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芷晴莞爾一笑:“喬總,以前老聽人說,你是蘇總的女婿。說了這麽多年,也沒喝到你的喜酒。”
肖黃竹等人安靜下來。
喬禾耘擺手:“不談私事。”
張薇:“怎麽能不談?喬總的個人問題,牽掛著多少人的心?”
韋芷晴:“所以,你和蘇竹喧,到底是什麽關係?”
喬禾耘僵住。
肖黃竹打圓場:“喝酒喝酒,喬總,數研院的利潤有多高,有沒有超過我們當年的記錄?哎,房地產在走下坡路,下一個暴利行業當屬IT業。”
韋芷晴不死心,端著酒杯,走到喬禾耘身邊坐下。
“喬總,你表個態,如果有女朋友,我們不糾纏;如果沒有,報社的單身女貴族都有希望,對不對?”
李昌磊搶過話頭:“他們那點事我知道,蘇竹喧喜歡喬總,從大學開始追,追到現在都沒成。”
張薇:“哪裏是大學,從小就黏著喬總,韋芷晴,你難道不知道?”
韋芷晴:“我沒在報社大院住嘛。這麽說,喬總一直沒看上那丫頭。”
張薇:“可不是?芷晴,給喬總敬酒。”
韋芷晴的酒杯,舉到喬禾耘的鼻子底下。
喬禾耘轉頭,眼光看向李昌磊和張薇:“工資改革進行中,內部調動不宜進行。韋編輯,希望你理解。”
李昌磊和張薇故意低下腦袋,一個吃菜,一個轉動酒杯。
韋芷晴扭動肩膀:“喬總,和我說話,為什麽看著他們?你幹了這杯酒,我就不提調動的事。”
喬禾耘拿起酒杯,將半杯紅酒倒入口中。
李昌磊忽然滿血複活,興奮地站起來,撈過白酒瓶走到另一側:“喬總,和女士喝紅酒,和我們必須白的。”
這下開了閘,他和肖黃竹本來就好酒,推杯換盞,左右夾擊。
兩位女士不甘示弱,喬禾耘的白酒杯剛落,她們便見縫插針,舉起高腳杯。
喬禾耘酒量不錯,出外應酬,經常帶上助理小沈。
小沈以白酒半斤紅酒一瓶的酒量,擋在前頭,喬禾耘無須顯山露水。
今天是自己人,他放小沈休息。
可沒想到,這幫自己人發瘋一般勸酒。
喬禾耘感覺頭重,迷糊之中,聽見肖黃竹的聲音:“你們幹什麽?故意的嗎?”
《芊芊闕歌》拍完,加急剪輯,樣片發給蘇竹喧,已是半夜。
她還沒睡,看到提示,光著腳跳下地,打開電腦。
果然,質量與投入成正比。
畫麵質感不輸長劇,非常規的姐弟情,觸動對血脈認同的感動。
睿聰的表演稍顯稚嫩,但是呆萌小奶狗正當道,手機前的大姐姐小姐姐就好這一口。
蘇竹喧翹起二郎腿,腦補黃雷刷到此劇的表情。
自言自語道:“沒點基礎,想和我較量?”
手機嘟嘟,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條信息:【帝晶大酒店1129號房。】
蘇竹喧看了看,以為對方發錯,丟到一邊。
過了一會兒,手機再響。
【趕快去,要不然麻煩大了!】
蘇竹喧猶豫片刻,調出對方號碼,撥打過去。
但是,對方很快掛斷,再次發來信息:【趕快去啊,要不然你會後悔!】
好奇心終於占到上風,蘇竹喧穿好衣服,出門下樓。
路燈光發白,除了一家24小時便利店開著門,街麵看不到一個人影。
網約車駛來,蘇竹喧鑽進去。
20多分鍾後,車子停在帝晶酒店門口。
走到服務台,她問:“我上次在你們家,住的是1129號房,這間房視野不錯,今天還定這間。”
“不好意思,1129已經有客人入住。”
“誰?”
服務員朝她露出職業微笑,不予回答。
另一個服務員湊過來:“1127空著,這間房的陽台和1129相連,視野差不多,要不你住這間?”
“行吧。”蘇竹喧掏出身份證。
上到11樓,站在29號房門口。
蘇竹喧準備敲門,轉頭看到掛在走廊盡頭的監控,縮回了手。
打開1127號房,衝到陽台。
相鄰兩間房的陽台欄杆,間距隻有一米。
短信是誰發的?
隔壁到底住的是誰?
如果就此回去,蘇竹喧估計要被好奇折磨死。
既然來了,就搞他個清楚。
她跑到衛生間,將所有的毛巾旋成條,兩頭打結,連成一條長繩,一頭繞住腰部,一頭在欄杆扶手上打成死結。
翻出陽台欄杆外,朝下看了看,四輪車趴成一長溜。
從這麽高的樓層掉下去,保準小命玩完,順便報廢一輛車。
倒吸一口氣,她的眼神看向對麵陽台,縱身一跳,扒住了欄杆。
抬起右腿,跨上扶手,用力一撐,身體落到了陽台之內。
陽台的玻璃門半開,可以看到,**躺著一個男人。
兩條長腿伸到床沿之外。
一個女人正在擰開礦泉水瓶蓋,咕咚咕咚灌水。
她喝完,又擰開一隻礦泉水瓶,走到床邊,扶起**的男人。
他們一個是喬禾耘,一個是韋芷晴。
蘇竹喧心頭升起怒火,正準備往裏衝,腦海裏冒出聲音:“冷靜!”
收回邁出去的腿,她躲到陽台角落。
再回想,喬禾耘貌似處於昏睡狀態,並不知道身處何處。
蘇竹喧再次探頭,韋芷晴已經不見,衛生間裏傳來嘩嘩水聲。
她溜進房間,拍拍喬禾耘的臉,他果然人事不省。
她扶起他,將手臂搭在自己肩上,連拖帶拽,拉離大床。
走到門邊,喬禾耘身體不穩,咚地砸在牆壁上。
衛生間裏的水聲突然停止,蘇竹喧大氣不敢出,伸手去拉門。
要是韋芷晴衝出來,那就和她魚死網破。
幸好,水聲再響,蓋住兩人出門鬧出的動靜。
回到1127,蘇竹喧把喬禾耘扔到**,然後跑到陽台,收回毛巾條,關上陽台門。
隔壁響起開門的聲音,大概是韋芷晴洗完澡出來,發現**人不見了,正在到處找。
過了一會兒,有服務員過來敲門。
韋芷晴嘰裏呱啦,說了一大堆話。
鬧騰一陣,外麵終於安靜下來。
這種事情,韋芷晴終究不敢鬧大,吃了啞巴虧,卻百思不得其解。
喬禾耘明明沒有意識,他是怎麽走掉的呢?
蘇竹喧腦補出她痛心疾首的樣子,樂不可支。