了,所以才大叫,沒嚇著姐姐吧?”

艾琳搖搖頭問道:“什麽事?”

春曉沒有回答徑直走進裏屋,艾琳不禁有些奇怪,和聽雪對視一眼,見她也是滿臉疑惑。不一會春曉手上就拿著一個長方形的錦盒走了出來,笑著對艾琳說道:“這時皇上給姐姐的春曉竟然忘了,姐姐千萬別告訴皇上。”

艾琳點了點頭,接過光滑的雕花錦盒,好奇的打開它,印入眼簾的竟是一隻金銀剔透的白玉杆筆,筆杆上沒有雕花,純白而光滑的筆杆發出淡淡的光彩。

“這筆真漂亮。”一旁的聽雪情不自禁的說道。

艾琳伸出手準備輕輕撫摸一下筆身,可剛碰上艾琳便像觸電一樣將手收回,這筆的筆杆竟然是熱的!

“姐姐怎麽了?”一旁的聽雪見艾琳將手收回,趕忙問道。

“這筆的筆杆是熱的?”

“什麽?”聽雪一聽也是大驚,伸出手拿起錦盒裏的白玉筆,剛剛觸碰的瞬間艾琳清楚的看到聽雪的手也抖了一下。聽雪看了看手中的筆,忽然開心的笑了起來,說道:“天呀!姐姐這就是暖玉。”

“暖玉?”

“對,這個是千年難得寶貝。其他的玉雖也有冬暖夏涼的本事,可卻沒有一快是可以趕上它的,這可以說是玉中之王。”

玉中之王不是和田玉嗎?艾琳心裏不禁暗暗想道,但又看了看聽雪手中的白玉筆,方才自己將它握於手中的時候確實覺得他就像一個小暖爐一樣,便向聽雪問道:“聽雪,你怎麽會知道這麽多?”

聽雪笑了笑從脖子上裏拿出一塊玉佩,玉佩不似白玉筆的潔白無暇,而是全身而是漆黑如墨,仔細看去上麵紋理細致,光潔可愛。聽雪放下玉佩說道:“這也是一塊暖玉,是我爹娘的定情信物,也是我娘唯一留給我的遺物。”

艾琳見聽雪漸漸收起笑臉,原來回憶起她的母親竟讓她如此傷感,艾琳拍了拍聽雪的肩膀笑著說道:“聽雪,你知道你娘為什麽要把這留個你,而不是你哥哥嗎?”

聽雪聞此不禁抬起頭來看像艾琳。艾琳繼續說道:“因為她知道自己不能在你的身邊看著你長大,所以她就想要用這塊暖玉來溫暖你,來告訴你,自己一直都在天上關注著你。你說過這塊玉是無價之寶,我想你娘一定是想告訴你,你就是她的無價之寶,是你爹和你哥哥的無價之寶。”

看著漸漸展lou笑顏的聽雪,艾琳也鬆了口氣。接過聽雪遞來的白玉筆手心的溫暖漸漸傳入心田,引得艾琳也不禁反問自己,我又是誰的無價之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